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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一十六章一曲琴音起，往事隨風(fēng)去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程熏染的芳心急劇一顫，然后微微低眉的看著顧恒生，紅唇輕抿的笑著道：“承蒙尊上問候，熏染感激不盡。”



    當(dāng)初的顧家三公子，便已是高不可攀了。如今的尊上，更是如天穹之上的朝陽，耀眼無比。



    “染姑娘客氣了，難道不請(qǐng)我坐一坐嗎？”



    顧恒生故作調(diào)侃，將較為沉重緊張的氣氛緩解了幾分。只是，顧恒生的心里卻感慨一聲，有些事已經(jīng)物是人非了。



    “尊上請(qǐng)坐。”程熏染連忙指著她身前的精致木椅，有些惶恐慌亂的出口。



    “染姑娘不用這么客氣，還是叫我顧公子吧！”顧恒生慢慢的落座在了木椅上，輕笑一聲。



    “是，尊……顧公子。”程熏染立即從一側(cè)走出，伸出雙手的為顧恒生斟茶倒水，一雙水眸還忍不住的瞥向著顧恒生的側(cè)臉。



    茗煙閣內(nèi)，只有程熏染和顧恒生兩人，很快便安靜了下來。



    顧恒生輕輕飲了一口程熏染倒的茶水，溫和儒雅而語：“染姑娘的泡茶手藝越來越精湛了。”



    “能夠入得了公子的尊口，便是熏染的福分。”



    程熏染靜候在一側(cè)，不敢落座，只是用眼角的余光凝視著顧恒生。



    “今日我途經(jīng)此處，倒是有些懷念染姑娘的琴音了，不知可否能為我彈一曲？”



    顧恒生沉默了許久后，緩緩抬頭的看著身側(cè)的嫵媚佳人，客氣的問道。



    “公子愿聽熏染的雜音雜曲，自然是熏染的大幸，當(dāng)然可以。”程熏染輕莞一笑，緊在柳腰上的素手不知不覺的松緩了幾分，頷首輕點(diǎn)。



    “請(qǐng)！”顧恒生指著身前處的精致古琴。



    程熏染對(duì)著顧恒生行了一禮，然后便邁著玉足的走到了古琴前，落座而輕撫著琴弦。



    她抬頭深深的看了下顧恒生后，芊芊十指便開始在琴弦上撥弄了起來。



    頓時(shí)，琴弦顫動(dòng)，發(fā)出了一縷接著一縷的妙音。



    一曲琴音起，往事隨風(fēng)去。



    當(dāng)年之景，已是回憶，只能夠埋藏在心底。待到夜深人靜之時(shí)，想起那一道白衣少年的身影，勾唇輕笑一聲，便可孤寂入睡了。



    她不會(huì)再提當(dāng)年之事，因?yàn)樗睦锖苊靼滓稽c(diǎn)，當(dāng)年近在咫尺的白衣少年只能夠仰望了。



    世間眾生，億萬女子，能夠配得上眼前的白衫男子，唯獨(dú)只有那如畫中仙的白衣仙子吧！



    隨著琴音漸漸的急促而起，她似乎看到了一個(gè)畫面：從今天開始，程熏染便是我顧恒生的女人了，誰也不能夠褻瀆她半分，本公子要把她娶回家門。



    程熏染的素手依舊在撫著琴弦，不覺間紅唇勾勒出了一副盛世古畫，若是讓世間男子見到，足矣令眾人驚嘆。



    兩年前，顧恒生曾讓程熏染離開百夢(mèng)樓，尋一處新的地方重新開始生活。可是，程熏染拒絕了顧恒生，依舊待在百夢(mèng)樓，披著青樓藝女的名頭。



    她在百夢(mèng)樓這么久，早就已經(jīng)賺夠了為自己贖身的錢了，可是她依然沒有離開的打算。



    因?yàn)橛谒裕@茫茫大地，都是陌生的，無處可去。她孤身一人，了無牽掛，不如就待在百夢(mèng)樓內(nèi)。至少，當(dāng)白衣少年偶爾路過時(shí)，還可能走進(jìn)來聽她彈一曲。



    就好像現(xiàn)在一樣。



    百夢(mèng)樓的大廳，原本嘈雜轟亂的人群都安靜了下來。



    “這琴聲……好像是染姑娘在撫琴。”一位世家公子輕聲驚呼道。



    “染姑娘已經(jīng)好久都沒有彈曲了，今日個(gè)怎么有興致的撫琴了。”



    “果然，還是染姑娘的琴藝精湛，每一縷琴音入耳都能夠牽動(dòng)心魂，令人沉醉。”



    大廳內(nèi)的世家公子和富商大賈，都不約而同的緊閉上了嘴巴，靜靜的聆聽著這曼曼琴音，享受著這一刻的沉靜。



    茗煙閣內(nèi)，顧恒生一邊輕抿著香氣撲鼻的茶水，一邊聽著程熏染忽起忽沉的琴聲，心中不免有些舒怡。



    一曲琴音止，一眼滄海盡。



    “顧公子，讓你見笑了。”程熏染將自己的玉手從琴弦上離開，然后柳腰一起的走到顧恒生的身側(cè)，欠身行禮道。



    “染姑娘的琴音依舊這么妙。”顧恒生知道程熏染不會(huì)在和以前一樣隨意了，只是默默的接受了。



    “熏染祝福公子即將大婚，愿公子和白衣仙子白頭偕老，早生貴子。”



    程熏染沉吟了片刻，輕咬著紅唇的鶯語道。



    “多謝。”顧恒生微微一怔，點(diǎn)頭道。



    良久，顧恒生和程熏染兩人對(duì)視著，誰也沒有率先開口說話。氣氛一下子便變得壓抑了起來，顯得格外的沉重。



    “染姑娘，若是你想離開這兒，尋找新的生活，我可以幫你。”顧恒生張了張嘴，輕吟吐出了這一句話。



    這一段緣，注定不可能有所結(jié)果。



    顧恒生和程熏染兩人心里都很明白。



    “多謝公子費(fèi)心了，熏染一直會(huì)待在百夢(mèng)樓，哪里也不想去。”程熏染微微欠身回答道。



    她心里喃喃自語著：普天之下，只有在這里，還可以回想起當(dāng)年的白衣少年。甚至，多年以后，能夠在為公子撫琴一曲，便無憾了。



    “既然如此，那便隨染姑娘吧！”



    顧恒生不知道程熏染的心中想法，他只想要對(duì)自己年少時(shí)的紅顏知己一個(gè)交代：“日后若是有所難處，可以報(bào)我的名字，或者去顧家。”



    聞言，程熏染的嬌媚柳眉輕輕一顫，紅唇嘴角一笑：“熏染知道了，多謝公子。”



    “嗯。”顧恒生不再多言，便起身的打算離開了。



    看著顧恒生從雅座上起身，程熏染有一絲失落從眼眸閃過，詢問道：“公子，熏染送你。”



    她知道，自己留不住已經(jīng)長大的白衣少年，只想多伴一刻，就夠了。



    “好。”顧恒生沒有拒絕。



    隨后，顧恒生便和程熏染兩人從茗煙閣踏了出來。



    茗煙閣門口，百夢(mèng)樓的主事人蘇醒媛早就恭候多時(shí)了，她剛剛從一個(gè)侍女的口中得知有一白衫男子踏上了二層樓，便連忙而來。



    “顧……”當(dāng)看到顧恒生的鋒俊容顏時(shí)，蘇醒媛整個(gè)人都猛然一怔，然后立即彎腰躬身的惶恐驚呼道：“參見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