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老太和陸老爺子在家里住了兩天都沒見周琴的人影,氣得把電話打到了陸成山的辦公室。
“她這是不孝。”陸老爺子生氣地說道,“父母來家里,她一個做兒媳婦得躲到外面去,像什么樣子。”
傳出去,他的一張老臉往哪里放?
“她要上班還要照顧知知已經夠累了,”陸成山說道,“你們非要她回去干啥?家里有保姆給你們做飯啊。”
非要周琴回去,她回去能干啥?
這不是想要磨搓媳婦嗎?
“那保姆能跟自家人比?”陸老爺子說道。
“老二咋你們了?”陸成山問道,“我每個月給他們錢讓他們照顧好你們,他們就是這樣照顧的?”
“你別拉你弟出來說事,”陸老爺子說道,“你弟比你孝順。”
即便是知道有了后媽就有后爹,但陸成山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還是被傷到了。
以前小時候他不明白,為什么明明自己表現得那么聽話,可是母親總是說教他,后來連父親也開始看他不順眼。
他一直以為是自己做得不夠好不夠優秀,所以他努力的讓自己變好變優秀,可他們好像從來都看不到他的優秀一樣,對他總是各種的不滿。
一直到他結婚,并且生了孩子。
老大的出生讓陸成山十分的高興,他發誓要對兒子好,要讓他感受到家庭的溫暖。
可誰知道兒子在五歲多的時候竟然失足掉水不見了。
這么多年,大兒子一直是他和妻子的一塊心病。
也是因為大兒子出事,他才知道原來他一直以為的親生母親并不是親生的。
所以,從小到大經歷的這一切也都能說得通了。
雖然陸老太一直聲稱她對兩個孩子都是一視同仁,甚至還說,“你是老大肩負的責任會更大,所以我們才會嚴格要求你。”
屁!
這些話他一個字都不信。
所以,這些年老兩口一直跟著老二住,老二負責照顧老兩口,而他負責每個月給老二生活費。
當然,這生活費可是不低,差不多他大半個月的工資了。
不過,他和周琴都有工作和津貼,所以多給點也就給點了。
但前提是,他們得把老兩口伺候好了。
“是么?”陸成山的心還是被狠狠地傷到了,“既然老二這么孝順,那你們就去老二家吧。”
原本他還想今晚回去看看老兩口的,現在想想還是算了。
而且,他覺得以后給生活費也不能太闊綽了。
老二最孝順,那就讓他的好兒子慢慢地孝順去吧。
陸老爺子沒想到陸成山竟然因為他一句話就給掛了電話,氣得在家里大罵,“這個不孝子,真是氣死我了。”
許知知這會兒被周琴帶著去陸大爺爺家里做客。
陸家是個大家族,陸爺爺陸戰霆是陸家的族長,也是陸老爺子不應該是陸二老爺子的哥哥。
相比較而言,陸成山要跟大伯陸戰霆的感情深厚一些。
周琴也跟陸戰霆一家走的比較緊。
“前段時間您和大伯去西北看小緣,”周琴帶著許知知笑著對大伯母楊婷藍說道,“小緣現在怎么樣?”
陸戰霆說是去西北去視察工作,但其實是私下里去看在西北的大孫女陸瑾元
“你不知道這丫頭,真是氣死我了。”楊婷藍握著周琴的手說道,“你說我捧在手心里養大的姑娘,怎么能被婆家拿捏成那樣也不知道反抗一下。”
陸瑾元是陸嶼川的大堂姐,從小沒有母親,楊婷藍擔心她被后媽虐待就一直養在跟前。
后來她進了部隊,本來是給安排在京都這邊的,誰知道在一起培訓中遇到了現在的丈夫耿衛東,結婚以后就又將她調到西北。
本來,楊婷藍就不太喜歡那個耿衛東,可誰叫陸瑾元喜歡。
明明京都那么多好小伙子,結果偏偏選了個家庭條件最不好的。
上要伺候公婆,還有刁難的小姑子。
那一家子都是極品,要不是有個跟陸瑾元關系好的朋友實在看不下去打電話給他們,他們都不知道她在那邊竟然過的日子連狗都不如。
“我原本想帶她回來的。”楊婷藍嘆了一口氣,“可偏偏她懷孕了。”
沒孩子,離婚也就離了,以后再找個好的。
可現在有了孩子,陸瑾元就又猶豫了,最后想了想,還想給他一次機會。
“算了,不說她了。”楊婷藍拉著許知知的手,“這孩子我一看就喜歡,我們嶼川是個有福氣的,娶了這么好的一個姑娘。”
面相好,眼睛清澈沒有那些彎彎繞,一看就是個好孩子。
“謝謝奶奶。”許知知甜甜一笑說道,“您別擔心,為母則強,堂姐現在有孩子了也一定會站起來的。”
“希望她能為了孩子立足。”楊婷藍說道,又道,“中午別走,在這里吃飯。”
“奶奶家的阿姨做板栗雞很好吃,中午你們正好嘗嘗。“劉婷藍笑著說道.
“那我們可有福了。”周琴笑著說道,“秦姐的板栗雞可是很好吃的。”
最主要的是,很難遇到有食材。
楊婷藍就去廚房給保姆說要做的菜,周琴過去一起幫忙,許知知坐在客廳翻看桌子上放的書。
“你怎么在這里?”一道聲音傳了過來,許知知一抬頭就看到陸晴雯正站在門口。
陸晴雯是過來幫劉萍送東西的,見到許知知的時候傲慢地仰著下巴,嘴里嘟囔著,“巴結鬼。”
許知知看了看她手里的東西嘲諷地一笑。
楊婷藍和周琴聽到動靜走了出來,見是她楊婷藍臉上的笑容都淡了,“晴雯怎么來了?”
“我來給奶奶送點吃的。”陸晴雯傲慢的看了一眼許知知,然后撒嬌的說道,“我爸單位發了一些新鮮的橘子,讓我拿寫給你們嘗嘗。”
說完,換了鞋子進來,“這個橘子可好吃了呢。”
“有心了。”楊婷藍笑了笑,“就是年紀大了,吃不了半點酸。”
周琴小聲地跟許知知蛐蛐,“你猜她這橘子給咱家拿了沒?”
許知知抿著嘴笑,“她才是巴結鬼。”
顯然,剛才說的話,周琴也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