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手表廠職工數(shù)量眾多，不能出現(xiàn)大范圍的下崗。
“小周，政府盡全力扶持手表廠，正是擔心出現(xiàn)這一點。”張邦興不隱瞞道：“職工下崗會導(dǎo)致個人家庭的經(jīng)濟出現(xiàn)問題，同時對社會秩序，也有巨大的潛在風險。”
“張市長，手表廠需得改制，競爭上崗優(yōu)勝劣汰是趨勢。當然，這一切都是以保就業(yè)為前提的。”
我坦言道：“無論是國企還是私企，都當以盈利為目的，而不是養(yǎng)閑人。”
“可以增加培訓(xùn)，提高專業(yè)技能，進行多番的內(nèi)部優(yōu)化等等。”張邦興對我的答復(fù)，不是特別滿意，強調(diào)道：“公私暫且不提，盈利是目的，同時也要保就業(yè)基本盤。
我明白，投資者不是慈善家，但也該有長遠目光，畢竟大量職工下崗會引發(fā)一系列的社會負面效應(yīng)，甚至會讓一個地方經(jīng)濟萎靡不振，又何談共同大發(fā)展呢？”
“張市長，我明白了，會重點關(guān)注這一塊的。”
“一定不可大意。”
等不到我確定的答復(fù)，張邦興不肯罷休。
我笑了笑，坦言道：“張市長，不瞞你說，星辰很多員工都是扶搖過來的。而扶搖不少的員工，都來自我之前那個小商貿(mào)公司。
只要大家跟得上發(fā)展的步伐，我一個都不會放棄。”
好！
張邦興大贊，又說到了第二條。
“投資要短期內(nèi)全部到位，不可用證券、股份等形式抵償。”
“這個沒問題，真金白銀。”我滿口保證。
張邦興被我的話逗笑了，開玩笑道：“果然是有錢從來不糾結(jié)能不能的問題。”
我倆哈哈一笑。
遲疑了下，張邦興又貌似艱難說道：“最后一條，很現(xiàn)實也不能不說。小周，一旦投資手表廠，十年之內(nèi)不可破產(chǎn)。”
“張市長，這個問題，有點棘手。”我有些發(fā)愁。
“當然了，如果真有那一天，償還完債務(wù)后，剩余資產(chǎn)會作為補償，歸投資方。”張邦興立刻強調(diào)。
如何補償？
一些破舊的廠房還是近乎淘汰的儀器？
倒是占地不小，但手表廠使用也是有期限的。
“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說，事到如今，我只想著如何盤活，還沒想過破產(chǎn)的問題。”我強調(diào)道。
張邦興愣了下，隨后發(fā)出一陣大笑，盛贊道：“小周，感謝你對國企的務(wù)實支持，手表廠感謝你，豐江感謝你。”
“張市長言重了。”我連忙客氣道：“星辰不屬于我個人，另外還有漢方的對等投資，我個人實在是微不足道。”
“我明白，你在這件事上，起到了積極促成的作用。”
“應(yīng)該的。改天有時間，再跟張市長面談。”
“呵呵，可以帶上老常。”
說的就是常勇。
這段時間，兩位副市長的關(guān)系倒是融洽了許多。
剛結(jié)束通話沒多久，座機響了，接待臺打來的。
說是曹西賀想要見我！
想到這貨帶著一群老頭老太太來星辰鬧事的一幕，我對他半分好感也沒有，直接拒了。
再加一句，直接攆出去！
又過了十分鐘，老黑打來電話。
“兄弟，曹西賀賴著不走，就跪在大廳門口，哭著要見你。”
“讓他跪著好了，反正是他自己要這么做的，沒人逼迫。”
我對這套威脅的把戲渾不在意。
手表廠大局已定，曹西賀就是個沒用的棄子，一點風浪都掀不起來。
可笑，可悲！
“好，我找人看著點兒，鬧不動的。”
老黑掛了電話。
令人意外的是，曹西賀倒是能吃苦，兩個小時過去了，他還跪在那里，嘴里反反復(fù)復(fù)就是一句話，想要見我。
“兄弟，實在不行，我找兩個學員把他扔車上，拉得遠遠的放下，但凡他再靠近，一律攔住。”
老黑再次打來電話請示。
我十分不解。
首京請來的訟棍律師都走了，曹西賀還在堅持什么？
“黑哥，他說要見我的理由了嗎？”
“沒有，反正就是死皮耷拉眼的，很晦氣。”老黑鄙夷道。
“那我下去看看。”
“兄弟，沒必要。以后是個人都用這招，那還得了。”
“畢竟跟江龍會沾點兒邊，就當是聽個熱鬧。”
“哈哈，懂了，我在樓下等著。”
叫上艾莉絲、鐵衛(wèi)和破軍一起，我來到了樓下，在大廳沙發(fā)上穩(wěn)穩(wěn)坐了下來。
喂！
一名學員喊了聲，曹西賀這才站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到我跟前。
撲通一聲，居然又跪下了。
“曹西賀，我沒太多閑工夫聽你廢話，撿重要的說吧。”
我翹起了二郎腿。
“周董，起訴星辰這件事，是我犯渾。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就把我當個屁放，放了吧！”曹西賀咧嘴就哭了。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我鄙夷萬分：“我是派殺手追殺你了，還是逼著你兒子跳江了？這話說的，讓人惡心。”
“周董！”
曹西賀跪爬著向前一步，被鐵衛(wèi)和破軍攔下，只得停在原地，淚流滿面的哀嚎：“周董好手段，讓富達小區(qū)那幫人已經(jīng)撤訴了。”
“你還在堅持什么？”我譏笑反問。
“周董！當初為了打官司，他們的訴訟費都是我掏的。如果我要撤訴，肯定不會全部退回來，我巨虧啊！”
聽出來了！
曹西賀為了蠱惑居民們鬧事兒，提前墊付了這筆錢。
現(xiàn)在準備撤訴，只能退回一半兒，白費！
“呵呵，你能虧多少啊？”我饒有興致地打聽。
“二十多萬！”
“還真不少。看來，如果打官司贏了，你也能賺不少吧？”我又問。
“嗐！”
曹西賀使勁砸了下頭：“當初說的天花亂墜，現(xiàn)在是一個都聯(lián)系不上。”
說完，曹西賀又仰頭看著我，卑微地繼續(xù)求饒：“周董，我只是個普通小老百姓，真的是虧不起啊。”
“這跟星辰有什么關(guān)系？”
“星辰錢多，花錢比喘氣還容易，能不能放過我這一回？”曹西賀商量。
“這筆錢又不是星辰扣下的，憑什么要給你？”
“周董！祖宗！”
曹西賀又開始磕頭，咚咚咚的，聲響很大：“搭上這筆錢，我就全完了！周董，求你高抬貴手，放過我吧，我以后做牛做馬，也得報答你！”
“不對啊。”
我微微思索：“聽說，你在手表廠有職務(wù)，收入比一般職工穩(wěn)定，家里還有兩套房產(chǎn)，怎么二十萬都賠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