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銳的叫聲好像要穿透人的耳膜,病房內本就空曠,這聲音好似從四面八方縈繞過來一樣。
封司珩面具下的眉頓時蹙了起來,“吵死了。”
只是平平淡淡,無喜無怒的一句話,剛才還在瘋狂尖叫的女人忽然就停了下來。
她連滾帶爬的從病床上下去,跪著爬到了封司珩的腳邊,一個勁兒的磕頭。
“九爺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求求你饒了我吧,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哭喊著,求饒著,腦袋磕的砰砰響。
“竟然還認識我?”
封司珩垂眸看著磕頭的女人,語調多了幾分玩味。
女人的身體劇烈的顫抖起來。
大多數的時候,她的意識是混混沌沌的,可偶爾會想起這些年的遭遇,就會想到她是被誰整成如今這慘烈的模樣的。
所以,一開始看見他的時候,她是不敢相信。
她以為她夢見他了。
想要把他趕出去。
他怎么能進她的夢!
她已經這么慘了,他就不要再來找她了!
可他一開口,她的意識瞬間清醒,這不是夢,是真人。
他真的來找她了。
她如今一無所有,他為什么還要追著她不放?
她真的知道錯了!
“九爺,我錯了,我錯了……”
女人只是一個勁兒的磕頭認錯。
封司珩語調淡淡的,“你跟我的那段時間,除了那些事情以外,還發(fā)現了什么嗎?”
女人磕頭的動作一頓,瘦削的臉滿是茫然的看向他,“什么?您想知道什么?”
封司珩其實也是迷茫的。
他來找她,下意識覺得她或許知道些什么。
可是,此刻看著她恐怕害怕茫然的模樣,他又覺得很是可笑。
她已經瘋了。
能知道什么?
況且,那都是五年前的事情了,那會兒他很忙,雖然她掛著他女朋友的身份,卻也很少能見到他。
病房內一時間安靜下來。
女人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面前的這位爺一個不高興,繼續(xù)懲罰她。
封司珩起身要走,卻想到了什么,問道:“還記得初心嗎?”
女人跪在地上,臉上依舊是茫然的。
封司珩的眼底閃過一抹失望,轉身離開。
“九爺九爺!”
可即將離開的時候,女人忽然叫了他。
封司珩眉頭蹙起,他以為她又要糾纏求饒,如今在這里已經是她最好的歸宿,再糾纏下去,他可就沒多少耐心了。
“我記起來了,她是我的化妝師!”女人隨之說道。
封司珩緩慢轉頭看向她,居高臨下的問道:“還有呢?”
“我……我記得你有一次去探班,那天她正好請假沒來劇組,說是生病了,在酒店住了一個晚上,我讓助理去看她,可助理去找她的時候,卻發(fā)現她不在房間……”
女人極力的回想著,“她的化妝技術很好,我還挺喜歡她的。”
封司珩的眸色一沉,直接問道:“年月日。”
他根本就不記得,什么時候去探班過。
女人卻茫然的搖了搖頭,“我不記得了……九爺,時間太久了。”
封司珩周身泛起凌冽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