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你試試看不就知道了?”
陳清清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美麗的臉蛋卻變得滾燙。
江徹聽得不太清,也沒有深究。
本來就是開導她不要往心里去。
目的達到了就成。
車里恢復安靜,陳清清猜不透江徹的心思。
是沒聽清?
還是假裝沒聽見?
看他的樣子,應該是前者。
陳清清深知,自已和他之間只有上下屬的關系。
如果哪天相親的時候,直接開門見山,不說逢場作戲。
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即便是逢場作戲,陳清清都要沉淪在這場鏡花水月當中了。
一起吃飯。
一起看電影。
還會為了自已放棄,大單生意。
人吶。
得到的越多,想要的也就越多。
當初自已每天看到他已經很滿足了,現在卻想要更多....
“老板...”
江徹下車之前,陳清清喊住了他。
“嗯?”
面對心上人的目光,她前所未有的堅定。
似乎有種全然豁出去的決絕。
“我其實...”
可她的勇氣被那道款款而來的妙曼身影擊得粉碎。
來人比夜色還美。
“吃過晚飯了嗎?方姨留了一份給你。”
沈婉芝問道。
“還沒有。”
應酬剛開始,兩杯酒下肚。
對方就點名要陳清清,根本來不及動筷。
江徹再度把帶著詢問意味的目光看向陳清清。
后者好不容易提起來的勇氣,就這樣被撕碎。
陳清清低垂著眼簾說:“今天謝謝你..老板。”
“都說了那不是你的錯。”
“開車回去的時候注意安全。”
“好。”
等車子離開,江徹和沈婉芝并肩往屋內走。
他沉默良久,隨后問:
“肩膀上的傷怎么樣了?”
“你不用擔心。”沈婉芝淡然說道。
“明天有空嗎?”
“能不能陪我出席一個晚宴?”
她考慮到江徹可能融不入圈子,繼而改口:“不出席的話,來接我回家也可以。”
“為什么?”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踏入家門。
溫馨的氣息縈繞。
沙發上坐著一位端莊的婦人。
正是蕭念云。
她見到江徹甚是高興,關懷備至。
該問的問,不該問的,她只字不提,比如那段失敗的婚姻。
“蕭姨,你這次回來是定居,還是....”
“人老了,自然要落葉歸根的。”
“聽你媽說你開了間公司。”
“事業還順利吧?”
“有什么難處就跟姨開口,姨這些年攢了不少錢,反正也沒什么花錢的地方。”
“婉芝也能幫到你。”
“不要客氣。”
江徹神情有點恍惚,小的時候他很少缺錢用。
有兩份零花錢。
一份家里的,一份蕭姨的。
方嵐讓他把錢還給蕭念云。
蕭念云就說:“沒關系,小徹你拿著花。”
然后江徹就把錢全花在沈婉芝身上了。
沒想到長大之后依舊如此。
他輕聲回答道:“事業很順利。”
“那就好。”
沈婉芝在一旁提醒母親,江徹還沒吃飯。
這段聊天才勉強告落。
晚上,江徹在床上墊著枕頭思緒不止。
這么多年過去了,蕭姨還是蕭姨。
.....
翌日。
江徹去公司之前,沈婉芝還特意提醒他要來接自已。
昨天失去一大筆生意。
并沒有影響公司內的氣氛。
反而員工們更加的有凝聚力了。
江徹一路走過,多了不少生面孔。
都是新招的。
忙忙碌碌又一天。
下班時間,員工陸陸續續離開。
陳清清問道:“老板,還不走嗎?”
“坐一會,等一下有件事情要去辦,從公司過去比較近。”
“哦。”
“那我泡杯茶給你消遣消遣。”
人美什么都美,泡茶間的一舉一動是如此的賞心悅目。
包臀裙的ol服盡顯玲瓏身材。
她仿佛是長在這座繁華都市里的一朵清蓮。
美麗的不庸俗,不千篇一律。
江徹品茶。
身后卻傳來縷縷香風。
一雙靈巧的玉手肩膀上按摩著。
“說吧,這次又有什么事?”
