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白芷此時坐在馬車上正在跟紀清寒下棋。
路上趕路有些無聊,葉白芷便拿出棋盤來,跟紀清寒下棋。
真正下棋的時候,葉白芷才知道紀清寒的名聲為何而來。
他的棋藝確實極為精湛。
所以葉白芷不得不凝神認真下棋。
不光葉白芷驚異,就是紀清寒也驚異于葉白芷的棋藝。
所以兩個人真的就在認真下棋。
至于外面的動靜他們都沒管。
趕車的人是沈刀。
之所以安排沈刀趕車,是因為明面上以沈家人出行更方便一些。
因為沈家的生意遍布各地,去往各地方各大城池都有路引,城門守衛都熟悉,會直接放行。
而且對外以沈家人行走不容易引起什么懷疑。
而且沈刀用了她給的淬煉身體的藥,實力已經從七階進入八階了。
葉白芷此時正在下棋,聽到了有人背后議論她。
她手指捏著棋子都愣了一下。
草包廢物?
確實是中區人們對她的評價。
紀清寒神色清寒道:“世人愚鈍!”
“阿芷別生氣。”
紀清寒很在乎葉白芷的情緒,生怕她有一點不高興。
她開心,他便開心。
若是阿芷是草包,那世界就沒聰明人了。
這棋藝世家繼承人都不是人人會的。
更別說如此精湛。
葉白芷將棋子放下,輕輕笑了笑,“沒生氣。”
“只是覺得有些恍惚,好像很長時間都沒回來了。”
雖說有些恍惚,但前身的記憶很清晰。
所以對于中區獸皇城的記憶,她也很清晰。
清晰的記得這里發生了什么。
清晰的記得前身為了求一條活路,為了不被逐出獸皇城,做了一些瘋狂不被理解的事情。
其實她也只是想活著而已。
但這具身體被人算計被人下了毒藥才會那么容易偏激沖動,測試靈石都被人動了手腳。
她既然成了她,該討回的公道還是要討回來的。
只是如今先找到蔓蔓要緊。
紀清寒看著葉白芷的神色,想到之前在獸皇城的事情,心中突然間一緊,呼吸都窒息了一下。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臉色有些蒼白,“對不起。”
“若我當初護著你,你就不會經受那些事情。”
一想到曾經他拒絕過她,讓她被放逐吃了很多苦,他就有些無法原諒自己。
紀清寒清絕的眉眼都變得有些沉郁。
他緊緊握住葉白芷的手,仿佛在緊緊抓著跟她的聯系。
怕她想起過去會恨他。
葉白芷看著紀清寒一下子破碎蒼白的神色,將棋盤挪到一邊,伸手抱住他道:“以后不許說這樣的話。”
“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而且正因為經歷了過去的事情才成就了現在的我。”
她覺得她是穿越過來。
但為何前身的記憶那么清晰,仿佛是她親自經歷過的事情一樣。
前身的痛苦無措甚至是恐慌失落,她也都記得。
她沒有做錯什么,后來被爆出假千金,一步步被逼著走入絕境,甚至她差點都要死了。
她為了活著,想嫁進世家大族里尋求庇護。
可沒有人給她庇護,她一度崩潰。
這種情緒,讓她想起來都有窒息感。
紀清寒輕輕抱著葉白芷,低頭吻著她的發心。
“阿芷,我都不知道該拿你怎么辦。”
不知道該如何彌補。
……
此時外面排隊的人有人提起葉白芷,大家仿佛一下子打開了話匣子,開始滔滔不絕討論起來了。
實在是有些貴人他們不能提,但葉白芷是那種名聲敗壞,提起來大家都可以唾棄一番的人。
所以大家討論起來就有些興奮。
“這個葉白芷不光草包,還很惡毒啊!”
“那是,本來就是個假千金,卻非要待在葉家欺負人家真千金。”
“還是真千金夢音小姐溫柔善良。”
“這個葉白芷不自量力,當年不光追求顧公子還追求納蘭公子,人家直接拒絕了她。”
“那是,追求手段可多了,只能讓人笑話。”
“要不說她是草包,什么都不會,一無是處,人家納蘭公子和顧公子能瞧上她才怪。”
“據說她還給那位被流放的公子下藥呢!”
“真的假的啊,好生猛的雌獸,怪不得惹人厭惡呢!”
“現在應該已經死了……”
葉白芷聽到這些話,都忍不住笑起來了。
“你說大家要是知道我不但活著,還好好的異能八級,會不會很震驚。”
紀清寒認真道:“阿芷,我會為你正名。”
他會為她洗刷這些,她那么好,不該被如此編排。
此時紀清寒聽著那些話,內心涌上了憤怒的情緒,他手指緊緊握著,第一次動了殺意。
對普通人動了殺意。
葉白芷也感覺到這一點了,她伸手按住紀清寒的手,搖了搖頭道:“不行,別沖動!”
“別忘了我們這次來這里目的是什么。”
“不要節外生枝。”
“你說了,要聽我的!”
說最后這句話的時候,葉白芷都帶上了撒嬌的語調。
“好!”
就在這時候,外面的氛圍一下變了。
大家聽到了車隊的聲音。
“快看,那就是顧家車隊吧?”
“是,是顧家車隊!”
葉白芷聽到眾人的驚呼聲,打開了一點馬車車簾朝后看過去。
然后就看到了兩排全副武裝的精銳騎兵護衛護著的一輛馬車。
那馬車規制很高,低調奢華,上面帶著顧家族徽。
之所以對顧家族徽如此熟悉,是因為前身追求顧少顧庭辭的時候,為了來個偶遇,專門了解過顧家,也學會了辨認顧家的馬車。
若說沈家是北區首富,那顧家就是中區的首富。
所以顧家用的所有東西都是極好的。
那馬車看似普通,但無論是木頭馬匹還是馬車上雕刻的紋路以及上面的華蓋布料都顯示著主人的身份尊貴無比。
車隊出現的一瞬間,吵吵鬧鬧的人群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顧家車隊從葉白芷他們馬車旁經過的時候,顧庭辭本在看賬冊,突然間似聞到一股淡淡的氣息。
他抬頭的時候,恰巧透過透明月絲紗看到了半遮臉看顧家車隊的葉白芷。
這月絲紗是靈蠶吐絲織成,極少,從里面可以看到外面。
但從外面看不到顧家馬車里面。
顧庭辭看過去,眉眼有一瞬間的凝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