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春雪抬手,“下不為。,若是還要談談那兩位道長的事,還請你查清楚了再來。”
唐毓秀點頭,猶豫良久,還是起身道別。
“道長教訓的事,下次我定然查清楚了再來,還請道長見諒。”
宋春雪起身,“行。”
她看向吳冰,“替我送送唐夫人。”
“告辭。”唐毓秀也沒有多言,轉身就走。
吳霜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你想說什么?”
吳霜動了動嘴皮子,還是低聲開口,“她們都對道長不敬,為何還要送唐夫人?”
“凡事留一線,日后好相見,何況這位唐夫人態度轉變很快,并沒有為了要面子對我咄咄逼人,非要與我一較高下。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不管她是真心還是權宜之計,我們都還沒到撕破臉的地步,何必斬斷后路。”
“再者,她跟師兄是舊交,看在師兄的面子上,我也不能說得太絕。”
說話間,謝征走了進來。
吳霜向謝大人行了個禮,識趣離開。
“要不要去城外的莊子上看看,黃墨那老小子特別會享受,還在黃河邊上建了大院子,帶你去瞧瞧。”
宋春雪眼眸發亮,“好啊,走。”
……
中午,老二迫不及待的找到三娃。
“今天別回家了,派人回家說一聲,咱倆去老四那兒說話。”江夜輝抓住三娃的肩膀,不等他等下屬交代完,便拽著他往外走。
三娃扯了扯圓領子,緋色圓領袍勒得他脖子疼。
“二哥你先等等,我還差點,就幾句話,你在外面等我,”三娃拽住老二,朝他努了努下巴,“多大點事兒,我知道你要說什么。”
老二深吸一口氣,按下心中的激動,老老實實去外面等著。
但心中實在激動,按耐不住想要立即問他,雙手抱著手臂在門外徘徊。
屋子里穿綠色官服跟青色官服的人笑道,“二位大人的感情好啊,吃個飯都要一起去,親兄弟就是不一樣,血濃于水的關系,這輩子都吵不散。”
“唉,不像我跟劉兄,去年因為一件小事吵的面紅耳赤,到現在都沒怎么說過話,難受啊。”
三娃江夜尋笑道,“你先拉下面子求和不就好了,既然是小事情,說明還有轉圜的余地。”
“親兄弟之所以吵不散,是因為總有一個人要先豁得出去。不要太計較得失,反而友誼長存,你說是不是?”
說著,三娃從懷中摸出幾兩碎銀子遞過去,“算我請你們兄弟喝酒,死要面子活受罪是不是,你就說是我要你們和好。上次就覺得你們不對勁,原來是互相鬧別扭。”
“這怎么好意思讓大人出銀子,我自己去就行。”
三娃攔住他,“臺階嘛,第三個人鋪的臺階你們兩個人都沒那么難受。想要謝我,下次請我喝酒不就好了。”
“大人說的是,那等我們和好了,下次請大人一起去城西吃羊頭羊蹄子,這城內就數他們家的羊頭最好吃,味道一絕。”
三娃放下折子,笑著點頭,“好啊,我等著。”
他跟下屬叮囑了幾句正事,便走出屋子。
老二的心情稍稍平復了些,跟在他身后陰陽怪氣道,“沒看出來啊,你現在挺會跟人打交道的,從前那張嘴跟鐵打的一樣,如今倒是跟同僚相處融洽。”
“人嘛,總要學會變通。”三娃跨出門檻,“你是因為娘給的那把劍來找我的吧?”
老二壓低聲音,“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去老四那邊再說。”
三娃點頭,碰到熟人便笑著打招呼,兄弟倆相似的眉眼,笑起來更是養眼。
有人笑道,“你們兄弟倆這是要去哪,勾肩搭背的,莫不是要偷偷喝酒去?”
“找我四弟有點事兒,你要喝嗎,我四弟就是開酒館的,回來給你帶,愛喝啥酒?”三娃笑著回頭,“要下酒菜不?”
“都行都行,我就隨口問問,沒有討酒喝的意思。”為首的人大聲笑道,“但大人非要給的話,我會勉為其難收下,哈哈哈。”
一旁的人捶著肩膀笑罵道,“真不要臉啊,不過我能蹭兩口嗎哈哈。”
聽著三娃自如的應對,老二對他有些刮目相看。
“真沒想到,從前的悶罐子,現在說話一套一套的,挺會得人心啊。”老二平日里說不出這樣的話來,“你跟誰學的?咱們家的人都不會這樣,除了老四都是一根筋,你啥時候開竅了?”
三娃面帶笑意,“吃了幾次虧就開竅了,謝大人提點過,老四也說過,在人堆里混總要學會變通,不記吃不記打可不行。混到了這地步,做人做事在點兒上,可比書上的東西管用多了,哦,還要多看看孫子兵法。”
老二拍了一下他的后腦勺,“還頭頭是道的。”
這時,他們來到街上,碰見了幾個普通老百姓。
中間的老頭老遠就對三娃點頭,“大人這是要去哪?”
“大爺我去吃飯,你吃了沒?”
“還沒呢,”大爺盯著他們弟兄倆笑道,“長得真像,真俊吶,可惜,我沒女兒。”
大家笑了起來,揮了揮手各忙各的。
老二捏著三娃的肩膀,“行啊,讓我刮目相看吶,的確比我會做人,以后多跟你學學。”
“不敢不敢,二哥別罵我就成。”
說話間,他們來到了老四的酒館。
老四剛要回家去。
“你們怎么來了?”老四緩慢走下臺階,“我準備回家看田七去,她到日子了,可肚子還沒動靜。”
“那待會兒再去,先說個事兒,”老二神情嚴肅,“找個廂房,有正事。”
老四將信將疑,吩咐廚房炒了幾個菜,去了最邊上的廂房。
“什么事,神秘兮兮的,”老四搬過凳子坐下,“咋了?你們倆想背著媳婦喝花酒啊?”
“去,我才新婚,能不能盼我點好。”老二拿出短劍煞有介事道,“我跟你二嫂正熱乎著呢。”
“拿刀干啥?”老四取出自己的匕首,“是不是有什么蹊蹺?”
三娃也拿出自己的短劍放在桌上,“有蹊蹺,我昨晚上練劍時,發現他自己能飛。”
“我的也很厲害,”老二壓低聲音,“它甚至打了我的臉,就因為我不小心將它掉在地上。”
“……”老四跟老三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他們也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