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華看著姜玉瑩眼底的殺氣,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底躥遍了全身,但他穩坐不動,只是安靜的聽著姜玉瑩訴說。
姜玉瑩指甲掐進掌心里面,眼底的殺氣和恨意,在這一刻充斥著她的全身。
那股滔天恨意,讓她滿是皺紋的蒼老面容上,都變得扭曲起來。
“奶奶。”
姜念樺在這個時候端著泡好的茶水和水果出來了,她輕輕喚出聲,給兩人倒上茶。
“奶奶,你嚇到南家三少爺了。”
姜玉瑩這才好似從回憶里面清醒過來,她深呼吸一口氣,起身走到窗戶前往外看去,院落的梧桐樹,被風一吹,簌簌地就掉下了一些葉子。
姜念樺坐在南天華的身邊,伸手拍了拍他,“沒有嚇到你吧!”
“你別怕,我奶奶不會吃人的。”
“奶奶所做的這一切,都只是為了給那慘死的一百多口姜家人討回一個公道。”
“但是你奶奶討回公道,是不是該去找罪魁禍首姜婉瑩,而不是牽連我妹妹和阮阿姨這些無辜的人。”
南天華神情冰冷,他拳頭握緊,姜玉瑩對自己的親姐姐有恨,對薄老爺子有恨,甚至對南家和許家都有恨。
但那是他們那一輩的事情,憑什么要牽扯到他的妹妹。
就算許家遭到了該有的報應和懲罰,但是他妹妹那些年被抽的血和所受的苦,又都算什么。
“天華哥哥,你還沒聽完我奶奶說的故事,你先不要激動啊!萬一你們南家,真的不無辜呢!”
姜念樺小心翼翼的說道,“你們南家現在還是全國首富,薄家更是全球首富,而我們姜家,在那么多年前,因為那一場大火,在帝都徹底消失。”
“你們南家的游樂園,建在姜家的地盤上,我奶奶心里有氣,那也是正常的。”
“但是我們南家沒有傷害過你們姜家,我們拿到那塊地,也是合法合理的。”南天華毫不客氣地反駁姜念樺,“我們南家拿到那塊地,后面開發的每一個步驟,都是經過批準的,我們并沒有因為要拿到姜家的地,從而對你們姜家做過什么。”
“我妹妹剛出生,就被你們讓人給調包,你奶奶還讓許家人那么對她,你們還是人嗎?”
“南天華,你激動什么。”姜玉瑩轉過身,她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面無表情地走回沙發前坐下。
“你們南家拿到我們姜家的地盤,確實合法合理,我找不到破綻,可是當初,我明明向你奶奶求助了,可是你奶奶卻不肯幫我。”
“你奶奶說什么,你們南家不干涉姜薄兩家的事情,你們要明哲保身。說白了,你奶奶就是害怕姜婉瑩發瘋,連帶著你們南家一起打擊。”
“姜奶奶,那我不覺得我奶奶這么說有什么錯。”南天華不卑不亢地反駁著姜玉瑩,“既然你自己也清楚你的親姐姐是個瘋子,那一個瘋子做出什么事情來誰也沒法保證,你們是你姐姐的至親之人,她都能算計你們姜家。“
“我們南家和你姐姐非親非故的,她要算計對付我們南家,背著來陰招,我們南家自然防不勝防,所以我奶奶只是在自保,她老人家并沒做錯什么。”
“哈……”姜玉瑩直接就笑了出聲,“好一個你奶奶只是自保。”
“你們南家的小輩,倒是知道維護自己的奶奶。”
“我只是實話實說。”南天華冷冷地道,“我奶奶可以說只是沒幫你,但從來沒有做過傷害你、以及傷害姜家的事情。”
“但是你讓許家換走我妹妹,卻是讓我妹妹從小吃了那么多的苦和罪,這一點,你無法否認。”
“南家小子,你是打算和我算賬是吧!”姜玉瑩冷笑出聲,“你想算賬,我就在這兒坐著,你又能拿我怎么樣呢!”
“我暫時不想和姜奶奶你算賬,我想聽完你的故事。”
南天華從進到這個院子的時候,就按下了手機的錄音健,他和姜玉瑩還有姜念樺的所有對話,全部都被錄了下來。
姜玉瑩提起他們那一輩的往事,她不惜花費那么多時間來布局,來一起傷害那么多人,可見她心里的怨氣和仇恨,已經到什么樣的地步了。
姜玉瑩聞言,倒是頗為意外的多看了南天華兩眼,她剛剛站在窗戶前平息自己的情緒,耳朵卻是把南天華和姜念樺的對話都聽在了耳里。
南天華對自己的家人、尤其是南梔這個最小的妹妹,維護和心疼簡直拉滿了。
姜玉瑩喜歡看重家人的人,所以她才會選中跟在南梔身邊跑來跑去,盡心盡力照顧她的南天華。
至于南天昊,他做的那些事情,在一早的時候,就被姜玉瑩給判了死刑。
“姜奶奶,喝杯茶。”南天華主動給姜玉瑩倒了一杯熱茶,“每個人的立場不同,你們有你們的苦楚,但你們的苦楚,不該讓我妹妹來承擔。”
“就算我奶奶真的對你做了什么,對姜家做了什么,那你要報復的話,也該是找我奶奶,而不是對我剛出生的妹妹下手。”
“哼”姜玉瑩冷哼一聲,“我要讓你們南家痛苦,你奶奶那個人沒有心,她自私自利,她根本就不會因為南家的事情而折磨自己。”
“所以,我要把這份痛苦,加注在你們這些后代身上。”
“我要讓你們知道,你們一直精心養育的女兒,根本就不是你們的親生女兒,我要讓周嬌嬌把你們南家搞得支離破散,最好是家破人亡。”
“可周嬌嬌那個戀愛腦,簡直就是個廢物。”
“她要是懂點事,在知道自己不是南家的親女兒后,牢牢抓住南天昊,和南天昊生米煮成熟飯,成為南家的大少奶奶,以后有的是她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不過有一點,也是我沒想到的。”
姜玉瑩端起南天華倒的茶,輕輕抿了一口,“楚雪蘭和南文海,還有你們這幾個兄弟,都是毫不猶豫地站在南梔那一邊。”
“整個南家,不清醒的人也就一個南天昊。”
南天華扯了下嘴角,“是,所以大哥進了監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