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來,那獅子大王雖然長得老氣,一副能扛能打的山大王形象,這會兒卻因為痛失同伴而難過,眼眶都紅了。
齊云聲音溫和,認真糾正,“大哥,我是真的想借此機會下山走走的,時間不會太久。我到現在都沒有見過戲班子唱戲的呢。”
周大王抓著他的胳膊挽留,“大哥帶你去啊,咱們明日就下山去,想去幾日就去幾日,你可不能拋下我啊。”
齊云笑了,看來大哥是真的不想他離開。
“你可以把嫂子接回來,讓她陪你玩。大哥,機會只有一次,宋道長沒想真的收我為徒,若是錯過這次,我可能再也見不到他們了。”
宋春雪看向張承宣,二人同時露出被看破的笑意來。
“師兄,果然你來之后,我的處境就完全變了。”宋春雪低聲問道,“對了,你這幾日在忙什么,在何處忙,你來時大師兄他們知道嗎?”
“我最近一直在京城,閑暇時就去謝大人家下下棋,陪他聊聊閑話,一起切磋劍術,看看他珍藏的東西,或者去茶樓聽聽說書的。”
過得這么瀟灑自在?
宋春雪心里頭不得勁兒,“離了我,那人就那么逍遙快活?”
“我還沒說其他的呢,就是怕你擔心。這幾日,他每日早早的上朝,掐著時間回家,宮里宮外的事情忙得他焦頭爛額,我還得抽出時間幫他處理些瑣事。”
張承宣吐了口氣,“前面跟你說的那些,算是忙里偷閑。”
“嗯,咱們去這山上轉轉吧,其實我從剛來到這兒,就想到處看看,總覺得這山上有寶貝。”她眨了眨眼睛,“剛好師兄來,一起掌掌眼。”
張承宣哪里不知道,她指的是分金定穴之術。
但他已經好多年不用了。
“走,去看看。”他瞥了眼兩個跟幾個兔崽子一樣沒大沒小的妖精來回拉扯,頗為嫌棄的轉身。
還獅子呢,化成人形之后一點都不威武。
他居然怕一個人待著,也不知道這些年修行是怎么修的,就是個紙老虎。
“師父師伯,你們去哪?”
他們剛走出去沒幾步,齊云就追了上去。
“師父,你等等我!”
宋春雪無奈,“你去跟我徒弟一起玩去,別跟著我。”
她現在算是明白了,他們就是年紀大一點,其實心里跟土蛋兒他們差不多,甚至比他們還不如。
但最終他們師兄弟還是沒甩開齊云,由他帶著走遍了他們山頭的地盤。
“咦,這塊石頭多大年紀了,怎么這么光滑,沒切開看看里面是不是玉?”
“這是和田玉啊,平日里有時間我們在這里打坐修行,沒打算賣掉。”齊云漫不經心道,“小一點的石頭就拿去換錢,每次想吃點好的,就打發小弟下山去找玉匠師父。”
宋春雪瞪大眼睛,“和田玉,這么大塊,你們很有錢?”
“反正不缺銀子,沒了就在山上找些值錢的東西,去山下換銀子,我們比較缺糧食,每次都會多買些糧食來,但做得不好吃。山下的廚子來了被嚇暈過去,只好送了回去,之后就不怎么下山了。”
原來如此,他們的日子過得真悠閑愜意。
難怪多少年都沒出去看看。
山上的泉眼有好幾個,是個修行的好地方,山上有道行的妖修也沒多少個,滿打滿算三十個。
他們與世隔絕,很少與外界往來。
晚上,他們送來的是烤兔子烤野雞,還有米湯和炒蘑菇。
許多野果子,見都沒見過,看著像是有毒的。
齊云還是堅持要跟他們一起下山。
“齊兄,你是說真的?”韓墨驚訝不已,“你不是曾經發誓不會下山嗎,會不會天打雷劈啊?”
“都是騙你的,我沒發過誓。”齊云端著酒碗看向周大王,“大哥,這里就交給你了,一年后我就回來,短則半年,辛苦大哥。”
周大王不滿,仰頭喝了一碗酒,“你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以后請管好自己,別招惹聰明的女人,又吃虧了吧。”
“哎?看來師弟從前也吃過女人的虧啊,說來聽聽。”土蛋兒興致滿滿,“今晚上怎么沒安排美人兒跳舞,是我師父來了不敢嗎?”
“那都是幻術,不是真的美人,”周大王解釋,“其實就是充門面的,我們這兒沒有傾國傾城的雌狐貍精,現在那個年紀太小,還在當妹妹疼。原本韓墨答應了要引薦一個年歲大的,到現在都沒見到影子,之前送來了……”
“大哥。”
“周大王,我敬你。”
韓墨跟齊云打斷他繼續泄露隱秘。
“師父,我想見見師爹,聽說他被人斬斷了情絲。而我認識一位前輩,恰好為人續過,但前提是,你們要帶我一起下山。”
“此話當真?”張承宣追問,“那位前輩身在何處?”
宋春雪比較平靜,“你少忽悠人,認識那么厲害的前輩,還能混成這樣?”
“師父我不騙你,他一會兒就來。”齊云急了,“只求師父千萬別告訴他昨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