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日的瑞雪傾灑在大明宮的琉璃瓦上,整個宮殿建筑群沉浸在一片喜慶洋洋的氛圍之中。
這一次的元日盛典,較之上次,場面更為宏大,來朝賀的國家數(shù)量顯著增多。
緣由要從那些云游四方的歐羅巴吟游詩人說起,他們在遙遠的阿拉伯地區(qū),聽聞了東方大唐的赫赫威名,那繁華的都市、昌盛的文化以及強大的國力,瘋狂的吸引著他們。
于是,他們懷著向往,跟隨著阿拉伯使者的隊伍,踏上了東行之路,只為一睹大唐的盛世風(fēng)采,也使得此次盛典的來賓陣容更為壯觀。
回溯至乾武三年,大唐與阿拉伯帝國之間開啟了一系列友好的商業(yè)互動,其中一項引發(fā)諸多關(guān)注的交易便是人口往來。戶部的詳盡賬單清晰地記錄著,大唐從阿拉伯購入的各類人口,數(shù)量竟超過了一百萬人之巨。
這些人口流入大唐,開墾著廣袤的土地,奉獻了自已的勞動,以及那些女子也為大唐增加了不少的新人口。
一定程度上促進了文化的交流與融合。
在大明宮的含元殿內(nèi),雕梁畫棟之間彌漫著威嚴的氣息。
蘇芷身著一襲精美絕倫的金紅鳳袍,端坐在首座之上,那鳳袍上繡制的鳳凰栩栩如生,每一針每一線都勾勒出大唐皇后的尊貴雍容。
年僅兩歲的李景祐坐在一旁特制的小椅子上,他那胖嘟嘟的小臉上滿是好奇的神情,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好奇地張望著下方齊聚的人群,小手緊緊地抓著椅子的扶手,時不時地晃動著小腳丫。
下方大唐文武百官,行列整齊,服飾鮮明,坐著享用著美食。
仔細看去,那些曾經(jīng)熟悉的,上了年紀的老臣們的身影逐漸稀少,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張年輕而朝氣蓬勃的面孔。
歲月的車輪滾滾向前,為大唐的朝堂帶來了很多新鮮的血液。
這些年輕的官員們,眼神中閃爍著對未來的憧憬。
他們在各自的職位上摩拳擦掌,準備在這新的一年里大展宏圖,為大唐的繁榮昌盛貢獻自已的力量。
張顯懷和魏必武此次跟隨陛下親征,保護陛下。
趙軒和駱清泉則因自身卓越的才能表現(xiàn),被委以重任,提拔擔任指揮同知一職,暫時執(zhí)掌南北鎮(zhèn)撫司的大權(quán)。
他們二人皆出身于衛(wèi)班,李承乾對他們自然是充分信任。
在李承乾看來,如今自已即將遠行,朝廷內(nèi)部的安穩(wěn)至關(guān)重要,而趙軒和駱清泉無疑是守護這宮廷秩序的中流砥柱。
蘇瑾也因齊王之事的妥善處理,在前一日得到了破格提拔,榮升為鎮(zhèn)撫使,楚暮云同樣憑借著出色的表現(xiàn)晉升為千戶,從而獲得了進入大殿參與盛典的資格。
他們的晉升,不僅是對個人能力的嘉獎,更是大唐在用人機制上唯才是舉,賞罰分明的體現(xiàn),激勵著更多的官員勤勉奮進,為大唐的發(fā)展添磚加瓦。
在那玉階下方,趙軒和駱清泉身姿筆挺,一左一右地拱衛(wèi)著皇后蘇芷。
他們時刻警惕著周圍的一舉一動,李承乾對蘇芷關(guān)懷備至,自已親征在外期間,朝廷中必須有一位有足夠地位和權(quán)力的人坐鎮(zhèn),以震懾那些心懷不軌的宵小之徒,確保朝廷的穩(wěn)定。
于是,在臨行之前,他將南鎮(zhèn)撫司以及南衙十六衛(wèi)的指揮大權(quán)都交付到了蘇芷的手中。
