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云得知師父的師父要見自己,難得緊張的雙手雙腳不知道怎么放才好。
“師父,其實我之前是青丘的,就是不知道怎么跟那群人打交道,融入不了,我才跟著周大王走的,這么多年,我很少下過山,”齊云搓了搓手,“師祖他老人家嚴厲嗎,會不會怪你收了個狐貍精?”
他低頭整理著衣衫,“我穿這樣是不是太花哨了,要不要換身黑色的?”
“哦對了,他老人家不知道,我們是如何成為師徒的吧?”
不等宋春雪說什么,齊云兀自在原地亂轉。
“完了完了,他肯定是覺得你收了個游手好閑還管不住自己的妖物,他不會轟我走吧?”
“……”宋春雪挺意外的,沒想到他是這樣的狐貍精。
肯定是狐貍精里面最羞澀的,明明初次見面,裝得挺高深莫測的。
“這么說,你是真心想拜我為師的?”宋春雪雙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齊云低著頭,“剛開始是硬著頭皮的,說實話,我這個人十分好面子,這么多年,還沒人把我的臉皮扒下來過,你是頭一個,所以當時想著,拜就拜了,也不吃虧?!?/p>
說到這兒,他聲音越來越小,“更何況你是個人,我最多喊你一百年的師父,而且你現在三四十了應該?!?/p>
宋春雪拿起桌上的新洋芋,砸中他的腦門。
“好啊,你是想等我死了還你自由!臭小子,我爭取活個三四百年,氣死你丫的!”
齊云捂著腦門,將掉在地上開了花的洋芋撿了起來,吹了吹塵土喂到嘴里。
“嘿嘿,這洋芋真好吃。師父別生氣嘛,都說是起初了,后來得知你的師父是誰,我就知道自己撿了狗屎運……哦不,我不是說你狗屎嗷~”
長風進來敲了敲他的腦殼,“以下犯上,該打?!?/p>
“該打?!遍L云也敲了他一下,“敢調笑師父,以后把嘴縫上?!?/p>
“二位師兄,我錯了,我真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伴月仙人的弟子肯定會修成大道的,我跟著就算修不成,也能延年益壽?!?/p>
齊云聲音溫和,就算很著急聽著也挺平穩的,好歹比常人活得久。
“這還差不多?!遍L風在對面坐下,“你也別緊張,他又不會因為你的身份對你不利。”
齊云搓了搓手沒說話。
宋春雪想到師父說的話,揣測齊云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他現在是不是在扮豬吃老虎。
土蛋兒跟無極不知道去了哪里,韓墨進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或者是自知理虧,宋春雪覺得,韓墨比之前沉穩了不少,見到她也不再裝作看不到。
他淡淡的打量著齊云,“你坐下啊,你師祖還沒來,緊張什么。”
齊云看了看腳尖,“我還是站著吧。”
“你不會是在心虛吧,是不是瞞著我什么,怕被我師父一眼看穿?”宋春雪笑著詐他,“若真是這樣,我勸你趁早坦白?!?/p>
齊云看了看宋春雪,抿唇不語。
宋春雪挑眉,看向韓墨,“他真的有事兒瞞我?”
韓墨思索了一下,“也不是瞞著,只是還沒來得及說。”
這時,伴月仙人跨進屋子,張承宣緊隨其后。
這是后院最大的一間屋子,當待客的廳堂來用。
他們倆進來,屋子瞬間顯得逼仄擁擠。
“師祖?!饼R云當即上前行禮問好,抬頭對上伴月仙人的目光,當即腦門子上冒冷汗。
伴月仙人掃了他一眼,在上座坐下。
齊云在心中暗想,沒想到仙人這么年輕。
他悄悄的松了口氣,只是還不等他將心放在肚子里,就聽人家說了句,“齊云,你過來?!?/p>
齊云當即跟被雷擊了似的,下意識站的筆直,聲音洪亮的應了聲,“是!”
其他幾個小輩紛紛忍不住笑出了聲。
齊云十分窘迫,但面上絲毫不顯,跟宋春雪剛見到他時一樣。仔細一看,他都同手同腳了。
宋春雪抬頭看屋頂,果然,初見都是騙人的,人還是要長久相處才能看得真切。
她當時也是帶著賭氣的心態收的徒弟,誰知道,會是這么個沒出息的。
還狐貍精呢,連刺猬都不如。
齊云站在伴月仙人面前,“師祖?!?/p>
“把手伸出來?!?/p>
“好?!饼R云伸出掌心。
伴月仙人直接按在他的手腕上。
宋春雪轉頭無聲問師兄,“把脈?”
張承宣微微笑著搖頭,神神秘秘的。
“換一只手。”
“是?!饼R云很配合,將另一只手腕伸過去。
伴月仙人臉上露出疑惑,“你之前沒拜過師?也沒大量吃過丹藥?”
“吃丹藥不舒服,就沒怎么吃了,”齊云老實回答,“但我大伯會讓我吃人參靈芝算嗎?”
伴月仙人開門見山,“你族類的人沒有派人手保護你?”
齊云神情微暗,“他們估計早就忘記我了?!?/p>
“那山上林子忽然多出來的貓頭鷹,為何說是你的人?”
齊云大驚,“貓……貓頭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