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集團樓下咖啡館。
楚風(fēng)坐在秦依人對面,心里有點犯嘀咕。
秦依人端著咖啡,輕輕抿了兩口,神色平靜的有些嚇人。
“楚風(fēng),喝完這杯咖啡,我們不要再聯(lián)系了。”
秦依人放下杯子,淡然開口道。
楚風(fēng)大驚,“依人,發(fā)生什么事了?!”
“你做過什么,自己心里很清楚。”
“我不想把話說的那么明,給彼此都留點體面吧。”
秦依人態(tài)度非常堅決。
楚風(fēng)咬緊牙,眼神閃過一絲陰狠嫉恨,“又是因為王易?!”
秦依人滿失望的看著他,“事到如今,你還不從自己身上反思么?”
“博愛和我們公司的合作項目究竟怎么回事?”
“王易的工作到底怎么丟的?”
“你竟然還背著我,在我母親面前搬弄是非,要對王易趕盡殺絕!”
“楚風(fēng),你太讓我失望了!”
楚風(fēng)終于慌亂了起來。
他沒想到秦依人這么快就知道真相。
原本料想,至少得有一段時間。
這期間,他有信心連人帶心把秦依人拿下,到時候就算真相大白,這女人也離不開自己了。
“依人,你聽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我知道我做的事不光彩,我也痛恨變成小人的自己!”
“但我控制不了!”
“我回國之后,你對我這么冷淡,我很害怕,我太害怕失去了!”
楚風(fēng)泡妞經(jīng)驗豐富,知道這種時候狡辯、抵賴是沒有用的。
最佳方法就是裝可憐,勾起對方的同情心。
果然,秦依人見到他愧疚傷心的樣子,臉色稍稍緩和了些。
“我知道我很卑鄙,但那都是因為我太愛你了!”楚風(fēng)繼續(xù)表演,聲情并茂。
秦依人嘆息了一聲,“看在曾經(jīng)的情分上,之前的事,我不計較。咱們到此為止吧,不用聯(lián)系了。”
說完,她拎包起身,直接走出咖啡館。
楚風(fēng)大驚。
沒想到秦依人這么理智,冷靜的有點鐵石心腸。
在別的女人那里百試不爽的招,竟然沒有效果!
他趕緊起身追了出去。
“依人,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楚風(fēng)攔在秦依人面前,俊朗的臉上滿是卑微的哀求。
秦依人皺起眉頭,直接從他身旁繞過去,“我給過你機會了,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
楚風(fēng)徹底慌了,轉(zhuǎn)身沖著秦依人背影大吼,“依人,不記得了?我為了你,甚至能豁出性命!”
秦依人停住腳步,嬌軀微微一顫。
當(dāng)年在大學(xué)時代,她和朋友外出郊游,晚上租的別墅失火,是楚風(fēng)在熊熊烈火中把她救了出來。
救命之恩,不感動是不可能的。
楚風(fēng)一見有戲,趕緊沖過去,焦急的道,“依人,我對你的真心,天地可鑒!我知道這次我做錯了,我不求別的,只求你給我最后一次機會!”
“我會向你證明,我們注定的天生一對!”
秦依人眼神復(fù)雜的看著楚風(fēng),心腸一軟。
救命之恩的濾鏡實在太重了。
只要這層濾鏡還在,她終究還是難以徹底絕情。
“好吧。”沉吟片刻后,她嘆息一聲,“不過你記住,我們還不是男女朋友,你不要再頻繁的約我,我確實很忙。”
“還有,我不希望針對王易的事情再發(fā)生,更不允許有人在我家人面前挑撥是非!”
楚風(fēng)心中大喜,忙不迭的點頭,“你放心,我一切都聽你的!”
秦依人點點頭,“我回公司了。”
看著她的背影漸行漸遠,楚風(fēng)討好的表情收斂下去,轉(zhuǎn)而換成了陰沉惱怒。
秦依人越來越難搞定,看來得準(zhǔn)備備用方案,以防萬一了。
組織上要的人,也未必只有她一個符合要求......
沒有人知道,楚風(fēng)出國三年,最大的成就不是讀了個學(xué)位,而是加入了一個神秘的組織。
“王易......”楚風(fēng)攥緊了拳頭,咬牙切齒,“不讓你生不如死,我就不叫楚風(fēng)!”
他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上次查的不夠細,我要在最短的時間,知道王易的一切!”
......
