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北琛愣住了，俊臉上的冷意僵住了，他垂眸看著抱著自己大腿的小女孩，腦子里空白的地方好似被什么擊中了一樣，刺痛立刻傳來。

他捂住了腦袋，表情浮現出了痛苦之色。

“呃……”

那劇痛來的猛烈又洶涌，竟然讓他的身影都搖晃了幾下！

封明珠震驚地瞪大了眼睛，伸手就要把初九扯開，“你是誰家的小孩？怎么隨便叫人爸爸？”

只是，她的手還沒碰到初九就被人攔住了。

不是楚蕭，而是厲北琛。

“你……？”

她一臉疑惑的看向他。

厲北琛卻甩開她的手，表情雖然痛苦，看著初九的眼神卻是溫和的。

他蹲下身來，看著小姑娘亮晶晶的大眼睛，問道：“你叫我什么？”

初九咧嘴一笑，“嘻嘻，我叫你爸爸。”

厲北琛看了她一會兒，忽然搖頭，“不對。”

很不對。

可是，他又說不上來究竟哪里不對。

初九歪了歪腦袋，“爸爸，你不記得我了嗎？”

厲北琛點頭，“是，我不記得你。”

初九十分夸張的嘆息一聲，說道：“你不記得我了，那你肯定也不記得媽媽了，媽媽肯定特別傷心難過。”

“到底誰家的小孩？趕緊抱走，否則我不客氣了！”封明珠聽著這個小丫頭的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直關注著厲北琛的神情。

楚蕭一直在旁邊守護著，他說道：“你敢碰她一下試試。”

他身上的氣勢很冷，看著封明珠的眼神也滿是冷意。

封明珠被他看的瑟縮了一下，不甘地瞪了他一眼。

楚蕭的視線落在厲北琛的臉上，眼神也多了幾分冷意。

厲北琛卻沒管其他人，只是看著初九，說道：“那你媽媽來了嗎？”

初九搖了搖小腦袋，“我媽媽來了，但是你兒子的媽媽來了。”

她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看，她就在那邊！”

厲北琛的視線看過去，旋即就見之前親了他的女人站在不遠處，見他看了過去，她還伸手沖他彎了彎手指。

厲北琛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你不是叫我爸爸？”

初九又嘻嘻一笑，說道：“我就是叫著玩的，但是，你確實有一個小孩哦。”

她打開了手表，從里面翻找出了照片，遞給他看，“你看，你的兒子。”

手表的表盤很小，所以照片里的人物也很小，可厲北琛看見那個小小的身影的時候，他的眼眸中立馬浮現出一抹呆滯。

一些模糊的片段浮現在腦海中。

那似乎是在產房的門口，他從護士的手中接過了一個剛出生的嬰兒，渾身紅紅的，皺巴巴的，特別丑。

起初，他是嫌棄的。

可畫面一轉，他看見了小孩長開的樣子，白白凈凈，五官精致，有著與他一樣的桃花眼。

畫面再次一轉，是小孩學會了走路，十分踉蹌的揮舞著小手朝他走過來，還沒長牙齒的小嘴開開合合的，含糊的叫了一聲“爸爸”

模糊的片段到此結束，厲北琛卻呆滯的看著照片，久久都回不過神來。

楚蕭這時說道：“初九，我們該回去了。”

初九點了點頭，把手表收了起來，看著厲北琛揮了揮手，“爸爸，再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