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你騙了那么久,我都沒哭,你哭什么?”
頭頂傳來男人沙啞的聲音。
初心伸手捂住了眼睛,說道:“我害怕啊?!?/p>
她的聲音都在顫抖,“封司珩,我真的很害怕。”
頭頂又傳來一道嘆息聲。
他卻沒再說什么。
初心心里更加忐忑了,她抬起頭想要看他,卻被他按住了腦袋,“別亂動?!?/p>
初心立馬不敢亂動了。
如今,她成了被動的一方。
像是等待宣判的罪犯一樣,處處都小心翼翼的。
這種情況,是她最不想見的,可偏偏就是發生了。
她能怎么辦?
她的視線落在了隔壁病床上,初九還在昏睡,小臉已經不再蒼白,氣息也越發的均勻平穩。
這次是下毒,那么下次呢?
她保護不好女兒。
她只能找一個強大的人來保護她。
而眼下,女兒的親生父親就是最好的選擇。
她靜靜的靠在他的胸口,耳邊是他胸腔內強而有力的心跳聲,一下一下,格外的沉穩,莫名的讓人安心。
不知不覺,初心緊張忐忑的情緒一點點被撫平了,她的眼皮開始打架。
可這個姿勢很難受,而且,他一直不說話算怎么回事?
她想了想,開始開口說道:“我……腿麻了?!?/p>
頭頂傳來男人低低的輕笑,隨即他放開了她。
初心重新坐在了椅子上,她的鼻子有些紅,眼眸微微閃爍。
抬眸看了看他,卻見他閉上了眼睛。
初心又開始忐忑了。
究竟幾個意思啊?
為什么不說話啊?
急死她了!
而眼下,她困了,急也沒有用,他就是不開口,她也沒辦法。
她索性不再多想,去了一下洗手間,回來以后就躺在了初九的床上,把女兒抱在懷里,閉上眼睛睡覺。
病房內徹底安靜下來。
良久,封司珩睜開了眼睛,看向了隔壁床上的母女。
視線近乎貪婪的在她們的臉上來回描摹。
他的女兒。
竟然是他的女兒!
他的唇角控制不住的上揚,在黑暗中,他笑的很不值錢。
“……”
第二天。
初心起床打了盆水過來給女兒洗漱,她柔聲問道:“肚子還疼嗎?”
初九搖了搖頭,“不疼了?!?/p>
她伸出小手摸了摸初心的眉毛,“媽媽,我不疼了,你不要皺眉了,一點都不好看?!?/p>
初心點頭,“好,聽你的?!?/p>
洗漱好以后,初九就扭頭看向了隔壁床,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眨了眨,“你也是肚子疼嗎?”
“嗯?!狈馑剧顸c頭,“我還有點疼?!?/p>
初九詫異的啊了一聲,“可是我都不疼了呀,你怎么還不如我?”
“我受傷了啊?!狈馑剧竦恼Z調格外的輕柔,他身上的凌厲強勢的氣息消失的干干凈凈,看著初九的目光也越發的柔和。
“那你好可憐?!?/p>
初九一臉同情的看著他,旋即說道:“不過你要聽醫生叔叔的話,乖乖吃藥,肚子就不疼了?!?/p>
“好?!?/p>
封司珩點頭,一問一答,氣氛有些微妙。
初心回來看見這一幕,睫毛忍不住顫了顫。
昨晚的事情,兩個人都沒有再提。
看樣子,他好像沒有想要和初九相認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