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易愕然無比的轉頭看著安依夏。
真是人不可貌相......
安定城回過神來,一張老臉頓時憋的通紅。
踢鋼板了這次!
我就說嘛,這個死丫頭平時眼高于頂,怎么就突然鬼迷心竅,看上個野男人......
合著是武道大佬啊!
可以可以,這一波,很對老子我的胃口!
安定城就是這么個古板且固執人,見識到王易令人驚喜的實力之后,忽然發現,這小伙子,倍兒帥!
這尼瑪不就是老天給我家閨女量身定制的人嘛!
但一轉頭,看到自己的生的這個“大孝女”還在不依不饒的挑釁自己,安定城頓時為難。
家長的威嚴和臉面不能丟!
尤其是在未來女婿面前。
“廢話!老子當然要繼續罵你!”
“跟我叫板是吧,我今天就讓你明白明白,咱倆誰是誰的爹!”
安定城一擼袖子就走了上去。
王易見狀,頓呼不妙。
如果因為自己導致他們父女矛盾,于心難安。
他趕緊上前一步,語氣溫和勸道,“安叔叔,這事都怪我,您消消氣,有話好好說......”
話還沒說完,安定城伸手一把就將王易扒拉到一邊,眼睛一瞪,“這是我跟這死丫頭之間的事!好女婿,你別插嘴,站一邊等著,看為父替你管教她!”
王易瞬間懵比,任由安定城把他推到一邊,人都傻了。
啥?
好女婿?
替我......管教?
每個字都是華夏語,但為啥聽不懂呢?!
“混賬東西!”
安定城掐著腰走到安依夏面前,大吼道,“知不知道錯哪了?說!”
安依夏也被老頭一句“好女婿”搞得有點措手不及。
他知道老爹沒什么節操,但沒想到他還是刷新了底線......
“不說是吧!我今天就讓你明白明白!”
“我問你,跟......小易,談多久了!”
安依夏下意識道,“有幾天了吧......”
“都好幾天了?!”安定城夸張的叫出聲,“竟然才帶回家?!你干的這是人事嗎?!”
“人家小易跟了你這么久,你不用對人家負責的嗎?!不用給人家一個名分嗎?!”
“你讓人家心里怎么想?!”
“人家可是個男孩子,需要關懷和安全感,懂不懂?!”
“難不成你還想始亂終棄,當個渣女?!我打斷你腿你信不信!”
安依夏也懵了,茫然看著義憤填膺的老爹,再次刷新對他無恥的認知。
“你哪只眼看到我不想負責了?”
“我要給他名分,人家不樂意我有什么辦法!”
安依夏趁機說出心里的小委屈,眼神還瞄著王易。
“那一定是你對人家不好!”
“男孩子要哄,這點道理都不懂?!”
“好好反思去!丟人現眼的玩意兒!”
安定城霸氣無比的彰顯了家長威嚴,看著女兒一副說不出話的樣子,心里那叫一個暢快!
“來,小易,好女婿!走,咱爺倆整一杯去!”
安定城一把拉住王易的手,笑容親熱的就跟找到失散多年的兒子似的。
王易這時才魂魄歸位,但大腦仍然處于宕機狀態,茫然的看著委屈巴巴的安依夏。
“你甭管她!讓她自己反省去!”
安定城打手一揮,霸氣道,“我跟你講,女人,就得管!明白么?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就不能慣著!以后跟為父好好學!”
王易心中驚恐,忽然想到了還沒見到面的“丈母娘”。
她老人家,是怎么活到現在的呢......
......
一頓飯吃下來,王易也多少明白安依夏的家庭情況了,也見到了安依夏的母親。
別看安定城牛逼吹的轟轟響,但凡被老婆瞪一眼,立刻變身慫包。
不過安定城也絕不是尋常的中年油膩男,能撐起安家這么大家業,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至少在吃飯的過程中,他看似不經意的閑聊間,就問清楚了王易的基本情況。
王易的身世讓安依夏的母親同情心大起,忍不住抹眼淚。
兩口子總體來說,對王易都極其滿意。
真如安依夏所說,恐怕今晚洞房這老兩口都不會反對。
吃完飯,安依夏帶王易來到收拾好的房間。
“還滿意么?”安依夏笑著問道。
王易感激的點頭,“很好,麻煩你費心了。”
安依夏幽怨的看著他,“你就非要跟我這么客氣么......”
