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國公府邸前。
當李淵得知自已府邸燒起大火之后,急忙返回。
可此時站在府邸前,親眼看著這漫天的熊熊烈火,李淵內心的怒火已經即將到達爆發的邊緣。
“父親,這是何人如此大膽,敢在我們府邸放火?”
李建成大怒,眼下這長安城內,他們李家可謂是當之無愧的魁首。
可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居然被人一把大火燒了自已的府邸,這是何等的奇恥大辱?
至于走水,什么樣的走水能讓大火燒到這個地步,明顯就是早有預謀。
“先救人,其余的之后再說!”
李淵同樣憤怒,但是他更知道,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
對方既然敢做出這樣的舉動,顯然就不怕他們查。
“是!”
李建成當即組織已經在救火的巡防營將士,針對性的對府邸開始取水,劃分隔離帶,防止火勢繼續蔓延。
而李世民見到這一幕,眼神無比的陰沉,冰冷道:“父親,這應該是蕭氏所為,而且長安內的那些世家,應該也參與其中。”
李淵聞言揮了揮手:“我知道,元吉做的太過分了,蕭璟被殺觸動了這些人的底線。”
“不過還好,他們還知道將我們提前調開,看樣子只是想要給我們一個教訓,還不想和我們徹底撕破臉!”
要不是因為今夜他們不在府邸,那這場大火會不會僅僅只是燒掉府邸,可就尚未可知了。
就在這時,李建成急促的趕了過來:“父親,火勢雖大,但燒的地方乃是一些偏僻之地,主體未損,而且并無人員傷亡。”
聽到李建成的話,李淵就知道自已猜的沒錯。
眼下的朝局,世家想要限制自已,甚至通過這樣的手段表達自已的不滿,但是卻從未想過真的加害自已。
畢竟要是自已死了,那這即將建立的李唐政權,也將成為一場空,這不符合他們的利益。
“元吉呢?”
“聽下人說沒有大礙,已經安置妥當!”
李淵點了點頭,隨即道:“好生料理火勢,不要殃及無辜,至于其他的,無需深究,此事就到此為止吧!”
說罷,李淵也不給自已這個兒子說話的機會,轉身便在親衛的護送下,朝著外面走去。
而李世民此時看向自已的兄長,沉聲道:“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嗎?”
李建成無奈,他又何嘗不知道這場大火是因何而來,卻也只是嘆息道:“這是元吉造下的孽,徒之奈何?”
......
次日,朝廷的早朝之上,李淵老神在在,思緒彷佛絲毫沒有受到昨夜大火的影響。
而見到這一幕,朝廷之上的那些老狐貍哪里不知道李淵已經做出了抉擇。
這場大火,就是他給蕭氏做出的交代,至于其他參與的世家,他沒有命人調查,也就是最好的回應。
畢竟未來的李唐,還需要這些世家為他鞍前馬后的做事,有的事,他哪怕是成為當權者,也是必須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
皇宮,凈事房內。
一個長相俊俏的男子被綁在了柱子上,面前擺著的乃是接下來需要用到的一些刑具。
不多時,大門被緩緩推開,一個面貌清秀,但歲月在其臉上留下的皺紋和雀斑顯得他看起來格外滄桑的老太監走了進來。
“今日咱家親自動手,你們就在門外守著吧!”
尖銳而又清秀的聲音傳出,不時,在外面負責看守的小太監一個個拱手稱是。
片刻后。
屋內傳出了一陣陣似乎被壓抑到了極致的聲音。
“啊!”
這是牙齒咬住木棍發出的叫聲,還伴隨著此人痛苦的哀嚎。
門口的一個個小太監聞言也是面色凝重,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憶。
“咯吱!”
隨著大門被重新推開,老太監走在前方,后面是一個已經被痛的昏睡過去的男子。
“把他抬到我的住所去,這孩子命苦,已經拜我為干爹,今后在這宮里,就由我看管,隨我一起服侍德妃娘娘。”
“是!”
這個大太監乃是尹德妃身邊的大太監劉公公劉然,自從尹德妃回到長安皇宮之后,一直是由他打理尹德妃的飲食起居,深受其看重。
此時這樣的一個小小的要求,自然不會有人去觸霉頭。
相反他們一個個眼神羨慕的看著此時昏迷的男子,惱怒為什么拜為干爹的不是自已,自已也能磕頭啊。
隨后,在劉公公的帶領下,很快便走完了所有的程序。
這也是依賴于現在皇宮之內的特殊環境,沒有人會在意一個小小的太監是什么來歷。
只要手續齊全,那就都不是問題。
等回到劉公公居住的房間,原本還躺在床上的楚耀瞬間便睜開了雙眼。
劉公公見狀,也是迅速的關上了房門,避免被外人發現異常。
楚耀走下床,對著劉公公拱手道:“見過劉公公!”
來之前,他就已經將此人的消息摸透了,對于宮里的規矩也是知道些許,自然不會出現什么大的差錯。
劉然坐在椅子上,看了一眼自已面前的楚耀,這才道:“你的手續和身份已經錄入文牒之內,今后你就叫小楚子,我會安排你進德妃娘娘的寢宮伺候。”
“答應你們的我都做到了,你們承諾我的,什么時候能兌現?”
從楚耀想要以男子之身入宮,他就能猜到這是一個膽大包天之徒,想要趁著如今隋帝遠在江都,而李淵尚未入住皇城之時搞風搞雨。
可他唯一的骨血現在就在此人的手中,他不敢不從,也不敢玩弄任何的心眼。
因為他賭不起,更輸不起!
楚耀輕笑道:“你放心,你的那個兒子我會妥善安置,沒記錯的話,一個月之后,就是你出宮的日子,到時候我自然會讓你們父子團聚。”
“答應你的錢財也不會少,到時候你們父子可以遠走天涯,沒有人會阻止你們的。”
可是聽到這話,劉然卻是嘴角輕輕笑了笑:“不必了!”
“知道了你如此的隱秘,我就沒想過能活下去,出了宮也會被你們殺人滅口,在這宮中呆久了,這些骯臟事,我還是懂得一些的。”
說罷,劉然繼續道:“不過你不用擔心,到時候我會如常出宮,也可以坦然赴死,但是請你們高抬貴手,放過我那唯一的骨血,給他一些銀兩,讓他去別處另謀生路,咱家在這里,叩謝了!”
說罷,劉然很是習慣的跪倒在地,對著楚耀叩頭行禮。
楚耀的眼神之內有過一絲不忍,但是他更知道,哪怕自已愿意放過他們父子,外面的林毅也是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的。
而這對父子,在被他們徹底拿捏的時候,就已經徹底注定了他們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