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檸的表現始終都是平靜的,哪怕坐在她斜對面的中年男人很有可能就是她的親生父親,可她感覺不到絲毫的親近,反而有無窮無盡密密麻麻的壓迫感包裹著她,似是要攻破她的心理防線一樣。
她穩穩的坐著,在心中不斷勸告自己,要冷靜,不能露出膽怯,不能暴露自己的心思。
“沒提過嗎?”封蕭聽著她的回答,反問了一句,旋即嘆息一聲,說道:“看來關清秋女士對那位弟子很是失望,連提都不愿意提。”
夏晚檸的心里劃過一抹很不舒服的感覺。
他這話是什么意思?
外婆對小姨失望?
怎么可能!
他這是想詆毀小姨的名譽嗎?
夏晚檸強忍著沒有開口,因為她不了解所有的事情,她只能把自己當成一個局外人。
她轉而說道:“我只負責跟著師父學習如何調香制香,二爺,請問您具體的癥狀是什么樣的?”
她只對他為什么夢魘感興趣。
封蕭笑了兩聲,而后嘆息說道:“可能是我年紀大了吧,所以總是睡不著,總是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夢,也是有很多遺憾的事情,老了以后就成了心里的一個疙瘩。”
夏晚檸沉吟了一下,說道:“這種癥狀我了解過,我這里有一個方法可以試試,不知道二爺相信我嗎?”
封蕭看她,“你有辦法?”
他的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那神色,她看不懂。
夏晚檸眨了眨眼,說:“我可以試試。”
“好,你說。”封蕭眼中的興趣更濃厚了幾分。
夏晚檸看向羅斯,說道:“麻煩羅斯先生給我紙筆,這些材料需要您去采購,我來這邊比較匆忙,帶的東西不夠多。”
羅斯點頭,拿了紙筆給夏晚檸。
她認真的寫了起來。
一旁,安露露的視線一直盯著她,從她進來的時候就一直看著。
安露露覺得這個女人很熟悉,很像她特別討厭的一個女人。
看著夏晚檸寫東西,她至極問道:“你的臉很見不得人嗎?為什么要戴一個面具?”
封蕭看了她一眼,說道:“露露,不可以這么無禮。”
安露露卻說道:“爸爸,她搞得神神秘秘的,卻不讓我們看見她的臉,萬一她對您不利怎么辦?她跑了,把面具一摘,我們連她的人都找不到。”
她一副為了封蕭著想的樣子。
一旁,封明珠也開口說道:“我覺得姐姐說的很對,爸爸,讓這位香小姐把面具摘下來吧。”
封蕭看向了夏晚檸,淡笑著說道:“香小姐,不知道你為什么要戴著面具?”
他很隨和,只是閑聊,可籠罩在夏晚檸身上的壓力增多了幾分。
夏晚檸低垂眼眸,把寫好的東西交給羅斯,而后才抬眸,淡淡說道:“那是我的事情,好像與諸位沒有關系,你們只需要驗證我的能力就可以了。”
這話十分張狂,尤其是在封蕭的面前。
誰見了封蕭不是恭恭敬敬的?
可她卻敢這樣說話。
安露露更討厭這個人了,當即站起身朝她走了過來,“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這樣和我爸爸講話,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一邊說著,一邊伸手要摘掉夏晚檸臉上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