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思語指尖掐在床沿邊上,仿佛要把床板都摳出一個洞來。
“偏生叫云暮璟懷上殿下的第一個孩子,本宮真是恨啊!”云思語眸底滿是怨色。
她恨不得把云暮璟腹中的孩子給千刀萬剮,但云暮璟這胎非比尋常,定是所有人都看護著。
若是云思語動手害那個孩子,就算能僥幸成功,自己也會落的一個極慘的下場。
現在君澤哥哥對她已經不似從前,她要是再做這種事,恐怕就會被徹底給廢了。
云思語還沒有蠢到這種地步,所以再不甘心,也只能忍著!
云思語險些咬碎一口鋼牙,深吸一口氣,強行平復內心的怒火,滿是冷笑,“云暮璟有孕,不能侍寢,這東宮,除她以外,就本宮一個妃子。”
“本宮就不相信,開葷的男人,能忍得住誘惑。”云思語悠悠地道,“銀鎖,去把王太醫找來,本宮想問他要點東西。”
找王太醫要東西?銀鎖先是一怔,隨即面色微不可見地一變。
太子妃賊心不死,又動了要用計勾引太子殿下的念頭,她找王太醫要什么,簡單一想就能夠明白。
銀鎖真是害怕趁著側妃娘娘有孕這段時間,被太子妃鉆到空子。
這樣一來,太子妃復寵,側妃娘娘豈非又要被打壓住?
不,不行,她得把這個消息告訴側妃,讓側妃早做提防。
但最近一段時日,殿下晚上定是都會去看側妃,或許,現在反而是個好時機。
想到這里,銀鎖答應一聲,便退出幽月殿。
她倒是先按照云思語的命令,打探了一番墨寒詔的蹤跡。
在知曉太子殿下這會兒派暗衛大費周折在東宮花園里頭不知找什么的時候,銀鎖放下心來,悄悄抄小道走向暮月殿。
彼時,云暮璟掐算銀鎖來的時間,早早地就把墨寒詔派來照顧她的人給遣下去,命雨寧接應銀鎖。
自從雨寧逐漸知曉自家側妃的厲害以后,基本上對云暮璟的命令,都不再疑惑,而是執行。
所以她在外頭真的瞧見銀鎖鬼鬼祟祟到暮月殿來的時候,倒是沒有太多意外,只是把銀鎖帶入暮月殿見云暮璟。
“銀鎖,隨我來吧。”
銀鎖對上在外等候的雨寧時,忍不住一愣。
尤其是這暮月殿,似乎還沒什么人。
不過在外頭實在危險,銀鎖不好在這發問,只是她在隨雨寧一道入殿的剎那,還滿頭霧水。
說真的,銀鎖本來還害怕暮月殿之人見到她,會把她來這兒的消息傳出去。
之前云思語暴露,絕大部分原因都是銀鎖故意說漏嘴,后來云思語也好長一段時間不待見她。
不過云思語本就是個不好伺候的,她用別的宮女也用不習慣,用來用去,還是銀鎖最順手。
所以久而久之,云思語也就沒再對銀鎖說什么,不過很明顯,她對銀鎖心中的芥蒂還是存在的。
要是被云思語知曉,她跟暮月殿有來往,恐怕云思語對她再也不會手軟。
甚至...仔細回想之下,恐怕也能知曉,之前那事,是銀鎖故意說漏嘴的。
到時候,她指不定要被云思語怎么對待。
要不是側妃娘娘對她有大恩,救過她和她娘的命,就是給銀鎖一百個膽子,都不敢光明正大來暮月殿找側妃。
“銀鎖,坐吧。”云暮璟本來正靠在床榻上看手中的書卷,銀鎖一過來,她就把書給合上了。
那泛著瑩潤水霧的眸子,柔柔弱弱不含心機,她抬眸瞧著銀鎖,也只是溫柔地一笑。
熟悉的場景,令銀鎖恍然想起,先前她來暮月殿時,側妃娘娘也是這么一副游刃有余的樣子。
像是早知道她會來。
只不過上次,銀鎖雖然奇怪,但沒有多問,以為是巧合。
可屢屢如此,讓銀鎖也是有點納悶,滿是疑惑地望向云暮璟。
“我有孕的消息已經不是秘密,姐姐知曉,想來是不太高興的。”云暮璟一看就知道銀鎖在想什么,便柔柔地道。
“她...多半要借機做點什么,我知你雖是姐姐身邊的宮女,可因我救你和你娘一命,心向著我,或許會冒著危險來提醒我。”
“我擔心你被發現,所以,便提前把人調開,讓雨寧在外候著等你。”
自然,云暮璟猜測銀鎖會來暮月殿,不過她的目的,并非是單純從銀鎖口中探聽消息,而是...借銀鎖的消息布局,對付云思語。
原來是這樣。銀鎖不由得面露恍然之色,對云暮璟不由得心生幾分佩服。
“側妃娘娘果然聰明,奴婢確實是來提醒側妃娘娘的,眼下側妃娘娘有孕,無法侍寢。”
“太子妃打算趁著這個間隙給太子殿下下藥,勾引殿下上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