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看著不遠處的兩個身影,宋春雪的腦海中自動浮現出有關那個人的種種詭異行徑,因為韓道長的一句話,醍醐灌頂。
她的嘴角勾起譏諷和無奈的笑意,甚至還夾雜著幾分好笑跟好奇。
她抱著手肘摸著下巴,盯著皇上步步逼近謝征的畫面,不由發出一聲輕嘆,“自古帝王貴胄男女通吃,我算是見識了。”
韓道長慫恿道,“不過去英雄救美?”
“先看看吧,謝大人可不是菟絲花,若是以他如今的身手躲不開這種糾纏,那就證明他欲拒還迎,對皇上的態度也不堅決,我過去豈不是自討沒趣。”
韓道長點點頭,若有所思道,“是這個道理。”
“謝征,你太讓朕失望了,這么簡單的要求都做不到?”皇上站在謝征面前,微微仰頭,像一頭盯著獵物的獅子,“寧可擔著勾結外敵的罪名,也不愿意與一個道姑撇清干系?”
謝征站在原地不動,清冷的臉上漠然孤傲,“她不是邪修,你明知她是趙大人的師弟,我跟她的事與朝堂無關。”
“你這人……”皇上抬手放在謝征的胸前,卻被謝征輕巧的避開。
“皇上要關要審全憑安排,將謝某關在這里,傳出去對皇上的聲譽有損。”謝征側目看著皇上,“謝某雖然聽說很多達官貴人男女不忌,沒想到,皇上也有這種愛好。”
他很少這樣說話,臉上帶著笑,卻拒人千里。
皇上又向他走去,“愛卿……”
“皇上。”謝征拱手,“謝某早年不是沒應對過這種事,我雖然不唾棄龍陽之好,但對在下挑明心意的,都吃了苦頭。”
說著,他從納戒中取出微雪劍,漫不經心的摸了摸劍鋒。
“近幾年來,謝某開始習劍,皇上某不是要與微臣切磋一二?”
“大膽!”門口的太監尖著嗓子怒斥,“皇帝面前攜帶兵器,謝大人莫不是要行刺皇上?”
謝征似笑非笑的看著皇上,“行刺不行刺,在于皇上。”
“狗東西,退下!”皇上側目冷呵,“滾出去!”
“是。”
皇上神情柔和,往前跨了一步,“謝征,你明知朕……”
他的笑容僵住,看著帶著金色光芒的劍尖指向自己的胸口,而曾經的玉面書生,握劍的動作氣勢十足。
最近天氣漸暖,謝征的春衫下竟然充滿力量。
“噫,沒眼看,”宋春雪捂著眼睛,從指頭縫里往外瞧,“韓師兄,真心問一句,你覺得我現在該作何反應?”
韓道長輕笑,“你不是看得津津有味?”
“但,謝大人可不這么想,他估計全身都炸毛了。”宋春雪急中生智,抬頭往房梁上看了看,從納戒中取出一個土塊,彈到房梁上。
那土塊順利的掉在皇上的腦門上,韓道長笑容更甚,“要是我,上去就將他打暈,然后將謝大人扛走。”
“誰?”
皇上忽然低喝一聲,環顧四周,“誰,出來!”
韓道長笑得不行,“這小皇帝,真是夠笨的,揣著明白裝糊涂不就好了,非要把自己賠進去。”
說到最后,他臉上的笑容消失全無,抬手朝著皇上的方向猛然出手。
“來……”
趕在皇帝喊人來之前,韓道長將他放倒在地。
下一刻,韓道長扯掉隔音術走出陰影處,看向略顯慌張的謝征。
“謝大人,慌什么,不要拿他當皇上當高人一等的神仙看,不過是個秋后的螞蚱,若真奈何不了他,那這江山也會在他手里萬古千秋。”
他揮了揮手,“你們倆先走,剩下的事交給我。”
宋春雪走了過去,拍了拍怔愣的謝征,輕聲道,“別擔心,若不是有了把握,韓道長跟趙大人不會出手。”
謝征回神,略顯尷尬的看向宋春雪。
“我擔心的不是這個,剛才……”他臉上的神情很難描述,難堪居多,還帶著點心虛。
宋春雪忍俊不禁,這個表情實在……可愛的緊。
但她一本正經的看著他,“嗯?剛才怎么了?”
謝征兩只手抓住她的胳膊,低頭帶著笑思索該怎么跟她解釋。
“我跟他……”
“嗯?”宋春雪面無表情的看向他。
難不成真有故事?
“他有個青梅竹馬,與我同朝為官,三十歲英年早逝……”
看著他為難的樣子,宋春雪心想,不能逗他了,再逗他該鉆地洞了。
“這有什么,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不分男女。失了分寸的人是他,不是你。能被男子相中,說明我家謝大人魅力非凡,才貌雙絕,哪怕過了不惑之年,依舊令人念念不忘,這么好的翠竹來到我家土里,我就更得意了。”
她一本正經道,“我之前還搞不懂他為何非要阻攔我們倆,如今終于搞明白了,吃醋嘛,我暫且不跟他計較。”
“……”謝征搓了搓大拇指,“你當真是這么想的?”
“行了,快走,有人來了。”韓道長丟出一句,“要調情回家調去,在老妖精面前這樣,不害臊嗎?”
謝征耳根通紅。
宋春雪一邊御劍一邊道,“老妖精見多識廣,這才哪到哪。辛苦你了,回去就給你做蕎面圈圈。”
“這還差不多。”
趙府。
宋春雪被勒令在床歇息,本以為睡不著,沒想到喝了碗湯就睡了過去。
趙瑾跟謝征坐在棋盤前,目光落在棋子上,卻各有所思。
“皇上的事不必有負擔,發生在你身上,我從不意外。”趙大人調笑道,“韓清風會解決好,皇上怕他。這幾日,韓大人會時常進宮,解決掉那個偽國師。”
“但有件事,我要通知你。邊境各地動蕩不安,下個月,我們會帶著師弟回京城,歸期不定。”
說著,趙瑾將一本劍譜遞給謝征。
“事到如今,你已經知曉,這江山氣數將盡,別太逼著自己,量力而為,好好修行。沒人能扭轉乾坤,能夠挽救少數人,便是功德無量。”
謝征拿著劍譜,曾經模糊的念頭逐漸堅定。
“這個錦囊你拿好,五月之時,遇到機會,你便隨軍北行,方能兩全。”
謝征心中忐忑,張了張嘴,終是忍不住開口詢問,“那日救她的人,是和尚嗎?”
PS:對不住啊寶子們,要過年了,你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