卓歲語面對質問，依舊保持著和煦溫柔的態度。

“你是菀菀的男朋友，我這個做姐姐的來看看她，沒什么問題吧？”

“沒問題。”商鶴野松了松領帶，順勢脫下了大衣遞給阿姨，讓她去清洗。

“是該清洗一下，這么特別的香水味，菀菀要是聞到了肯定會誤會的。”卓歲語說著，收回了視線。

原本商鶴野還想第一時間去樓上看一看蘇墨菀的，但現在卻改變了主意，而是坐在了卓歲語對面要了一份早餐。

“卓三小姐，你這是在提醒我什么嗎？”

見男人收斂了溫柔的神色，變得充滿了攻擊性，卓歲語繼續低頭喝著牛奶。

“男人只有在心虛的時候，才會覺得女人的每一句話顯得咄咄逼人。未來妹夫，你說，我說得對嗎？”

她言笑晏晏，早已在不經意間便洞穿了人心。

商鶴野被她這么一說，也不免好奇起來，這個卓歲語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女人。

曾經在蘇墨菀的描述中，她纖弱無力，被溫家磋磨得不成模樣，后來甚至會為了溫珩自殺。

但現在……

商鶴野覺得這樣的女人，不該是像蘇墨菀描述的那個樣子。

“商總。您別用這樣的眼神來打量我這個受過情傷的女人。”她說得可憐又無辜，但話語間又透著別的意思。

“卓三小姐還真是真人不露相。”

“商鶴野，你不用這么夸我。說起來，你跟菀菀去陳家的時候，其實那會兒我剛準備回國。發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一清二楚。”

這一次，卓歲語放下了杯子。

好整以暇，并且以一種長輩的姿態看向他。

“菀菀跟我不一樣。我被溫珩傷過，也經歷過一些黑暗的事情。我對愛情，對人心，早就看透了。她呢？她因為跟陳硯知之間隔著我母親的一條性命，所以不能在一起。商鶴野，于愛情而言，陳硯知從未背叛過菀菀。而你，跟陳硯知比起來，有什么過人的優勢嗎？”

說著，她推開了椅子緩緩站了起來，走到了商鶴野身邊，繼而彎下了腰，“你別告訴我，你們之間有個女兒，這就是你的優勢了。別忘了，孩子是菀菀的。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傷了她。她一定會毫不客氣地甩了你！”

該說的，不該說的，卓歲語都已經說完了。

適時，洛云抒從外面走了進來，“車子停在門口，我們回去吧。”

卓歲語點點頭，跟著洛云抒一起離開了商家。

等那兩人離開，商鶴野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這個卓歲語真的太會洞悉人心了！

而她說的對，倘若有一天他真的做出對不起蘇墨菀的事情，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就離開！

想到這里，商鶴野心里就煩躁的厲害。

早飯沒有心情再繼續吃，商鶴野起身去了客臥的浴室洗了個澡，才回到房間。

此時的蘇墨菀還沒醒來，整個人把臉差不多都埋在了杯子里，就露出了一個光潔的額頭。

也不怕把自己悶死。

商鶴野掀開了被子一角，動作很輕，但還是驚醒了蘇墨菀。

她沒睜開眼睛，反倒拽著他的手臂抱在了懷里，“阿野，你怎么才回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