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孔岳的話一說出來,其他幾人仿佛胯間一涼,雙腿都不由自主縮緊了一下...
有一種只有男人知道的痛,那真是就算沒有體驗過,也能明確感受到有多疼的那種痛...
醫生擺了擺手,道:“這兩種疼痛性質是不同的啊,一種是鈍痛、銳痛或者絞痛,而分娩多為痙攣性疼痛,沒法比較的哈,但你看我們這有分娩體驗,沒有蛋疼體驗吧?如果是你們,你們想體驗哪個?”
“第一個。”
四人異口同聲,點點頭回答,沒有絲毫的猶豫...
從他們平靜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來,他們一點想體驗蛋疼的意思都沒有,一丁點都沒有,甚至思考都沒有思考過。
“好哈,準備好,我要開始了?!?/p>
醫生調整儀器,準備給孔岳打開了,周恒他們也站在了孔岳的旁邊,想看看到底會發生什么。
“1級?!?/p>
“嘶哎呀...”孔岳的身體微微一顫,嘶了一下,就好像是被靜電給電了一下似的。
不過也只是突然感受到的反應,一瞬間就緩了過來,很明顯,并沒有太大感覺。
“感覺...還好,沒什么太大感覺。”
“2級...”
疼痛一級一級地往上加,孔岳的表情也從一開始的輕松,慢慢變得嚴肅起來,甚至變得有些痛苦。
“有點...有點疼受不了了...”
孔岳用手抓緊一旁的欄桿,咬著牙,疼得開始在沙發上翻滾...
“這才6級啊,有那么疼嗎?”
其他三人在一旁看著,有些納悶,本來想從孔岳身上看看反應的,看看到時候會疼成什么樣,
但是這家伙還真是很怕疼,從3級之后的每一級,都好像特別疼似的,都是一個表情。
“那還進入7級嗎?”
醫生看到孔岳這個樣子,也有些擔心地問了一句,不過孔岳連忙擺了擺手,道:
“不了不了不了,關了吧,關了吧...”
他都快要疼出汗來了,急促呼吸著,手都是掐著大腿根的。
隨后,醫生將儀器關掉,孔岳才慢慢恢復了呼吸,臉色也漸漸歸于正常了。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看向其他人,尷尬地撓了撓頭,說道:
“那個...其實我感覺還好,也還能忍受,但是...”
“心理的恐懼更大是吧?”廖浩淼直接說出了原因,讓孔岳連連點頭,肯定了這個說法,
“嗯!對!其實就是害怕...”
孔岳能感覺到,自已就是害怕下一級會有多疼,會不會疼到自已忍受不了,這種心理上的恐懼,大大增加了他的疼痛感,讓他有些難以承受...
躺在這里不只是要有承受疼痛的能力,還要有強大的心理素質,要不然根本就堅持不下來。
“下一個我來!”
廖浩淼點了點頭,想明白怎么回事了,于是自告奮勇,坐在了沙發上,成為下一個體驗的人。
自已只要盡可能克服心中的恐懼就可以了,疼痛的話,應該能堅持住的吧...
“開始吧?!?/p>
廖浩淼摘掉眼鏡,放到了一邊,然后深吸一口,做好了心理準備。
這一次,醫生的操作很快,因為前幾級廖浩淼的表現都很平淡,就好像一點感覺都沒有似的。
他知道自已猜得沒錯,這些疼痛都是完全可以忍受的,只要做好心理準備,內心沒有那么多恐懼就好。
等來到了6級,廖浩淼就開始皺緊眉頭了,表情也變得不太對勁了,這種感覺,就像是胃腸炎引起的肚子疼一樣,還是特別痛的。
“繼續!”
廖浩淼適應了這個疼痛之后,就要求繼續再升,他的手也緊緊抓著一旁的欄桿,深呼吸起來,
疼痛來到7級,廖浩淼咬著牙,感受著比剛剛還要疼不少的感覺,縱使有充足的準備,但還是有點招架不住。
此時的他,就好像是被人拿著棍棒狠狠地毆打肚子一樣疼...
“嘖!”
廖浩淼雖然不是那么怕疼,但是現在還是有點忍受不住,咬緊牙關,額角流出了汗。
“繼續!”
廖浩淼直接升到了8級,感受著更加疼痛的感覺,他已經閉上了眼睛,盡可能讓自已保持平靜,
不要讓自已的那些動作分走多余的體力。
等到廖浩淼挺到9級的時候,他就有點吃不消了,這種好像已經觸及到神經的疼痛,讓他連忙擺了擺手,說道:
“呼...好了好了,可以了,放我下去吧?!?/p>
廖浩淼及時叫停,他還能正常說話,也能繼續堅持,但是他覺得沒有必要了,已經體驗夠了...
一想到以后祝桃如果要孩子,要經歷比這還要更痛的感覺,他就無法想象下去,
這下子,他不打算要孩子的想法更加堅定了...
廖浩淼走了下來,雙腿有點發抖,不過還好沒什么大礙,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重新戴上了眼鏡,看向其他人,說道:
“我已經差不多能理解到有多疼了。”
周恒愣了一下,問道:“真的嗎?你才體驗到9級啊?!?/p>
廖浩淼點點頭,道:“嗯,分娩的痛苦根本不是這一臺機器可以模擬的,這不是簡單的生理疼痛,而是心理煎熬,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有多疼,這足以讓這疼痛在你心里加劇了?!?/p>
他坐在那里大概二十分鐘的時間,就已經體會到這些感覺了,所以他更加無法想象,那懷胎十月,要經歷的煎熬是更多的。
孔岳嘴巴微張,愣了一下,隨后豎起大拇指,說道:“你真是體驗到真東西了...”
他感覺自已上去啥都沒體驗到,就是感覺到挺疼的,然后就下來了。
周恒聽到廖浩淼的話,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他還沒有體驗到那種疼痛的感覺,就已經能體會到尹夢冉的不易了...
“下一位誰來?”
周恒和白滄互相對視了一眼,互相點了點頭,白滄就明白了什么意思,
周恒還是想最后一個來的,所以準備讓他先來。
白滄便向前一步,直接躺到了沙發上,目視前方,說道:
“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