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宋春雪不僅沒走,還吃了一碗。
最后,她拿出幾尺好看的藍(lán)色緞面料子,當(dāng)著眾人的面送給李孟春媳婦。
“這些布夠給大家做雙鞋了,這料子很稀有,是我從京城帶來的,希望你別嫌棄。”說著,宋春雪起身告別。
宋春雪跟李家老漢打了招呼,便掀起門簾走了出去。
李孟春剛要起來送送,被他媳婦剜了一眼。
到院子里,宋春雪道,“奉勸一句,不自重破財(cái),你可要注意了。”
聽到身后略重的腳步聲,宋春雪勾唇一笑。
下一刻,她矮身躲過身后的攻擊。
“你個(gè)死老婆子,我們自家人都管不了的事兒,你來摻什么嘴!”
李孟春媳婦上手就要抓宋春雪的頭發(fā),簪子瞬間被她拔掉。
宋春雪目光一凌,那是謝大人給她的簪子!
她當(dāng)即放出桃枝,狠狠地抽在了李孟春媳婦的手腕上,簪子脫手,被宋春雪輕巧的接住。
隨后,不等對方反應(yīng)過來,她一拳兩腳,將人抵在土墻上。
“你……”李孟春媳婦比宋春雪高出半個(gè)頭,身材也壯實(shí)很多,她沒想到自己沒打過這個(gè)老道姑。
更可怕的是,這老太婆竟然用什么邪魔鬼怪的東西,將她捆著飄了起來。
她被一根花里胡哨的桃樹藤捆著飄了起來!
想到大旺之前說宋春雪那婆娘估計(jì)是在外面練了什么邪功,她當(dāng)時(shí)還不信。
看到李孟春媳婦的臉色嚇得雪白,宋春雪甚是滿意。
她雙手抱在胸前,“少在我面前嘚瑟,我不是靠男人,而是靠自己。”
說著,宋春雪伸出手,不知道從哪變出一把通體精致,波光粼粼的長劍。
她云淡風(fēng)輕的笑道,“知道我在外面殺了多少邪魔歪道嗎,就你一個(gè)不檢點(diǎn)的女人還對付不了,那我在外面白混了。”
說著,她在腦海中對無憂道,【幫幫忙,好好的嚇唬嚇唬她,拿出你的本事來,讓這人知道什么叫神劍!】
【切,殺雞焉用牛刀,本仙隨便糊弄兩下子,都能嚇得她屁滾尿流。】
話音剛落,只見無憂兀自朝李孟春媳婦襲去。
“嗖嗖嗖嗖嗖!”
幾個(gè)劍花嚇得她閉上眼睛,卻緊咬著牙關(guān)沒有發(fā)出聲音。
這個(gè)時(shí)間大家都在屋子里吃飯,沒人出來看熱鬧。
宋春雪看著無憂十分嘚瑟的招式,一慢一快,頗為欠揍。
但這招很管用,李孟春媳婦終于開口求饒了。
“我錯(cuò)了還不行嗎?您老人家我惹不起。”
宋春雪抓住桃枝一把將人扯到面前,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下次嘴巴放干凈點(diǎn),尊敬長輩懂不懂?”
“你的事兒我懶得說,所以最好別管我的事。下次,我可就沒這么好脾氣了,得罪我,沒好處。”
她覺得自己此刻像個(gè)為難良家婦女的土匪,用冰冷的劍鞘拍了拍對方的臉頰,笑得放肆。
說著,她趁對方不注意,將一顆藥丸塞進(jìn)對方的嘴里,并一把拍在了胸口。
李孟春媳婦都沒有拒絕的機(jī)會,藥丸滑下了食道。
宋春雪后退一步的同時(shí),桃枝收回腕間,對方倒在地上,用力的拍打胸膛,隨后用手摳嗓子,試圖將藥丸吐出來。
“別費(fèi)勁了,這東西入口即化,吐不出來。你最好安分守己,若是讓我知道你還動什么歪心思,這蠱毒會讓你生不如死。”
防人之心不可無,何況這本來就是一個(gè)沒多少良心的女人。
倘若宋春雪離開,人家隨便一個(gè)小心機(jī),都能讓老大吃虧。
她必須要防一手。
說完,她頭也不回的走下斜坡,又繞到左邊的小路爬上一個(gè)小斜坡,回到老大家。
李大嘴也在。
一看到宋春雪,他當(dāng)即站了起來。
“你跑去李孟春家做甚,跟南梨花打起來了沒?”
宋春雪淡淡道,“我如今像是會吃虧的人嗎?”
【少在這種小事上浪費(fèi)時(shí)間,別忘了,韓道長跟趙大人還等你回去,有正事商議。】
無憂的提醒,讓她有些焦躁。
是啊,她在老大這兒停留的時(shí)間,比預(yù)想中多了兩天。
“這倒是,”李大嘴笑呵呵的道,“這不是想著你心善,被人家偷襲了。”
“那你多慮了。”
宋春雪看向老大兩口子,還有靠在一起乖乖等開飯的孩子。
“吃過飯,我們就走了,以后的就交給你了,有事兒就寫信,能解決的肯定不會袖手旁觀。”
“你娘還活著呢,被人欺負(fù)狠了,我臉上也不光彩,知道嗎?”
老大很是意外,“這么晚了,走夜路啊?著什么急,明天再走唄?”
“我聽說走夜路能遇到狼,雖然娘不怕,但萬一呢。”
這次跟娘推心置腹的聊了那么多,老大忽然很不舍,心里頭很不是滋味。
雖然別人都說他娘年紀(jì)越大越不著家之類的,他覺得沒什么,畢竟她吃了那么多年的苦,出家也挺好。
反正他有自知之明,自己不是個(gè)孝順的兒子。
但娘一回來,他就想讓她一直留在這兒。
可話到嘴邊還是開不了口,娘見識了那么多世面,京城都去了兩回,又怎么會甘心待在這小山溝溝里。
他沒臉留。
“別擔(dān)心,我有我的辦法,很快就到縣里了。明日見見你姐姐,然后去金城,我不是個(gè)逍遙快活的小道士,還有正事兒。”
她拍了拍老大的肩膀,“先吃飯吧,李大嘴你有啥收拾的沒,吃完飯?jiān)劬妥摺!?/p>
“沒了,我能有啥收拾的,沒有什么值錢的東西。”李大嘴嘆了口氣,“回來了,我就不想走了。但想到今年連個(gè)豬娃子都沒有,我還得去集市拉一只去,煩得很,去縣里給你看大門也不錯(cuò)。”
“那你豈不是從一家之主,變成了看門的?”
“有什么不好,我白天還能出門跟人聊聊天,還能去找老鐵匠,去山上的道觀寺廟,找那些和尚道士聊聊,總比我一個(gè)人待在家門口曬干菜的好,我種的糧食攢了好幾年的,夠我吃了,等饑荒了,我就回來。”
“那糧食誰給你看?”
“李孟春啊,”李大嘴拿起筷子笑呵呵道,“他好歹是我弟,這事兒若是找他靠不住,沒人能靠得住。”
就這樣,他們吃過飯,徐大紅便匆匆去廚房里收拾家里的好吃的,讓宋春雪帶走。
“娘,我知道你愛吃蕎面,前些日子剛磨了兩袋子,你都帶上,給三娃老四他們分一分。”
“還有胡麻油,去年種了五畝胡麻呢,你拿一壇子吧。”徐大紅悄悄湊到她跟前,“我知道娘有好東西,能把這些東西都帶上,家里的洋芋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