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知延小大人一樣地看著宋令淑:“媽媽說,老人如小孩子,我也是小孩子,所以,我和太爺爺和太奶奶差不多,要看著一點,不讓太爺爺和太奶奶吵架。”
宋令淑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周本禹點點頭:“那你可看好你太奶奶了。”
周知延并不知道,大人世界的彎彎繞繞,高興地點頭:“嗯,太爺爺,我知道的。”
周知延看著眼前的兩個人,頭發都發白了,但怎么還大眼瞪小眼。
他說道:“太奶奶以前不瞪人的,現在怎么會瞪眼了?”
真是童言無忌!
宋令淑不能在孩子的面前做出不當的行為,免得給他帶來不好的影響,只能閉上眼睛,假裝要休息。
周本禹給她倒了杯水,送到床邊說道:“你的嘴唇干裂了,喝點水。”
宋令淑沒說話。
真是口渴了。
剛剛是因為孫媳婦要趕著去考試,她沒讓她給自己倒水,現在她也不想喝這個狗男人給自己倒的水。
周知延坐在邊上,看著太奶奶閉眼不動。
他動了一下,握住宋令淑的手問道:“太奶奶,你怎么了,是不是不想喝水?還是要太爺爺扶你起來,才能喝?”
周本禹被孩子點醒了。
他就是一個糙男人。
一輩子只會粗枝大葉,從來不會照顧人。
看著宋令淑,他伸手過來,準備扶她起來。
結果,宋令淑卻像被野獸襲擊一樣,瞬間把身體往后移開:“你做什么?”
周本禹有些無措地看著宋令淑:“扶你起來喝水?”
宋令淑眼神微涼:“我自己會起來。”
她掙扎了一下,坐了起來。
傷口有點難受,但比起被周本禹碰上,她覺得這樣的難受她更能接受。
看著宋令淑全白的發絲,從前,他們認識的時候,她的皮膚光滑,一頭烏黑的頭發又長又濃密,歲月不饒人,他們都回不去了。
見宋令淑拒絕他的靠近,只能悄悄地往后退了一步。
“太爺爺,你也喝水啊,小延也想喝水。”
周本禹拿著小碗給周知延倒了一杯水。
自己又倒了水,一時間,三人全部喝水了。
緩解了不說話的尷尬。
池蘭蘭此時正在奮筆考試,要不然,看著這幾個人,統一的喝水動作,是要笑死了。
宋令淑喝了水,神情有些恍惚,想起了當年,缺水的時候。
“你喝點水。”
“你把你僅有的水給了我,那你怎么辦?”
年輕的宋令淑嘴唇干裂,還把剩下的一點水給他,自己的卻在邊上看著。
那個時候,她是醫生,他是傷員。
而他們就在那個時候,定下一世情緣,但最后走著,走著,竟然就走散了。
宋令淑看著空空的碗,收回思緒,再抬頭,眼前哪里還是俊朗的男人,已經是一個白發蒼蒼的糟老頭了。
當然,這是在忽略他那一身上位者氣息的前提之下。
周本禹這次眼疾手快將碗接了過去。
宋令淑喝了水,繼續休息,她只要好好睡覺,讓身體更快地好起來。
畢竟現在不比年輕人,一定要好好地休養,才能好得更快。
……
而這一邊回到城里的池小苗感覺天已經塌了。
她真的沒想到,金家竟然干這種齷齪的事。
她一心想知道睡了自己的男人是誰,所以,當天晚上就去了金家做客,但是金菲菲不在。
馮素琴留她在家里,說是現在把她當女兒一樣看待。
能有好的房間,還是一個人睡,當然最好了,所以,池小苗住下了。
當天晚上,她留了一個心眼,只喝了兩口湯,便去洗手間吐掉了。
因為她仔細一點才發現,她每次過來,金菲菲包括金家的人,都會勸她多喝湯,以前她沒懷疑,現在總感覺那碗單獨的湯有點問題。
菜都在盤子里,大家一起吃,但是,湯就不一樣了。
一人一碗。
不是在夢里的事,那就是現實的事,可她為什么一直迷迷糊糊的?所以,晚上,她一定要好好地看清楚那個男人是誰。
半夜里,她聽到“咕嚕咕嚕……”的車轱轆聲音。
她很奇怪。
接著,門被推開,車轱轆的聲音消失了,接著而來的是嘟嘟的聲音。
像木棍點到地上,發出來的聲音。
池小苗睜開眼睛,她伸手了燈繩,卻不敢打開。
三更半夜這種聲音不像正常人。
她突然想到了小時候,聽鄰居講的鬼故事。
她不會被鬼給睡了吧。
池小苗顫抖極了,等她聽到一聲低沉喑啞的“蘭蘭”的時候,手快速地拉動了燈繩。
屋子里瞬間亮起了燈光。
四目相對。
不只是池小苗,就是趙高也是怔住了。
眼前的人那里是池蘭蘭,他根本就不認識。
“你是誰?”
“你是誰?”
兩人異口同聲的問道。
池小苗的尖叫聲下一秒響徹天地。
“你到底是誰?為什么來菲菲姐的房間。”
對面的人長著一雙凌厲而陰森的眼睛,五官不好看就算了,還瘸腿啊!
跟她想要的男人相差十萬八千里。
事情就這么鬧開了。
馮素琴也沒想到事情竟然就變成這樣了。
她拉著金城伍出來幫忙。
池小苗不愿意接受自己被瘸腿男人睡了的事實,趙高也好不好到哪里去。
他要睡的人是池蘭蘭,怎么變成眼前這個黑不溜秋的男人婆?
簡直跟池蘭蘭相差十萬八千里。
“你們給我一個解釋。”
馮素琴也是個人精,怎么可能塌樓?
她直接把趙高請到隔壁的房間。
解釋說池蘭蘭今天沒空過來,讓她妹妹過來。
池蘭蘭妹妹?
趙高很生氣。
“阿高,阿姨是看著你長大的,為了讓你得償所愿,我和你媽都付出了許多,只希望你能順心順意,池蘭蘭在鄉下有個定親的對象,那個人死活不讓她出來,她除了把身子給你之外,別的給不了你。”
“現在,你把她妹妹娶了,以后你們在一起的機會就多了。”
趙高想要池蘭蘭,他知道事情沒那么簡單。
這件事,她媽和金菲菲都沒少摻和,但既然無法直接娶池蘭蘭,迂回一點也沒有關系。
看破沒說破,他假裝配合地問道:“你說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