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夜寒沒再和薄清澤廢話,他和薄清澤這個父親并沒有任何感情,看他這副模樣,薄夜寒連半點親近之心都不會有。
他率先到了薄老爺子的門口,伸手敲了敲門,“爺爺,是我,夜寒?!?/p>
“進來吧!”
薄老爺子聲音有些蒼老疲憊,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悲傷氣息。
薄夜寒推門而入,薄清澤緊隨其后。
“爺爺。”
“父親。”
薄夜寒和薄清澤一起開口,薄老爺子擺擺手,示意兩人坐下。
“薄管家,去泡茶?!?/p>
“是,老爺?!?/p>
薄管家轉身去泡茶,薄老爺子指了指自己對面的位置,“坐下吧!”
薄夜寒坐下,薄清澤急忙也坐在了一旁。
“夜寒,想問什么,問吧!”
薄老爺子慈愛地看著他,“你長大了,爺爺也可以放心地把薄家交給你了?!?/p>
“我母親的蠱毒,是爺爺你下的嗎?”薄夜寒直接開門見山。
薄老爺子搖頭,“不是,爺爺不是那樣的人。”
薄夜寒再繼續問:“是薄管家嗎?”
薄老爺子還是搖頭,“不是?!?/p>
“夜寒,爺爺和薄管家,都不是那樣的人,你不該懷疑我們?!?/p>
“不該懷疑爺爺和薄管家,那爺爺能否告訴孫兒,孫兒該懷疑誰?!?/p>
“薄清澤?還是薄倩?”
“我說了不是我。”不等薄老爺子開口,薄清澤就喊出聲,“薄夜寒,你憑什么懷疑我,你又有什么資格和證據懷疑我。”
薄夜寒不理會薄清澤,只是一眨不眨地盯著薄老爺子,薄老爺子眼皮卻跳了跳,但他很快就穩定住了自己的情緒。
“夜寒,你是爺爺一手帶大的,爺爺對你很滿意。”
薄老爺子嘆了口氣,“爺爺不知道這件事情,如果知道,斷然不會讓你母親受這么多年的苦和罪。”
“夜寒,爺爺知道你現在心里有氣,但是爺爺當時真的不知情?!?/p>
“那后來呢?后來爺爺也不知情嗎?你明知道我母親是在外面尋醫問藥,也知道她遭遇了多大的罪,都沒想過,要告訴我真實原因,任由我誤會母親這么多年?!?/p>
薄夜寒說著,眼睛就泛紅了,“爺爺,恕孫兒不能理解你的做法?!?/p>
“從前你年紀小,爺爺又答應了你母親,所以就沒告訴你,后來隨著你慢慢長大,爺爺也習慣了,就沒想起來要說了?!?/p>
“你母親說,寧愿你恨他們,也不想讓你知道她變成了一個怪物,爺爺左思右想,覺得你母親所受的壓力已經很大了,斷然不能讓她再受更大的壓力,所以才由著你母親的意思?!?/p>
“夜寒,要說錯,爺爺有錯,你要怪,怪爺爺就好了?!?/p>
“爺爺,我只想知道,事情是誰做的。”薄夜寒手指輕敲桌面,“我父親說不是他,你也說不是你,那會是誰?”
“薄倩嗎?”
薄夜寒再次提到了薄倩,薄老爺子在他第一次提起薄倩的時候,眼皮分明跳了一下,這一次他再提前,薄老爺子就沒有任何情緒變化了。
“夜寒,爺爺不知道。”
“是不知道,還是不想說?!?/p>
薄夜寒譏諷地扯了下嘴角,“也對,薄倩是爺爺的親女兒,我母親只是爺爺的兒媳婦?!?/p>
“這兒媳婦沒了,還可以再娶,這親女兒要是沒了,那就是真的沒了?!?/p>
“夜寒,你是已經斷定是你姑姑做的了嗎?”
薄老爺子神情悲慟,“夜寒,你姑姑雖然和家里不親近,但她不是那樣的人?!?/p>
“你姑姑當初和你母親,還是閨蜜?!?/p>
“爺爺,知人知面不知心?!北∫购驍嗔吮±蠣斪拥脑?,“當初薄倩可是帶了樂佳瑜冒充Elim,想要你的命?!?/p>
“你們不說,我也能查出來?!?/p>
薄夜寒站起身,“只是爺爺,孫兒對你很失望?!?/p>
“我母親這么多年的罪,我不會讓她白白遭遇?!?/p>
“如果真的是薄倩,那爺爺是要我,還是要她?”
“夜寒,你這是讓爺爺做選擇題嗎?”薄老爺子眼睛紅了,“我和你奶奶恩愛一輩子,你父親和你母親也不離不棄恩愛如初,爺爺是希望你和南梔也能像我們一樣?!?/p>
“爺爺,我們在說我母親的事情,你不要牽扯到南梔?!北∫购驍啾±蠣斪拥脑?,“你不想說,我不逼你,但是爺爺,我已經長大了,薄氏財團現在我掌權,從前是我不知道我母親所經歷的事情,現在我知道了,我要查,總能查得出來?!?/p>
“更何況,南梔現在是我女朋友,楚阿姨和我母親是閨蜜,南家三哥現在也送藥來了,爺爺不會不知道,我除了薄氏財團,我還有南家助力?!?/p>
“爺爺想要保住誰,那可要保護好了?!?/p>
“不然的話……”
后面的話,薄夜寒沒再說出口,但是作為一手把他帶大的薄老爺子,很是清楚他的手段。
“爺爺,我回去休息了?!?/p>
薄夜寒說完,轉身就出了薄老爺子的房間,而薄管家,也在這個時候端著茶水回來了。
“少爺,你要回去了嗎?”
薄管家憂心忡忡,“少爺,你是不是和南小姐一樣,都誤會老爺了?!?/p>
“薄管家,你也有嫌疑?!北∫购淅涞捻搜郾」芗遥爱敵跽疹櫸夷赣H的很多人,可都是你安排的。”
“你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薄管家愣住,之前南梔的話就不好聽,如今再聽到自家少爺這么說,薄管家的心都要碎了。
“少爺,你怎么也懷疑我,我在薄家做了一輩子,對老爺子、對少爺、還有對你,都是忠心耿耿的??!”
薄管家說著,直接就落了眼淚,“少爺,你怎么能懷疑我??!”
“我怎么可能對夫人做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情來,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們??!”
薄夜寒冷笑勾唇,諷刺又淡漠地反問:“是嗎?”
薄管家被薄夜寒這副冷漠又譏諷的模樣給嚇住,好一會兒之后,才喃喃地開口:“少爺,你真的……不信我們嗎?”
“不信?!北∫购卮鸬煤敛华q豫斬釘截鐵。
“薄管家,你最好祈禱,我查出來的真相你當真沒有參與。”薄夜寒猶如淬了冰的目光直直盯著薄管家,“不然誰也保不住你?!?/p>
“包括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