從權(quán)力交付的那刻起,蘇芷擁有了如同漢朝皇后一般舉足輕重的權(quán)力——兵權(quán)。
這一權(quán)力的賦予,意味著她不再僅僅是隱匿于皇帝身后的后宮婦人,而是成為了大唐政治舞臺上一位能夠獨當一面的關(guān)鍵人物,擁有了自主決策朝局穩(wěn)定的力量。
在這歷史的長河中留下屬于自已的一頁,讓后世之人可以看到她的名字。
李承乾親征之際,蘇芷眼含深情地對他說道,自已手握權(quán)力,首要之事便是將長孫皇后的全名鄭重地銘刻于史書之上。
長孫皇后的賢德慈愛,她對大唐的默默付出與奉獻,不應(yīng)被歲月的塵埃所掩蓋,而應(yīng)被完整地記錄與傳承,讓后世之人皆能知曉她的偉大。
李承乾被蘇芷的這片赤誠之心所打動,毫不猶豫地答應(yīng)了她的請求。
此時,蘇芷高高在上的坐在含元殿的最高處,俯瞰著下方那些來自各國,對她朝拜行禮的使臣們。
她的心中五味雜陳,直到此刻,她才真切地體會到陛下以往身處此位時所承受的孤獨。
那看似榮耀無比的皇位背后,隱藏著無數(shù)個日夜的殫精竭慮,每一個決策都關(guān)乎著國家的興衰榮辱,每一次抉擇都承載著百姓的殷切期望。
臺下卻并非一片祥和之景。
諸多使臣在私底下交頭接耳,議論之聲此起彼伏。
其中,西突厥的使臣蒙多拉更是按捺不住內(nèi)心的挑釁之意,挺身而出,高聲質(zhì)問道:“大唐皇后,我乃西突厥的使臣蒙多拉,我西突厥的大汗近日心中存有諸多疑惑,大唐為何要無端與我西突厥騎兵挑起沖突?”
“這莫不是意味著大唐自恃國力強盛,過于盲目自信,妄圖將我們周邊這些小國一網(wǎng)打盡,殘忍地殺光我們的子民,貪婪地侵占我們的國土呢?”
他的話語充滿了挑釁意味,明眼人皆能看出這是沖著蘇芷而來,企圖在這大唐皇帝遠征在外,朝堂之上皇后與幼主坐鎮(zhèn),且大唐主力軍隊又正全力征伐高句麗的敏感時刻,制造混亂,挑起事端,從而為西突厥謀取私利。
蒙多拉的這番無理言論,讓不少心懷叵測的使臣眼中瞬間閃過貪婪的光芒。
在他們狹隘的認知里,大唐若是真的在高句麗戰(zhàn)場上遭遇挫敗,元氣大傷,那么極有可能步隋朝的后塵,陷入國力衰弱,內(nèi)憂外患的泥沼。
到那時,便有機可乘。
他們迫不及待地想要從大唐的身上撕扯下一塊肥肉,滿足自已的貪婪欲望。
畢竟,高句麗作為大唐的強勁對手,其軍事力量不容小覷,在他們看來,高句麗的實力至少不會比大唐遜色多少,這場戰(zhàn)爭的勝負充滿了變數(shù)與不確定性,而他們則妄圖在這變數(shù)之中尋找可乘之機,為自已的國家謀求最大的利益。
聽到蒙多拉如此囂張無禮的話語,大唐的文武百官們卻并未表現(xiàn)出絲毫的憤怒。
相反,他們一個個嘴角上揚,露出了看似溫和友善卻暗藏玄機的核善笑容。
這笑容無聲地嘲笑蒙多拉的淺薄無知,又向其他那些心懷不軌的使臣表明,大唐并非他們想象中的那般脆弱不堪。
無論是面對內(nèi)部的權(quán)力交接與人事更迭,還是外部的戰(zhàn)爭壓力,大唐都有著深厚的底蘊來從容應(yīng)對一切艱難險阻。
蘇芷神色鎮(zhèn)定,目光緩緩?fù)断蜃谝慌缘凝R先生。
只見齊先生微微頷首,眼神中透露出自信,向蘇芷傳遞著某種令人安心的信息。
蘇芷見狀,心中的擔憂頓時消散了許多,她輕輕地抬起手,優(yōu)雅地招了招手。
武媚娘心領(lǐng)神會,身姿輕盈地從一旁走上前來,手中恭敬地捧著一份郭孝恪的戰(zhàn)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