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們被他們三家擊敗,那我們之前數月的努力,可就全都白費了!”
“到時候,朝廷那里,大兄你如何交代?陛下那里你又改如何交代?”
“你可是我大明第一個武狀元,你只能勝利,不能失敗!”
王來祥是真急了。
王來聘卻是笑道:“他們已經后撤了,就在昨夜,三家兵馬已經撤到了山梁的西邊。”
“撤了?”
王來祥滿臉錯愕。
“為兄說過,他們暫時不敢對我們動手,因為他們也摸不清我們的虛實。”
王來祥想了想,點頭道:“那我這就回去,將聚集起來的青壯們全都遣散了。”
“去吧。”
“等將土地都分完了,你再讓扎西將他們聚集起來,讓胡德忠派人去操練他們,教導他們說漢話。”
“是,大兄!”
……
白利原本緊張的局勢,隨著三家兵馬的撤出,變得緩和起來。
而位于靈藏的獅龍虎宮,此時的氣氛卻很是緊張。
“上師,明人做得太過了,他們這么做,會毀了我們的根基的!”
向巴彭措滿臉憤慨的對贊善王剖析道。
堅參藏卜手里的轉經筒轉得飛快,臉色也是陰沉的可怕。
他怎么也沒想到,王來聘竟然會如此的迫不及待。
“你們是怎么打算的?”
堅參藏卜停下手里的轉經筒,看向坐在自己下首的兩人問道。
向巴彭措和索朗彭措兩人對視一眼,前者微微躬身道:“上師,我們希望您能號召周邊所有頭人,我們聯合起來,一起將明人趕出朵甘!”
堅參藏卜聞言,重新轉動起手里的轉經筒。
“你們可曾讓人去大小金川那邊看過?”
向巴彭措二人皆是搖了搖頭。
堅參藏卜深吸口氣:“我讓人去看過了,據傳回來的消息,當地大小頭人都已經被明人殺的殺,抓的抓,就連演化禪師都被明人帶走了。”
“區區幾個月的時間,漢人就攻破了十數家頭人的領地。”
堅參藏卜說完后,向巴彭措和索朗彭措兩人的臉色,皆是有些發白。
董卜韓胡宣慰司那邊的地形,他們可是清楚的很,是漢地和藏地之間最重要的屏障。
明人僅僅只用了幾個月的功夫,就掃平了整個董卜韓胡宣慰司,如果明人真的大舉進攻朵甘,他們能擋住嗎?
見兩人不說話,堅參藏卜又開口道:“貧僧要去大明京城朝見大明皇帝,你們可愿意同去?”
索朗彭措急道:“去朝見大明皇帝?這個時候?”
堅參藏卜沒有解釋,而是自顧自道:“明人已經擊敗了固始汗和葉爾羌。”
“什么?”
兩人頓時大驚。
“葉爾羌和固始汗,都敗在明人手里了?”
向巴彭措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一旁的索朗彭措也若有所思道:“之前的時候,明人就在西海擊敗了卻圖汗,現在又擊敗了固始汗和葉爾羌,難道明人是真的要全面西進了嗎?”
堅參藏卜點頭道:“最近兩年,明國的動作很大,所以貧僧要去覲見大明皇帝,去他們的京城看看,看看大明人究竟是想做什么。”
向巴彭措和索朗彭措二人對視一眼,前者有些擔憂道:“上師,如果我們都去大明的話,他們的那位皇帝,會不會將我們留在大明?”
堅參藏卜搖頭道:“不會的,明國一直以禮儀之邦自居,是絕對不會將去朝覲的使者扣下的。”
索朗彭措卻是擔憂道:“就算是他們的皇帝會讓我們回來,那現在白利的那位大指揮,會不會趁我們不在的時候,干脆將我們的領地吞并了呢?”
堅參藏卜聽二人說了這么多,也有些不耐煩了:“罷了,既然你二人有如此多的顧慮,那你們就不要去了。”
向巴彭措忙道:“上師勿怪,實在是……算了,我們和上師一起去大明的京城。”
說到這里,向巴彭措頓了頓,看了眼索朗彭措后又道:“上師,你看是不是可以再聯合一些其他的頭人,或者是各家寺廟的上師,我們一起去大明京城?”
堅參藏卜略意思忖,點頭應道:“也對,人越多,大明那位皇帝才會越重視。”
“大明在朵甘和烏斯藏冊封了諸多的官職和法王,為的就是維持朵甘和烏斯藏的局勢平衡,他們絕對不會看到有人一家獨大。”
堅參藏卜這話說得,指向性就很明顯了。
索朗彭措試探性問道:“那黃教那邊?”
“讓人去知會一聲吧。”
“那位什么所謂的駐藏大臣,之所以留在日、喀、則,為的是什么,那位大學者(BAN CHAN)和大海和尚當真不知道嗎?”
“好,我等現在就去拜訪各家頭人,以及各地寺廟的上師們。”
向巴彭措說完后,也不再耽擱,和索朗彭措辭別了堅參藏卜,就快速離開了獅龍虎宮。
……
待時間來到崇禎八年的二月,身在白利的王來聘,再次見到了堅參藏卜、索朗彭措和向巴彭措三人,以及其他十數位各地的頭人土司。
“上師的意思是,你們是要去京城朝貢?”
王來聘看了眼廳內滿滿當當的眾人,對堅參藏卜問道。
堅參藏卜雙手合十道:“佛主保佑,讓大明大皇帝的慈悲之心,照耀到了朵甘,驅逐了屯月多吉這樣的敗類。”
“大皇帝的勇士,更是在西海,在哈密,在亦力把里,先后擊敗了窺伺朵甘和烏斯藏的蒙古人。”
“貧僧已經和朵甘,以及烏斯藏的諸多頭人,以及各教派的僧侶商定,各方組成一個朝貢使團,一起去大明的京城,朝見大明皇帝。”
堅參藏卜如此說,王來聘自是不能阻攔,只得應道:“那不知諸位什么時候出發?王某也好給朝廷上書,請朝廷下令,命沿途官府好生照料使團。”
“頂多再有幾日的時間,烏斯藏的諸位頭人,和僧侶就會抵達白利,貧僧就在此等著他們,等所有人都到齊了,使團就會立即上路。”
王來聘無奈,只得命人做好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