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等甄士妮走過去,一看到對方的正臉,才知道不是,不是周惠。
甄士妮問道:“你跑什么?”
女人瑟縮地說道:“你們要查我,我當然跑了。”
結果一查,女人一點問題都沒有。
這就很不合理。
“為什么穿這身衣服?”
女人垂著頭不肯說話。
“說。”甄士妮氣憤地說道。
女人的頭發是卷起來了,衣服也換了,但是那雙手卻粗糙無比,根本不是養尊處優的手。
所以,她怎么可能買得起這種蘇聯進口的衣服,以及舍得花錢去搞頭發?
不正常就是有妖,女人被質問得發抖了起來。
“我……”
甄士妮的眼神泛著冷光:“老實交代,要不然,你就要去監獄里蹲半輩子,要不要說清楚,就看你的了。”
女人只能交代:“這衣服是一個女人給我的,她說讓我穿著她的衣服坐火車出去玩一圈,后面再回來,衣服送給我,頭發也免費給我弄,走一趟,不用我花錢,她還要給我錢,于是我就答應了。”
甄士妮的目光看向旁邊的陸定森:“你說這是怎么回事?”
……
晚餐半個小時后,池蘭蘭給宋令淑扎了針。
這些天得到休養,宋令淑的恢復情況不錯。
她躺在床上,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周本禹這次怎么這么久都沒回去?
他究竟要在這里待到什么時候?
但她不會問,干脆閉上眼睛,眼不見為凈。
周本禹對池蘭蘭說道:“時間不早了,晚上,我在這里陪著,你帶著小延回家去睡吧。”
池蘭蘭覺得,她走開也好,讓老太太和老爺子有個相處的空間,于是點點頭說道:“好。”
但是宋令淑卻不愿意,突然睜開眼睛說道:“要走的是你。”
池蘭蘭微微一笑:“奶奶,小延好幾天沒洗澡了,我帶他回去,再給她洗個澡,明天一早放我媽那里我再過來。”
宋令淑便不能再說話了。
病房里,剩下兩個人。
靜悄悄的。
池蘭蘭站在離病房不遠的地方看著,搖頭,老爺子和老太太余生大概只能是陌路人了。
但,周京云是周家的孫子沒錯,該是他的,她也不能讓給別人。
周惠原本是想著離開的,但是她又不甘心,來了一趟,沒有任何成績就離開了。
所以,她把衣服跟一個女人換了,還給了對方的錢和回程的車票,讓女人代替她去走一圈。
有沒有人在關注她,這一查就馬上知曉了。
若是那個女人能順利通過,就說明,還沒有人發現真相,所以,后面,她可以光明正大地回去。
她現在要做的是,離開之前,把宋令淑弄死。
她推著收垃圾的車子。
眼神陰冷,為了能盡快成事,她不得不把自己搞成這副鬼樣子。
真是夠拼的了。
她垂眸看了一眼垃圾車,嘴角勾著冷笑。
垃圾的下面,可是火油。
莫與那個蠢貨,做不了的事終究需要自己來做。
而她才不會那么傻,只用最簡單最有效的辦法,她才不管會不會燒死其他的人,只要把她想弄死的人,弄死就行了。
現在的小鎮,冬天入睡的時間都比較早。
所以,方便她行事。
周惠將煤油桶從車斗里拿了出來,先在外面淋了一圈煤油。
足足三大桶煤油足夠讓老賤人享受的。
屋子里,宋令淑因為不想看到周本禹,所以早早地閉眼休息。
而周本禹年紀大了,加上這些天奔波,也沒有一次完整的休息,人也累了。
現在病房里只有他和老太太,疲憊也涌了上來,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休息。
周惠倒完了煤油,拿出了火柴盒。
嘴角勾起冷笑,今天過后,世上就再也沒有宋令淑這個惡人的老東西了。
病房里,宋令淑突然坐了起來:“什么味道?”
她的聲音不高,但是周本禹還是聽到了,睜開眼睛問道:“怎么了?”
宋令淑經常聞藥,鼻子特別靈。
“很濃的煤油味道。”
周本禹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先出去。”
然而,外面,拿著火柴盒的周惠,已經將火柴一劃。
“茲……”的一聲音。
火光閃現。
她將火柴往地上一扔,瞬間火光四起。
周惠得意地翹著嘴角。
火是從門口邊先燃起來,房間里的人,即便發現了,也無法從正門出來。
而她現在只要去窗戶那邊再補一補火就行了。
讓他們既出不了門,也跳不了窗。
然而等她來到窗外,想再點燃火柴的時候,被人控制住了。
“你是什么人?”
前面走廊起火,是沒人能想到的,居然有人這么大膽,居然在前面放火。
但是自從上次莫與來過之后,周本禹就派人在附近守望著了。
剛剛她來淋煤油的時候,剛好是守衛三急的時候。
沒想到還真的被她鉆了空子。
屋子里,周本禹打開了門,發現在門口大火熊熊燃燒著,他看向窗戶,突然抱住了宋令淑。
宋令淑掙扎了一下。
“不要動。”周本禹的聲悶悶的。
一把老骨頭了,再動下去,他就走不動了。
“從窗戶出去。”
宋令淑被周本禹托舉上了窗臺,她推開了窗戶。
濃濃的煤油味瞬間撲入鼻息。
“外面還有煤油。”
這個時候也顧不得和周本禹生氣了。
周本禹說道:“這邊有我的人。”
“領導,我接你們出來。”
被綁在一邊的周惠神情頓了一下,她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爸爸?
她爸怎么來這個小縣城了?
衛生院突然燒起來。
火光沖天,病人大叫一聲就沖到宋令淑的耳朵里。
為了要她的命,居然不惜害別人的命。
宋令淑的手緊緊地扣住窗臺,由著外面的保鏢接了出來。
周本禹站在椅子上,爬了出來。
還好身子骨硬朗,要不然就爬不動了。
周本禹對著保鏢說道:“幫忙救人。”
此刻,他沒心情關心誰放的火,趕緊問宋令淑:“你沒事吧?”
宋令淑搖頭:“我沒事。”
“那你在這里,不要亂跑,我去幫忙救人。”
宋令淑沒反對。
不管多少歲,他肩上的任務沒變,一樣是要為人民服務。
周本禹是個好人民公仆,但不是一個好丈夫。
宋令淑的眉頭擰了一下。
眼底掃到一道黑影,這才發現,原本旁邊還綁著一個人。
“就是你放的火?”宋令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