“我可記得你說過,殷勤不是白獻的。”
陳清清這次真沒什么企圖,就是看見江徹有點累了。
“哼,老板你真會浪費我的一片心意。”
“這也不能怪我,畢竟有先例。”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著話。
不知不覺間時間就快到了。
江徹按照事先約定的地點去接沈婉芝。
另一邊。
燈火輝煌,觥籌交錯的宴會廳里,氣氛很融洽。
在場的都是背景深厚之人。
個個能量非凡。
但他們見了沈婉芝都會客客氣氣的打聲招呼。
她來這里并非尋求什么合作。
只是和主辦方有些淵源,來露個臉。
手機收到江徹的信息說快到了。
她輕松離席。
一個玉樹臨風,彬彬有禮的男人亦步亦趨。
“婉芝,你沒帶司機嗎?”
“我送你吧。”
顧霆的紳士風度盡顯。
“不必。”
“待會我男朋友會親自來接我。”
沈婉芝的溫柔只會給予江徹,在外人面前,她仿佛高高在上的女王。
氣場強大,難以接近。
顧霆一直以為有心上人只是沈婉芝拒絕他的理由。
沒想到還真有!
誰又能配得上這種人間絕色?
要能力有能力,要財富有財富。
簡直無可挑剔!
不一會,遠處車燈亮起。
是江徹開車而來。
顧霆看的直皺眉,眼前這個男人他壓根沒見過。
肯定不是圈子里的。
看樣子也不像有錢人。
就這?
他憑什么?
特別是沈婉芝見他時會發自內心地泛起一抹明媚的笑容。
江徹下車。
沈婉芝走上前去挽住他的手臂,旁若無人地說道:“親愛的,辛苦你來接我。”
今晚的她穿著不漏肩的高定晚禮裙。
美到了極致。
高貴妖嬈,嫵媚成熟。
妙曼婀娜。
顧霆越看越嫉妒。
卻也能保持住表面功夫。
朝著江徹伸手。
“認識一下,我叫顧霆。”
江徹卻不上鉤,因為他能隱隱感受到一股敵意。
看向身旁的沈婉芝問道:“你朋友?”
“只是生意上有些來往,親愛的不用勞心。”
“那走吧。”
“未戰先怯?我還以為婉芝的男朋友是何方神圣。”
“結果招都不敢接。”
“如此看來,你似乎配不上她。”
江徹欲要反駁,誰料沈婉芝直接護著他。
“顧霆,收起你那些不該有的心思。”
“要不然我就撤資。”
這個文質彬彬的衣冠禽獸仿佛被捏住了七寸。
氣急敗壞地看著車輛的尾燈遠去。
車內。
江徹問道:“找我來做擋箭牌?”
“不是。”
“你說過喜歡看我穿裙子的模樣。”
“我穿晚禮裙的樣子,合你心意嗎?”
見車輛停穩等紅燈,她還特意湊近江徹的耳朵喚了一聲:“親愛的。”
撩撥的要命。
紅燈倒數五秒江徹才開口。
“你喝酒了?”
沈婉芝嫣然一笑:“沒有,只是想這樣叫你。”
“不好聽嗎?”
“我覺得挺好聽的。”
......
王蕓給婉月打電話。
許久才有人接通。
“女兒啊,今晚回不回來吃飯?”
“工作是做不完的,別累著自已。”
一道冷清的聲音從那邊傳來:
“你先吃,不用等我。”
“行...”
王蕓掛斷了電話。
女兒雖然給自已雇了傭人,生活上的一樣不少。
但卻沒有以前那么親近了。
是心里有成見吶。
早知道當初就不著急。
去外面找個破爛的小屋子住住,賣賣慘。
女兒遲早會把自已接回來的。
何必走到如今這種地步。
不過王蕓自信滿滿,女兒有成見又怎么樣?
心里有氣又怎么樣?
像剛才,自已打個電話過去,關心關心。
她還能朝自已發脾氣不成?
還不是好聲好氣地說話。
畢竟當初自已這么疼她,辛辛苦苦拉扯大,生養之恩大過天。
終究是我贏了,窩囊廢。
再過不久,等女兒氣消,一切將回歸當初的模樣。
公司頂層。
巨大的落地窗能將城市夜景盡收眼底。
辦公室里有一道孤零零的身影。
人如天上月。
卻難展愁容。
她的工作早就做完了,只是不想回家。
心中壓抑,不知道如何宣泄。
但更多的是思念。
林月嫣出神良久,撥通了江徹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