榖但這輩子她和祁鈺生沒有接觸,上輩子……上輩子除了虐打,和祁鈺生在男女關系上的一些癖好和事情外,其他的她也并不了解。
看來,她是幫不上忙了,只希望公安同志能盡快將人找到抓起來。
還有蔣守國也是。
然而現實卻并不如池早期望的那么順利。
自抓捕當天發現蔣守國和祁鈺生逃走后,又連續全城搜查了三天,依舊一點線索都沒有發現。
這兩個人,仿如人間蒸發了似的,徹底沒了蹤跡。
想到之前祁鈺生跑來小院兒時的情景,想到池早對祁鈺生的驚懼反應,藍弈本來忙著任務,但還是擠時間請了假回來囑咐她。
“之前給你的槍,隨身帶著。”
“遠山那邊,我找他來保護你一段時間,好不好?”
聽著藍弈的話,池早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她定定看著他臉上的擔心,很想問問他為什么這么緊張,為什么會覺得祁鈺生有可能找上她。
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好,都聽你的。”
“不過我白天都在武裝部,也不出來,就不用人看著了。”
“就下班再讓遠山哥去接我吧。讓他就先在家里住一段時間,早上一起走,這樣也不耽誤他的工作,行嗎?”
想了想,池早又說,“把建軍哥也叫上,他們兩人一起,好不好?”
這樣來去都有三個人,也就不怕惹來什么不好聽的閑話了。
池早能愿意讓人來保護,藍弈當即就松了口氣,自然不會有任何意見。
“好,可以。”藍弈回了一句,伸手把池早摟進懷里緊緊抱住,“最近事情多,我不能親自保護你,也照顧不到你。”
“早早,媳婦兒,一定一定要注意安全,記住沒有?”
最近抓了那么多的人,尤其還有祁正那么大的領導,其中肯定牽扯到了很多公安不好解決的事。
這時,極大可能就需要特殊任務大隊介入。
何況還要繼續搜查祁鈺生和蔣守國的下落,藍弈自然就更忙了。
“嗯,我惜命著呢,一定會萬分小心的。”池早埋在藍弈胸口蹭了蹭。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眼見時間實在來不及了,藍弈才松開了人。
“乖,聽話,等過年放假,帶你和師父出去玩。”在池早額頭親了親,藍弈轉身大步回了部隊。
從這天開始,邢遠山和王建軍就跟池早一起上下班,晚上兩人也一起住在小院兒這邊。
池早也搶不離身,時刻保持著警惕。
醫院。
先前小二樓被封,池硯輝只收拾了衣服和隨身物品,就牽著大黃狗離開。
李大媽聽了池硯輝的話,先一步把自己的東西都收拾好,暫時放去了關系好的姐妹那邊。
池硯輝問過門衛何大爺的意思,聽說他愿意養之后,就把大黃狗送給了他。
然后他自己去了醫院照顧池硯彬,晚上就兄弟倆擠一張床。
因為工錢是結算到這個月,是以李大媽被池硯輝打發去照顧魏婷。
也能給魏家人搭把手。
這會兒,池硯輝正在和池硯彬吃午飯。
見他才吃了半個饅頭就不動了,勸道:“再吃點兒,多吃點兒好得快。”
池硯彬看著自己的白面和苞米面兩摻的饅頭,再看看池硯輝碗里粗黑的高粱面窩頭,鼻子酸得厲害。
“哥,我吃飽了,你吃吧。”他把饅頭強硬的塞到池硯輝手里。
池硯輝嘆口氣,想了想,干脆把自己的窩頭分了一個給池硯彬,“也行,以后咱們怕是得經常吃這個了。你嘗嘗也好,慢慢習慣。”
池硯彬看著手里的窩頭,身側的手攥得死緊。
以前他哪里肯吃這東西。
還記得剛替程珍珍交了罰款后,家里突然喝起了玉米糊糊,他都嫌不好吃,耍脾氣。
可現在,玉米面都成了他們吃不起的精細糧。
“快吃吧。”見池硯彬不動,池硯輝又催了一句。
池硯彬這才張嘴,一口咬了下去。
沒有再說話,兄弟倆默默的吃著。
這時,病房門口傳來李大媽的聲音。
“硯輝,你快去那邊醫院看看吧。”她看著是著急趕過來的,還有些大喘氣兒。
池硯輝一驚,騰的站了起來,“怎么了,是不是婷婷出事了?”
李大媽點頭,又搖頭,“魏婷沒事,也不是,她有事,她……”
“哎呀,硯輝啊,魏婷等會兒要做流產手術了,你快去看看吧!”李大媽著急的說。
流產?
雖然早就猜到很可能會是這樣的結果,可等真的聽到事情成真,池硯輝還是身形一晃,手里的搪瓷碗跟著掉去了地上。
“哥,你快去看看啊!別讓嫂子做手術啊!”池硯彬急聲催促,“我、等我出院了,就去找工作,就想辦法去掙錢。我們能養得起小侄子的,讓嫂子別做手術啊,哥!”
李大媽也勸,“是啊硯輝,你趕緊去看看吧,咋說也是你們的娃,這、這都嫁給你了么,咋能就這么把孩子打了呢,也太造孽了。”
雖然李大媽也覺得魏婷太倒霉了點兒,但在老一輩兒的人看來,這嫁都嫁了能咋辦?還不就只能咬牙往下過。
也別說啥房子沒了,養不起,魏婷不是還有工作嗎?那一個月好幾十的,省著點兒花,養三個大人一個奶娃子,還不是綽綽有余?
“哥你快去啊!”池硯彬又伸手推池硯輝。
李大媽也在旁邊一個勁兒的催。
然而池硯輝只是垂頭站在原地,渾身微顫著,不動也不說話。
“哥?”
“硯輝,再不去就來不及了哇!”李大媽急得不行,一跺腳,干脆直接上手去拉人。
池硯輝卻避開了她的動作。
“我不去了李大媽。”池硯輝道,聲音顫抖著,帶著濃濃的鼻音,“你回去照顧婷婷吧。我就不去了。”
他又說了一遍,然后抖著手從口袋里掏出了二十塊錢,“這個,李大媽你拿去買點有營養的,想辦法借醫院食堂的灶做了給婷婷小月子里吃。”
“別、別跟……”他抽噎了一聲,身體都跟著抖了抖,“別跟她說是我給的。”
他對不起她,千錯萬錯都是他的錯。
明知池家是那種情況,他卻哄著她,騙著她,讓她結婚才一個多月,就落到這樣的境地。
都是他的錯。
還有孩子,他的孩子,他……
再也忍不下去,池硯輝慌亂的跑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