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意試圖將手從司赫矜口袋里抽出來,卻被他拽得更緊了。
司赫矜掃了周銘瑄一眼:“我女朋友來吃飯很正常。”
女朋友?
身后的周明瑞和楊雪琴瞳孔劇震,一種侮辱感從頭到腳席卷他們全身。
“司少,你這是什么意思?”楊雪琴嘴上尊敬,眼神卻凌厲。
刀子般的目光微不可察地在沈清漓身上梭巡一圈。
就在此時,司赫矜父母,司康臣和向雪芙面帶笑意地走了出來。
“明瑞,雪琴,北城,銘瑄你們來了,快快快......里邊請,特意讓阿姨做了南方的飯菜,還做了些北方特色菜,看你們喜歡吃什么。”
向雪芙年過半百,身材卻依舊玲瓏有致,一身月白繡花新中式私人高定旗袍,外面披著白色貂皮披肩。
烏黑的頭發(fā)用玉簪綰起,保養(yǎng)得當?shù)哪橂x遠看,看不出任何褶皺。
和沈書意想象中的不一樣,向雪芙長著一張笑臉,笑容十分親切。
不過這笑容應該也分人吧。
司康臣一身中山裝西服,看得出來他們對這次見面十分莊重。
楊雪琴臉色不太好,但也不敢太給司家臉色,強壓著心中的怒氣。
“康臣,雪芙,你們今日讓我們到底是為什么?”
向雪芙一眼便察覺到不對,笑著道:“當然是商量赫矜與銘瑄的婚事呀。”
“那赫矜身邊這女人算什么?”
司康臣和向雪芙的注意力方才都在周家人身上,沒有注意到一旁的司赫矜。
經(jīng)楊雪琴提醒,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們。
沈書意眼神漂移避開這兩家人刀子般的目光。
心里暗自腹誹。
天殺地,算她運氣不好。
想走走不了,沈書意只能把自己當成做任務的NPC。
愛咋咋吧,達到她的目的就行。
“這是誰?赫矜?”一向情緒穩(wěn)定的向雪芙神色微變。
看到兩人的手如此親昵地揣在司赫矜兜里,作為過來人自然意味著這是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向雪芙走到司赫矜跟前,壓低聲音,試圖將司赫矜拽走。
一旁的司赫矜卻紋絲不動,堅定地扣著沈書意的手。
“我女朋友。”司赫矜淡淡開口。
周家的臉沒地方擱了。
沈書意十分懷疑,司赫矜就是不想娶周銘瑄,所以拉她過來擋槍。
眼看雙方劍拔弩張,沈書意還沒見到司老太太呢,可不能就這樣拂袖而去。
按照這個發(fā)展形勢,很有可能。
沈書意的手猝不及防在司赫矜手上掐了一下。
嘶......
司赫矜吃痛,手送了些,沈書意乘此機會將手拿了出來。
臉上掛著笑意:“大家別誤會,司赫矜的意思是,女性朋友,簡稱女朋友。”
“女性朋友怎么會把手放進別人口袋里?”楊雪琴就這么一個掌上明珠,不能讓女兒受半點委屈。
周銘瑄從見到司赫矜那一刻就已經(jīng)認定司赫矜就是他男人。
雖然知道是司赫矜牽的沈書意的手,可她知道自己拿不住司赫矜,于是將臟水都潑沈書意身上,順便給司赫矜一個臺階下。
“沈小姐,人活一張臉,女人要懂得矜持,隨隨便便把手放別人口袋里取暖,未免下流。”
“赫矜哥大度不與你計較,以后可不能這樣做了。”
“銘瑄你認識她?”向雪芙和楊雪琴看了看沈書意,又看了看周銘瑄。
“認識呀,傅臨州老婆,和我們一起做鑒寶節(jié)目的。”周銘瑄語氣歡脫,聽不出任何刻意。
“傅臨州老婆?”向雪芙眉心突突直跳,過了這么多年衣食無憂的日子,她已經(jīng)好久沒有情緒這么大起伏了。
“你是說她結婚了?那赫矜你......”
楊雪琴冷哼一聲:“如果你們不愿意聯(lián)姻,大可不必找個已婚女人來折辱我家銘瑄,我家銘瑄多的是人求娶。”
向雪芙本來對周銘瑄感到愧疚,但是楊雪琴這囂張的態(tài)度,向雪芙不打算慣著。
全國上下,誰敢對司家這么說話。
別說司赫矜找一個已婚的,就算是找一群,那想嫁司家的女人都數(shù)不勝數(shù)。
向雪芙收起笑容,居高臨下地瞥了楊雪琴一眼,陰陽怪氣的調子拖的老長:“既然雪琴你這樣說,那這親事不提也罷,周家大小姐我們司家高攀不起。”
明眼人都聽得出向雪芙的譏諷。
周銘瑄慌了神,她知道錯過今日,那她和司赫矜就真再無可能了。
“你!”
楊雪琴臉色驟冷,轉身想要帶著周銘瑄走,周銘瑄卻怎么都不肯走。
“媽,雪芙阿姨不是這個意思。”
經(jīng)過那番權力的斗爭,司家現(xiàn)在一家獨大,周家在財力上可能與司家不相上下。
但是往往卡人脖子的都是權。
現(xiàn)在都在往司家靠。
況且現(xiàn)在周家主要當權的是周北城他們這支,周銘瑄嫁給司赫矜才是高攀了。
這也是為什么向雪芙敢這樣不把楊雪琴放在眼里。
周明瑞陪笑道:“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別傷了和氣。”
一旁的周北城一身卡其色風衣,里面搭的深灰色西裝,雙手抄兜,眼神戲謔慵懶地看著眼前這場鬧劇。
目光卻是一直在沈書意身上。
他本不想來參加這無聊的晚宴,但是沈書意在,倒讓他覺得這晚宴有趣的很了。
這只狡猾的小兔子不知道又打著什么鬼主意。
“對對對,先進去吃飯吧。”司康臣作為男人,格局自然大些,況且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強。
況且司家在北方多少和周家有牽連。
他招呼著眾人進去了。
就在沈書意準備邁步進去的時候,向月芙端著一張笑臉將她攔在了門外。
“沈小姐,你還是請回吧。”
向月芙的眼神里是懶得遮掩的嫌棄,就像沈書意一塊垃圾一樣,不配進他們司家的門,粉碎著沈書意的自尊心。
沈書意衣袖下的拳頭緊了緊,若不是為了處理戒指的事,她才不想淌這趟渾水。
司赫矜一把摟住沈書意的肩膀:“既然如此,那我們單獨出去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