王易在家里打掃了一番之后出了門。
先去醫(yī)院看了看爺爺,隨后又去商場買了一大堆東西。
有文具、生活用品等等,整整兩大包。
之后去江川北郊的汽車站,坐上了一輛通往江川邊上一個小山村的大巴車。
他從小長大的孤兒院就在那里。
每隔一段時間,他都會回去一趟,給孩子們送點東西。
車程一個小時左右,王易瞇起眼睛小睡一會。
他不知道,此時在孤兒院,來了一個貴客。
......
“安醫(yī)生,您大老遠跑到咱們雨山村,還帶這么多東西,我們心里實在過意不去!”
孤兒院的張老爺子拄著拐杖,被一群孩子簇擁著,激動的道,“孩子們,還不謝謝安姐姐!”
“謝謝安姐姐!”
一群孩子雖然稚氣未脫,但都很懂事,他們個個眨巴著大眼睛,好奇的盯著眼前這個漂亮的過份,像神仙一樣的姐姐。
安依夏看著這一張張的單純的笑臉,心里暖洋洋的。
之前那晚,她從醉酒的王易口中知道他是孤兒之后,就一直很在意,利用家里的力量查了一下王易的情況。
了解之后,她更加驚訝。
原來李老爺子和王易還不只是收養(yǎng)和被收養(yǎng)的關(guān)系。
李老爺子和雨山村本地的張老爺子兩人合伙弄了一家孤兒院,王易只是其中一個孩子。
安依夏內(nèi)心柔軟善良,今天特意請了假,買了點東西,想來孤兒院看看。
她以李老爺子主治醫(yī)生的名義上門,讓張老爺子非常感動。
“安醫(yī)生,快請里面坐!”
“對不起啊,窮山溝里,沒有什么好東西招呼客人!”
“這茶是以前孤兒院出去的孩子帶回來的,您別嫌棄!”
安依夏笑著接過茶,自然的喝了起來,“您言重了,這茶很香!”
張老爺子局促的表情松弛下來,關(guān)切的問道,“安醫(yī)生,老李他怎么樣了?”
安依夏微微一怔,不動聲色的笑道,“您放心,李老爺子有王易照顧,一切都好!”
“您見過小易啊!”張老爺子發(fā)自內(nèi)心的欣慰笑著,“真是苦了那孩子了!不但要照顧老李,隔三差五還回來孤兒院幫忙!”
“哎,我有心去市里幫著他照看,但孤兒院這么多孩子又放不下......”
安依夏心中微動,“王易經(jīng)常回來么?”
“是啊!”張老爺子嘆息道,“我和老李經(jīng)常跟他說,出去了,自己的事業(yè)為重,不要總惦記著這里,在城里討生活不容易,咱們這兒的出身,拿不上臺面,耽誤孩子發(fā)展。”
“可這孩子太知恩圖報,也聽不進去,把孤兒院的責(zé)任自己扛下來一大半。”
“這幾年,老李生病,要不是小易不間斷的接濟,咱們這里恐怕早就撐不下去嘍......”
安依夏聽的心里酸酸的。
她一直知道王易不容易,但沒想到會這么不容易。
張老爺子顯然也很心疼王易,一聊起他,話匣子就打開了,“這孩子打小就命苦,老李說是他從垃圾堆里撿回來的,你說說,世上哪有這么狠心的父母,把親生孩子扔垃圾堆!”
安依夏嬌軀微顫,心中隱隱作痛。
“小易五歲那年,曾被人領(lǐng)養(yǎng)過一次。”
“可沒多久,就又他們送回來了。”
“我跟老李后來才知道,那戶人家本來查出來身體有問題,生不出孩子,這才想領(lǐng)養(yǎng)。”
“把小易帶回去之后呢,倒是對他好了一段時間。”
“但后來也不知怎么了,他們自己懷上了。”
“有了親生的,對領(lǐng)養(yǎng)的這個當(dāng)然就處處看不順眼了,隔三差五就打罵小易。”
“小易被送回來之后,我和老李看見他渾身上下都被打的青一塊紫一塊,心里那個難受啊......”
“老李氣得當(dāng)場就要跟那戶人家拼命,卻是被小易攔了下來。”
“他說,‘爺爺,他們家有錢,咱們?nèi)遣黄稹!?/p>
“老李當(dāng)時就抱著小易哭的跟淚人似的......”
張老爺子說著,也老淚縱橫了。
安依夏聽著這段往事,內(nèi)心觸動極大,早就心疼的淚流滿面。
這一刻她知道,救過她一次的王易,已經(jīng)走進了她心里最柔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