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p>
寧相狠狠嘆息一聲,一言不發走在前面,不由得暗自搖,身形不自主的佝僂下去。
司徒煜和宋家都不是什么好相與的,而皇帝更不好相處,如今局面確實舉步維艱,寧如玉的身份特殊,夾在其中更不是什么好事情。
當年宋君眉托付這筆銀子,指明要讓她的后人領取,如今寧如玉怎么用這筆銀子,似乎都沒錯,只不過要送給宋家,他確實不甘心。
當年宋君眉枉死,宋家只不果是隨意申辯,如今倒是打著幌子上門,先是要走了嫁妝,如今又盯著這筆銀子。
“玉兒,這筆銀子真的不能給宋家,叫給你我沒意見,但是絕對不能給宋家。”
“為什么你對宋家有這么大的敵意,她是宋君眉的母家,難道還會害他們不成嗎?”
“他們就是披著狼皮的羊,當年你母親出事,也許他們脫不了干系,當年也是他們偏要將你母親塞到當今陛下面前,才鬧出了那么多事情,如今一計不成又生一計?!?/p>
“宋家的生意遍布天下,同時勢力也遍布天下,而宋遠山他是千金閣的閣主,天下所有的消息都會流到他這里,擁有龐大的情報網,又有富可敵國的財富,想要攪動風云輕而易舉?!?/p>
這些寧如玉都知道,她現在所擔心的是司徒煜,他手握重兵,要是想要發動戰亂簡直輕而易舉,如今他要這筆銀子只不過是阻止司徒煜肆意而為,因此她才選中了宋家。
“司徒煜手握重兵,要是沒有人壓制他,他必定會起兵造反,到時候天下生靈涂炭。”
“他不會,但宋家會,宋家早已經蟄伏多年,就連燕京的徐家也被他們所拉攏,這些年明里暗里不知道提供了多少鐵器,如今到底積蓄了多少力量,誰都不清楚。”
“徐家?他不是集中于皇室嗎,為什么會聽命于宋家?”
“宋家救過徐家家主的命,因此兩家早有聯系了,現在的皇帝不作為,因此他們早就勾搭了在一起,如今陛下離京就是為了解決此事,斷恐怕遠水解不了近渴?!?/p>
寧如玉聽完,略微有些沉思,宋家的事情她也有所耳聞,只不過似乎沒那么嚴重,如今宋家野心確實大,她的這筆銀子確實起到關鍵性的作用。
現在她還沒有想到給誰,現在只不過是來看一眼,確定一下到底有多少數。
兩人一前一后,順著后院而去,不多時就來到了當年宋君眉落水的池塘邊,一如既往的是一片死水,根本想不到這個池塘底下居然藏著無數的金銀財寶。
怪不得當時司徒煜提到這個池塘的時候,寧相會如此的驚慌失措,生怕他發生什么,如今看來,這么一大筆銀子藏在家里,誰能不心慌呢。
“到了。”
咔嚓一聲。
假山旁邊的石頭開始緩緩移動,露出一條漆黑狹窄通道,一眼看上去根本看不到盡頭,看著略微有些瘆人的模樣,剛開始的通道有些狹窄,隨著陸續經過兩道暗門之后,通道開始開闊起來。
只不過因為很久沒人來過的緣故,到處都是蜘蛛網和灰塵,兩人走過的地方都留下腳印。
“這地方是你母親當年精心打造的,在相府底下有著面積龐大的地宮,都是用來儲藏這些金銀珠寶的,這件事情怕是連皇帝也不知曉,如果你沒有你母親的令牌也根本進不去這個地方。”
“她當年是如何預知到這一切的,居然能早早的準備下這么多錢財?”
“她可不是一般人,如果她是男子,天下說不定早就改姓了,也輪不到如今的皇帝來坐了?!?/p>
寧相緩緩往前走,回想起當時第一次見到宋君眉的模樣,那時候等的意氣風發,稱之為女子之中的佼佼者也不為過,若是沒有陛下的插足,說不定早在大夏成就了一段傳奇之情,也不會有后來的英年早逝。
“我只能送你到這里,后面的路還有你自己走,此地只有宋君眉的血脈才能進入,你去吧,我在此地等你?!?/p>
寧相讓開道路,只見得前面一道極其高大得石門,石門之上有著奇怪的紋路,此地除了這道石門之外并沒有其他特殊的東西。
寧如玉劃破手指,將血液滴在石門之上,片刻之后石門似乎得到感應一樣,開始緩緩挪動,片刻之后石門完全打開,但是里頭依舊漆黑一片。
“去吧,我就不進去了,這里面都是你母親留下的東西,你進去看看吧。”
“走吧,一起吧,我一個人進去怪害怕的,再說你的手都這些東西這么多年了,應該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p>
寧如玉直接扯過他的袖子,一把將人直接拽了進去,兩人進去之后石門立馬關閉,只留下一地的腳印和灰塵。
而就在兩人進去之后,宋遠山也出現在此處,看著假山發呆,他現在已經確定了這個位置,只要他需要就有錢的時候,隨時都可以取出來。
就算這里有機關,恐怕也抵不過他手中的炸藥,無論如何這筆錢最終只能歸屬于宋家,如今很簡單不是魚死網破的時候,因此他必須維持表面的平靜。
一想起剛剛寧相當當著寧如玉對面說他的壞話,他便有些顧忌,若是寧如玉懷疑什么,會影響他們之間的關系,也會影響寧如玉最終會不會將這筆銀子交到他手中。
“寧仲甫,我如今倒是要看看你,如今還有誰能夠護得了你?!?/p>
要怪就只能管他知道得太多,否則他也不會陷入死地當中,而且他不只知道不少關于宋君眉的事情,也知道關于皇帝的不少密辛,到時候就算宋家不殺他,皇帝也不放過他。
如今皇帝出逃京都,卻唯獨不太帶往日倚仗的大臣,很顯然經說明了他的態度,他就是要借著京都這些人弄死寧相,讓他徹底地閉嘴,不然如今也不會將她獨自一人丟在京都。
他死,只不過是遲早的事情,因此無論誰動手,最后得利的都是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