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蘭蘭看著周京云身上的傷,眉頭擰了起來,語氣也透著心疼:“怎么傷得這么重?”
白色的背心已經(jīng)被血染紅了,因為有厚外套,所以才看不到。
周京云說道:“本來想在那邊再休養(yǎng)兩天,但是這邊趙家有事,也得過來處理。”
池蘭蘭幫周京云重新處理傷口,但看著周京云身上那么多的傷口……池蘭蘭的眸里莫名溢滿了淚水。
見妻子失神,周京云伸手將人摟入懷里,說道:“別看了,我把事情處理好,回家讓你看個夠。”
蘭蘭看著周京云,突然湊上前去,在他的唇角上親了一下。
周京云愣了一下。
池蘭蘭問道:“你還需要多少時間?”
周京云算算:“今天應該能處理完。”
一天!
那可太久了,池蘭蘭問道:“你不是說等下就能夠處理完嗎?”
周京云剛想回答,池蘭蘭卻說道:“我不回去了,我等你跟我一起回家。”
周京云無奈地看著妻子,摸了一下她的腦袋說道:“乖,你先陪爸媽回去,這里我能處理好。”
隔一段時間不見,周京云居然學會摸頭殺了。
但池蘭蘭很堅持,她如果走了,周京云肯定不會那么快回去:“爸,媽可以讓人家送回去。”
“我也不可能陪他們一輩子,但是你是陪我走一輩子的人。”
周京云見她堅持,只能點頭:“好吧?”
兩人從房里出來,池小愛就沖了過來,拉住池蘭蘭。
池蘭蘭往后退了一步,避開池小愛抓過來的手,問道:“池小愛,你要做什么?”
池小愛一臉乞求:“大姐,對不起,以前都是我不好,是我不相信你,我知道錯了,我現(xiàn)在沒做生意,你求求姐夫,讓他幫幫我們。”
池蘭蘭看著愁著臉的池小愛,心里搖頭,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池小愛,人都應該為自己所做的事承擔責任,你現(xiàn)在找我,我也無能為力。”
“我知道我應該為自己的事承擔責任,但你,能不能求求姐夫,救救我們。”
池蘭蘭說道:“池小愛,你別找我,我做不到。”
池小愛撲通跪了下去:“大姐,我以前設計了你,現(xiàn)在后悔了,我自己的婚姻一團糟,這些都是我的報應,但是求你幫幫我,以前,我一直都認為你回來,搶了我們姐妹很多東西,我一直都聽金菲菲的話,是我蠢。”
“也是我的貪婪害了我,但我現(xiàn)在知道錯了,大姐,不管怎么樣,咱們都流著同樣的血,你就幫幫我們吧,好不好?”
“小苗也是被金菲菲所害,如果不是因為……”
“夠了。”池蘭蘭打斷池小愛的話:“你現(xiàn)在說這些,不覺得好笑嗎?若非你們自己內(nèi)心貪婪,會有這種事發(fā)生?你們現(xiàn)在互相推諉,給自己找借口,又有什么作用呢?”
池小愛痛苦極了,只能哭著求:“我知道,你和爸都是為了我好,是我自己鬼迷心竅,沒有聽你和爸的話,以后我一定好好聽你和爸的話。”
“大姐,再幫幫我一次好不好?”
池蘭蘭面無表情地說道:“自己走出來的路,就算是跪著,也要走下去,我只能送你一句話:今后,忠于自己的內(nèi)心,其他的我?guī)筒涣耍 ?/p>
池小愛像被當頭一棒,再想到宋問景剛剛跟她說的話,悲傷地說道:“大姐,宋問景在半個月前,就已經(jīng)向我提出離婚了,是我不同意,他現(xiàn)在想把所有的事都推到我身上。”
“可是,所有的配料都是他和金菲菲兩人弄來的,跟我沒有關(guān)系,我也沒有參與,我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
池蘭蘭看著哭成個淚人,還要向自己說這些話的池小愛,只覺得她無知的可憐。
一個人愛錢有錯嗎?
愛恨對錯只看對人,對事。
“池小愛,不要一直把所有的不幸掛在嘴邊,沒有人讓你不幸,一切的根源全來自你們自己,人只有自己內(nèi)心強大了,才能把生活過得好。”
“既然你現(xiàn)在說得出這些話,就去跟公安說,如實說,你跟我說沒用,我不是法官,我也不是執(zhí)行者,解決不了你的問題。”
池小愛悔得腸子都綠了,哭著問道:“大姐,你真的不能幫我嗎?”
池蘭蘭:“該你承擔的,你必須為你過去做的錯買單,人生沒有捷徑,你想到達巔峰,就只能一步步走出去,別妄想有登天的梯子。”
池蘭蘭轉(zhuǎn)身走開。
池小愛的目光看向周京云:“姐夫,你幫幫我。”
周京云眸光清淡:“能幫你的,只有你自己。”
池小愛身子癱軟在地,眼里透著絕望。
她該怎么辦?
搶來的婚姻,終究爛了,而她不顧一切追求的東西,終究害了她。
人生果然沒有捷徑!
可是,她現(xiàn)在后悔了,想好好做個人啊。
趙家被查封了,沒有關(guān)系的人已經(jīng)回家去了。
林桂花感覺自己雙腳邁不動,她突然拉住池城,但一句話也不敢說。
因為,她不知道該怎么說了。
池城看了她一眼,也沒說話。
既然說不出來,就說明不應該說。
到底還是不懂事的池子俊敢說話,他看了一眼大家,然后問池蘭蘭:“大姐,二姐和三姐不跟我們一起回去嗎?”
池蘭蘭眼里透著無奈:“她們有她們該承擔的事。”
池子俊眼里透著天真的愚蠢:“我聽說二姐和三姐犯法了,他們會被關(guān)起來嗎?
她們要承擔什么責任啊?”
池蘭蘭搖頭:“這個我也不太懂!”
池子俊又問道:“那二姐和三姐他們以后會不會被抓起來勞改啊?”
一聽到這句話,林桂花也緊張了,目光看向池蘭蘭。
池蘭蘭說道:“會不會我也說不準,因為我不是執(zhí)法者。”
池城頭疼不已,說道:“回家吧,現(xiàn)在說這些沒用。”
該做的他們已經(jīng)做了,不該做的,也已經(jīng)做了,人生必須讓孩子自己去經(jīng)歷。
林桂花嘆了一口氣,想說什么,嘴唇動了一下,最后還是沒有說出來。
池蘭蘭也沒有接他們話的準備,說道:“爸,媽,你們帶著小俊先回去吧,我去一趟百貨商場買點東西,如果趕不回去,我就去招待所住一晚。”
現(xiàn)在住招待所,已經(jīng)不像以前那樣,非要介紹信了,沒有介紹信也能通融的。
更何況周京云還在城里,實在不行,讓他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