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看著池珍珍一瞬驚懼的表情,池早心情很好的補了一句,“別怪我沒提醒你,你的好爸爸池錦年同志,很生氣噢!”
“誰故意生病了,你少胡說!”
“爸爸才不會讓我住保姆房,池早你騙我!李大媽,你快說,她是不是騙我?”
身后,傳來池珍珍慌亂的叫嚷聲,池早唇角的笑容更大了。
她沒再管李大媽是怎么和池珍珍解釋的,徑自去吃飯。
直到一碗飯都快吃完了,李大媽和池珍珍兩人才從樓上下來。
“早早妹妹對不起,我剛才就是病糊涂了,一時腦子不清醒才沖你發(fā)脾氣的,你原諒我吧?!背卣湔渥叩斤堊肋呑?,滿臉自責的和池早道歉。
池早動作一頓,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也沒說話,只繼續(xù)吃自己的。
池珍珍咬牙,“不過你誤會我了,我沒有為了不換房間就故意洗冷水澡,我……”
“想解釋找池科長解釋去,別打擾我。你是不是故意的跟我沒關(guān)系,反正都不耽誤我住二樓,所以省省力氣吧!”卻是池早打斷了池珍珍。
她扒拉完最后一口飯,放下筷子起身。
“早早妹妹,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池珍珍卻不想讓池早就這么走了。剛才她真的是生病難受加上太意外了,一時沒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才和池早起了正面沖突。
“還有之前砸鎖的事,也是爸爸交代的,我只是聽話做事而已。至于扔你的東西,那都是誤會,我……”
池珍珍還想解釋,院里卻傳來一道喊聲。
“池早,池早在不在,有人找!”
池早往樓上去的步子一頓,轉(zhuǎn)身過去打開了小二樓的大門。
就見院子里站著個兩個七八歲的男娃,“我就是池早,誰找我啊?”
兩男娃眼睛一亮,稀奇的一個勁兒瞅著池早,“哇,你就是那個救下軍人叔叔的池早啊,你真厲害!”
“你是不是會功夫?你咋那么勇敢呢!”
他們沒回答池早的問題,只自顧自驚嘆的說了一句。
池早聞言笑起來,她摸了摸口袋,也沒裝糖。
于是走到院子里,左右瞅了瞅,撿起一截指粗的木頭,“謝謝你們的夸獎,但和軍人同志比起來,我一點都不厲害喲。”
池早摸了一把兩人的腦袋,“現(xiàn)在能說了吧,是誰找我?”
“一個瘦高的哥哥,就在大門口。走,我們帶你去!”聽見池早謝自己,兩男娃很高興,拉著她就往外跑。
池早也沒拒絕,笑著跟了上去。
三人邊走邊聊,好在這會兒離下班時間還有一陣兒,一路上并沒遇見認識的人,不然還不知道要怎么拉著池早問話呢。
等到了紡織廠大門口,池早手里的木頭已經(jīng)變成了兩個指節(jié)大的小坦克。
“給,辛苦你們跑一趟來叫我,這是謝禮。”她把東西遞給兩個男娃。
因為時間短,坦克只簡單削出了輪廓,看著丑萌丑萌的。
可即便這樣,還是讓兩個男娃喜得咧開了嘴,“哇,坦克!池早姐,你真厲害!”
“喜歡就好,等下回,姐姐給你們做個更好的?!痹捖?,池早打發(fā)了兩人去玩,這才笑著往等在大門外的郁章走去。
是的,找池早的人就是郁章。
“你怎么來了,出什么事兒了?”走到近前,池早看著郁章臉上的傷,皺眉。
郁章卻沒回答,只是問她,“你身體怎么樣了?還好嗎?抱歉,我昨晚遇見小六兒,才知道你出事了?!?/p>
他上午跑去醫(yī)院,卻聽護士說人已經(jīng)出院了。
這才來了紡織廠。
“我沒事,這不好好的么。”池早抬起胳膊展示了下,示意自己已經(jīng)好了,“倒是你,臉上的傷怎么弄的?”
眼見池早臉色看上去確實還不錯,郁章放下心,但他還是沒回答池早的問題。
反而猶豫了一瞬后又問,“池早,熊哥和小六兒都說你能掐會算,我雖然不想相信,但又找不到理由解釋你為什么會知道熊哥的事。所以……”
他停下來,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咬牙艱難道,“所以,你能幫我算一算,我的將來是什么樣子嗎?會……一直是資本家狗崽子,一直……”
“不會!”難堪屈辱的話沒說完,就被打斷。
池早看著郁章臉上的傷,不用再問,卻已經(jīng)知道是怎么來的了。
她心里又沉又悶,一時只覺透不過氣來。
郁章那樣陰郁又敏感的性子,這是快要受不了,堅持不下去了,才會問出這樣的話吧。
“再堅持一下,很快,很快眼下的情況就會結(jié)束了,你……”
話沒說完,卻見郁章忽然扯著嘴角慘笑一聲,眼中的生氣一瞬都淺淡了下去。
那反應(yīng),似是這種敷衍騙人的話他已經(jīng)聽過很多次,對他不會再有作用,他也不會再信。
池早看著他空洞的眼睛,心一下提了起來。
“今天幾號了?”再顧不上其他,池早脫口問道。
郁章不明白她突然問這個是什么意思,但還是回答了。
池早聞言松了口氣,要是沒記錯,上輩子就是兩天后,宣布的混亂結(jié)束。
“我雖然不知道具體發(fā)生了什么,但想來應(yīng)該讓你很難受。但郁章,你再堅持一下,不是騙你敷衍你,你再堅持幾天……”
說到這兒,只壓低聲音池早還有些不放心。
她看了看周圍,傾身往郁章跟前湊近了些,才接著說道,“最快后天,最慢這個月過完,眼前的混亂一定都會結(jié)束的。”
“我算得出熊哥和小六兒,自然也算得出你。郁章,將來你再也不是什么狗崽子,你會堂堂正正做人,可以上學工作,也可以拿回你們郁家的家產(chǎn),重現(xiàn)郁家當家的輝煌,真的!”
池早說著,抬頭灼灼的盯著他,“但有個前提,你得堅持下去,起碼把這個月堅持過去!”
郁章沒說話,他迎上池早的目光,眼睛早就通紅一片。
會嗎?真的會有那么一天嗎?
真的只要再堅持一個月,就能等來那一天嗎?
郁章不知道,但他卻控制不住想要去相信池早的話。
畢竟單是“堂堂正正做人”這幾個字,就是他做夢都不敢奢望的。
“真的,你要是還不信,我也可以和你打賭,賭約賭注都你說了算,我……”眼見郁章沒反應(yīng),池早又連忙補了一句。
可話沒說完,卻聽“嘎吱”一聲,一輛眼熟的吉普車,自后面駛來,停在了她身側(c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