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抬眸看向她,沙啞著問道:“你呢?”
初心擺了擺手,說:“咱倆是差不多的遭遇,不過我們也是真挺幸運的,竟然都活了下來。”
“嗯。”
男人應了一聲。
那雙墨黑的眼眸凝視著她,里頭的情緒很深,她根本就分辨不出什么。
只是被他這么看著,她總有一種心驚膽戰的感覺。
遇見老鄉的激動也漸漸平復了下去。
初心又想離開了。
不過好在,克爾及時回來了,他還帶了醫生。
這一次,男人開口說話了,克爾也松了口氣,再次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沉吟了片刻,才說道:“阿九。”
初心的神色一頓,竟然和她的女兒是一樣的名字?
這么巧的嗎?
克爾和阿九說了一會兒話,安撫他,讓她安心住在這里,等他的傷好了會安排船送他離開。
阿九表示感謝,只是神情有些許的怪異和冷漠。
克爾轉頭看向初心,問道:“你還要跟他聊聊嗎?”
“不了。”初心搖頭,“很晚了,我想回去休息了,我們走吧。”
“好。”
克爾點頭,而后帶著她離開了病房。
初心轉過身的時候,那種如有實質的凝視又落在她的身上,她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卻見阿九已經閉上了眼睛。
難道剛才又是她的錯覺?
她收回了目光,跟上克爾的腳步離開。
而她走后,閉眼的阿九睜開了眼眸,唇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
初心,你讓我好找。
……
回去的路上,初心很是沉默,沒了來時的興奮,克爾不由地有些好奇,便問道:“他跟你是來自同一個國家嗎?”
“是的。”初心點頭。
“可你看起來并沒有那么高興。”克爾認真的說:“為什么?”
初心抿了抿唇,說道:“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覺怪怪的。”
這個男人給她一種很危險的感覺,讓她下意識想要逃離。
而這種感覺,她只在一個人的身上感受過,那就是封司珩。
可是,在小鎮上的時候,封司珩就沒有認出她,又怎么可能找到這里?
封司珩又怎么可能是阿九。
初心不再胡思亂想,她怕這樣的巧合會嚇死自己。
風暴又持續了七天,阿九的傷勢的恢復的倒是快,克爾每天都會去看望他。
初心卻沒有再去了,她不想和這個阿九有過多的接觸。
只是,她沒想到的,克爾再次回來的時候,竟然把阿九帶了回來。
他說道:“他的身體已經不需要住院了,我就把他帶了回來,他住在樓下,絕對不會打擾你的。”
初心捧著水杯,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這里畢竟是克爾的房子,他想要誰來住,那都是他的自由。
她只得點了點頭,然后轉身上樓。
“你好。”
可是,阿九卻沖她開口,“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既然是老鄉,或許我們離開的時候,可以一起呢?也能做個伴,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