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在村長家里吃了飯,因為時間晚了,他們坐了一會兒隨意閑聊了一下,就回了學校去休息。
夜晚村子里面,只有零零碎碎的路燈,主要還是靠著大家手里的手電筒。
回到學校后,燈光就要亮了許多,知道南梔他們這次來的有幾個人,房間是小北他們提前就收拾好的,比他們在隨安縣上住的賓館都還要干凈一些。
南梔確實也是累了,她和薄夜寒回了自己在這邊的房間后,就拿了衣服去洗澡。
薄夜寒在門口守著,和村長交談的那一番下來,他對這個地方的印象其實不是很好。
因為那個村長話里話外,其實都是瞧不起女孩子的。
他對南梔尊敬,是因為南梔比這個村子里面的任何人一個都要強大,能帶給他們的利益,是他們所得罪不起的。
但不管村長是不是看輕其他女孩子,他只要看輕了任何一個女孩子,就讓人對他的印象不好了。
薄夜寒等了一會兒,南梔就洗好澡出來了。
“夜寒,你去洗吧!”
“好。”
薄夜寒轉身進了洗澡間,這兒比不上帝都的條件,但是相對來說,也還算可以了。
因為南梔不常來這邊,所以她洗澡都是燒了熱水,然后拎進來沖洗。
學校有一個公共的洗手間,里面可以洗澡,但是南梔和薄夜寒都不會去那里面洗。
薄夜寒很快也洗好換了衣服出來,南梔已經躺到床上了,她拿著手機,回了一下家里人發(fā)來的消息,回完消息后,薄夜寒走到床前坐了下來。
“梔梔,我不太喜歡這個村的村長。”薄夜寒掀開被子,躺到南梔身邊。
他一伸手,就把人抱進了懷里。
“我也不喜歡他。”南梔把手機關上,隨手放到了枕頭底下,“他從心里瞧不起女性。”
“他對自己的母親、妻子、女兒、姐妹,都是打心里瞧不起的。”
南梔伸手抱住薄夜寒,“但是沒辦法,我們在這個村子的時間不長,還不能完全改變。”
“等以后,我會讓女性在這個村子里面上位。”
薄夜寒點點頭,“嗯,我知道你。”
“這個村長如今還是收斂了許多,我們剛來這兒的時候,他直接說了,女孩子就是賠錢貨,就是下賤貨,把她們生下來養(yǎng)大,她們最大的貢獻,就是給家里的兄弟換親。”
“要么,就是為自己的家里干活掙錢,讓她們念書有地位,那就是做夢。”
“村子里面的其他人還說,這些野丫頭就是外面山上的野花野草,不值得精心細養(yǎng),給她們一口飯吃,一口水喝,一件衣服穿,就算是對她們的恩賜了。”
南梔說著,語氣忍不住有些咬牙切齒,“師父和我說這個地方的時候,很生氣很生氣,他說要改變這個地方,沒那么容易。”
“但是師父說,再難也要把這個地方的女孩子給救出來。”
“她們不是野花野草,更不是賠錢貨下賤貨,而是未來的希望。”
“在這個地方開始的工作,很難,后來我們還使用了暴力,才換來工作的進展。”
“因為這些人,你一味地和他們說道理,完全就是不管用的。”
南梔被薄夜寒抱在懷里,兩人蓋著被子,關了燈壓低了聲音聊天。
主要是南梔說,薄夜寒聽。
“村長瞧不起女孩子,但是這兒的女孩子,恰恰是最聽話最有毅力也最刻苦的。他覺得男孩子強,但是這個地方的男人,自私自利,好吃懶做,他們只會把自己當家里的王,而女孩子,在他們這兒,就天生要低他們一等。”
“這兒的思想,從老一輩就是這么傳下來的。”
“但是都什么年代了,這種人還這樣想,活該一輩子走不出去。”
南梔說著,往薄夜寒懷里靠了靠,“我要把這里面的女孩子,都帶出去。”
“但是小的時候,肯定不行,所以我只能讓她們在這兒上學,然后到了年紀,再送她們出去繼續(xù)上高中。”
“慈善堂除了是中醫(yī)藥館,還是一個慈善機構,每年都會有筆固定的資金,拿來資助這些孩子。”
“所以我需要錢。”
“因為這樣的希望小學,從師父開始做起的時候,就已經有了很多個。”
薄夜寒聽著南梔娓娓道來,他內心說沒有觸動,那是假的。
“梔梔,這個地方,確實比父親母親給我們選的城市有意義多了。”
薄夜寒吻了吻南梔的額頭,“我決定和你一起做這件事情。”
“以后,薄氏財團也會出一筆固定的資金,捐給你的慈善機構。”
南梔嘴角上揚,聲音溫柔了幾分,“好,那我這邊派人每半年給你匯報一次工作進展以及資金去向。”
“不用,你是我的妻子,難道我還不相信你嗎?”
“要匯報的。”南梔堅持,“我是你的妻子,但是不影響我們公事公辦。”
“凡事都有規(guī)章制度,才能走得長遠。”
“即便我們是夫妻,該正規(guī)來辦的流程,還是要正規(guī)辦的。”
“行,都聽你的。”
薄夜寒知道自己拗不過南梔,索性就聽她的了。
“累了吧!我們早點休息。”
“嗯,好。”
“老公,晚安。”
“夫人晚安。”
兩人沒再聊天,閉上眼睛后,沒一會兒就沉沉睡去。
胳膊房間內,沈思淼和賀正珉也躺到了一張床上,沈思淼臉色不怎么好看,賀正珉正溫柔地哄著她。
“別把那個村長的話放在心上,你看南梔當時不就懟他了嗎?”
沈思淼一言不發(fā),只是伸手抱住了賀正珉的腰。
“賀正珉,你真的……沒有一絲絲地嫌棄過我嗎?”沈思淼聲音顫抖著,到底還是小心翼翼地問出聲。
“賀正珉,那個村長說的那些話,我知道是輕視女孩子,可是我的身上,確實是發(fā)生了不好的事情。”
“思淼,我花費了那么多時間和精力,才讓你走出那些傷痛,如果你因為聽了那個村長的幾句話,就否定了自己和我之前所做的努力。”
“那我真的會很傷心。”
“而且南梔當時就說了,這兒的女孩子并不比任何人差,村長不該戴著有色眼鏡去看她們。”
“南梔不是威脅村長了嗎?如果下次再聽到他說那些不好聽的話,就直接換人來做這個村長。”
沈思淼深呼吸一口氣,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過敏感和想多了,但是當時南梔確實也是說了那個村長的。
而且,村長馬上就岔開了話題,聊起了別的。
南梔臉色不好看,但也順勢揭過了這件事情,那些話,因為不好聽,所以到學校的路上,他們誰也沒有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