王易默然無語,心中歉疚。
安依夏嘆息一聲,上前摟住王易的腰,“我沒指望你現在就愛上我,至少,你得像以前對待秦依人一樣吧......”
王易愣了一下,哭笑不得,“我對秦總,比對你客氣的多。”
安依夏眼睛一亮,“這是不是意味著,我暫時領先她了呢?”
王易無奈笑笑,不知道怎么回答。
片刻后,他開口道,“我待會出去一趟。”
“有事嗎?”安依夏有點緊張。
“先去看看爺爺,然后見見陽子。”
王易淡淡笑道,“復生之后,就通知了他一下,還沒來得及跟他詳說。”
安依夏暗松一口氣,笑道,“我送你。”
“不用。”王易搖搖頭,“你好好休息休息吧,這些天辛苦你了。”
突如其來的關心,讓安依夏喜笑顏開,心里甜滋滋的。
等王易出門之后,安依夏立刻去找安定城。
她要跟老爸把王易的病情說清楚。
并且她要舉整個安家之力,為王易找來最好的專家和最先進的治療手段。
......
王易離開安家莊園,先去了趟醫院,隨后跟杜宇陽見面。
這次重逢,恍如隔世。
杜宇陽激動的熱淚盈眶,一個大男人哭的嗷嗷叫。
王易寬慰了許久,隨后兩人開車去郊外,找了一處公路邊上的環城河岸。
“陽子,我有事要告訴你。”王易神色嚴肅。
杜宇陽意外的看他一眼,認真的點頭。
王易深吸一口氣,把玉佩的事,以及自己死而復生是玉佩觸發了九死傳承,包括他對自己的家庭的猜測,一股腦說了出來。
對杜宇陽,他是絕對信任的。
仔細聽完每一個字,杜宇陽手里摸著王易遞過來的,已經點亮一條龍的玉佩,震驚的張口結舌。
他絕不懷疑王易。
只是這事太過玄乎,得消化一會。
良久后,杜宇陽回過神,神色凝重,把玉佩還給王易,“也就是說......你的病還沒好,還得死八次?”
“如果我運氣夠好,都能挺過來的話。”王易苦笑著聳聳肩。
沉默良久,杜宇陽神色堅毅的看著王易,“王哥,我相信,上天不辜負善人!你吉人自有天相,一定逢兇化吉!”
王易心中感動,拍了拍他的肩膀,“借你吉言了。”
杜宇陽也笑了起來,順勢轉變一個輕松的話題,“你說這玉佩解鎖了‘一死’的傳承,你突然間就會了好多東西,都有什么?”
“詩書音律,星象風水,雜七雜八的。”王易無奈道,“紛紛亂亂,我也說不清楚。”
“那你現在豈不是標準的文藝青年了?”杜宇陽哈哈一笑,“要不你進娛樂圈吧,不是懂音律么?搞兩首爆紅的神作,干翻那些傻逼的流量明星!”
王易莞爾一笑,“我可不想露那么大的臉,太麻煩了。”
“那要不你給我露一手?”杜宇陽笑道,“慶祝咱們兄弟重逢嘛!”
王易此刻情緒也很愉悅,“好!”
他隨手從包里掏出一支玉笛。
“嚯!這玉質不錯啊,通體乳白,透亮的很!”杜宇陽驚訝道,“你發財啦!”
“安依夏買的。”王易無奈道,“剛復活那兩天,想試試玉佩傳承的能力是不是真的。”
“嘖嘖嘖,你可真是好福氣!”杜宇陽羨慕的道,“從一個富婆的懷抱轉投另一個富婆的臂彎,無縫銜接啊!”
王易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雙手持著玉笛,橫放在唇邊。
下一刻,一道清越的笛聲飄揚開來。
剛聽開頭幾個音,杜宇陽就渾身一顫,瞬間石化!
這笛聲,仿佛有一種攝人心魂的魔力!
笛子的音色,本應是悠揚歡快,但王易演奏的這一曲,偏偏包含著諸多婉轉回旋,聽著仿佛一名年邁的智者,平淡的訴說著坎坷的人生。
奏到副曲部分,王易整個人心神也沉浸了進去,靈臺空明,進入了一種奇妙的空靈狀態。
杜宇陽更是徹底陶醉在笛聲中,精神恍惚。
他們倆都沒注意到,公路上,一輛改裝的豪車不知何時,悄然停在那里。
車內后座,一名帶著墨鏡、穿著時尚的絕美女子,神色動容,驚喜萬分。
“Cindy,這就是我要的曲子!適合我這部古裝戲的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