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邊無際的海域，波濤洶涌，彌漫著濃郁的仙霧，遮掩住了白衣仙和顧恒生的身影，如夢如幻。

顧恒生手中凝聚的三尺青鋒斷了，只剩下一截劍柄。

“長恨劍若在手，你的實力會更強。”

白衣仙面無表情，可眼底深處閃爍著無比震撼的神色。

白衣仙已成仙千萬年，而顧恒生算上恨天劍仙那一世，也不過是十余萬年。

更何況，顧恒生的修為依然位于仙之下。

倆人雖然都沒有施展出全部的實力，有所保留，但是白衣仙可以感知到顧恒生此時此刻的實力。

即便顧恒生的實力不如白衣仙，也相差不多了。

他若入仙，將會有多么的可怕呢？

白衣仙起初只是驚嘆顧恒生的天賦，現在是難以置信了。

亙古唯一，真的有這么恐怖嗎？

不愧是能夠以凡人之姿斬開了無缺的大道，令大道出現了一絲碎裂的痕跡。

“到此為止吧！如何？”

白衣仙左手隔空一探，取出了一壺美酒，遙望了一眼顧恒生。

顧恒生沉聲說道：“可是我想痛扁你一頓。”

“……”白衣仙啞口無言。

良久，白衣仙反問道：“當初不就是算計了一下嗎？

有必要這么記仇嗎？

再說了，若是沒有我的話，也許就不會有亙古唯一的恨天劍仙了，難道不是嗎？”

昔年恨天劍仙幼時的老爺子即將死去，白衣仙的一縷意識占據了老爺子的身體，為小時候的恨天劍仙塑造了一顆無敵的道心。

“若無我，也沒有現在的白衣仙。”

顧恒生早已看透了世界的本質，直言不諱。

如果不是顧恒生鏖戰幽帝，令無缺的大道出現了一絲破碎的痕跡，白衣仙后面的布局根本沒有辦法施展。

因而，可以說是白衣仙成就了恨天劍仙，也是恨天劍仙為白衣仙鋪了道路。

總而言之，倆人的因果十分的復雜，奇妙無比。

“話雖如此，但你應該很清楚，現在的你想要揍我的話還辦不到。”

白衣仙承認了顧恒生的這一番話，沒有否認。

若非恨天劍仙，白衣仙估計還得躲藏在陰暗的角落，不敢讓大道本源發現了自己的蹤跡。

“如果不揍你，我心里的這一口氣咽不下去。”

顧恒生輕輕扭了扭脖子，眼神鋒利。

白衣仙飲了一口仙釀，無奈的說道：“可惜了，你咽不下去也得咽下去，你打不贏我。”

“你確定嗎？”

顧恒生的眼睛微微一瞇，方圓十萬里的靈海直接沸騰了，無數噸珍貴至極的一清靈液開始蒸發，化為了一縷縷仙氣。

感受到了顧恒生的這一股威勢，白衣仙頓時收起了自己臉上的愜意表情，凝重至極：“你……玩真的？”

“我什么時候說過跟你鬧著玩了？”

顧恒生的靈海翻滾至九天，出現了一個宛如無盡深淵的巨坑，漆黑無比，根本看不到盡頭。

話音一落，顧恒生腳下的深坑出現了一柄劍。

沒錯，正是一柄巨劍。

我以漫天仙氣，匯聚如劍，可斬世間萬物，亦可令仙膽寒！剛剛的大戰，雙方都沒有動用真正的實力，相互試探。

顧恒生從始至終都沒有說自己是論道切磋，一直以來，顧恒生都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暴打白衣仙一頓。

長達萬里的巨劍，自無盡海域的深坑中緩緩露頭了。

僅僅是露出的一截劍刃，便已經散發出了尤為恐怖的氣息了。

億萬道霞光落到了漆黑色的巨劍之上，為巨劍加持了無上道韻，每一角都有著清晰無比的法則紋路。

“劍界之力匯聚于一處，這是……大成劍界之境！”

白衣仙見多識廣，僅僅是一眼落下，便看出了顧恒生的手段有多么的令人震撼。

顧恒生面不改色，雙手負背，衣衫獵獵。

白衣仙拿著酒壺的左手輕輕一顫，臉上的驚訝之色難以掩飾。

說真的，面對仙庭之主的時候，白衣仙都可保持從容淡定的模樣，可現在真的被驚到了。

“這……可能嗎？”

白衣仙有些懷疑人生了。

唯有真正踏足到了極致永恒的劍道層次，方可有機會將劍界修行到大成境界。

但是，顧恒生很明顯沒有真正踏足永恒極道的劍道，為何可以將劍界推演到大成境界？

這太不現實了啊！完全超出了這個世界固有的秩序法則！不過話說回來，顧恒生這個人本就是超脫了大道，已經很不現實了。

“你走的到底是什么道？”

白衣仙手里的酒壺已經消失不見了，真正露出了鄭重的神色。

顧恒生風輕云淡的說道：“永恒之道。”

“不可能！”

白衣仙否決道。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只有辦得到和辦不到的事情。

世人做不到，并不代表我顧恒生做不到。”

顧恒生用最為平淡的語氣說出了最為霸道的話。

尋回本心的顧恒生，才是真正的他，那個敢拔劍向蒼天的恨天劍仙，那個百國之地敢以一人之力面對百萬大軍的顧家公子。

“若你登臨永恒之道，實力將如何？”

白衣仙動容了，如臨大敵。

顧恒生思考了一下，直言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走上了一條與世不同之道。

也許，當我兩只腳都踏上了永恒之道的臺階上面，一劍可屠仙。”

轟隆！一語出，萬星崩滅，流星如雨。

仙界的法則似乎都因顧恒生的這句話而顫動了，產生了一絲絲恐懼。

位于古亭內的柳長生和夜映雪盡皆沉默，都被顧恒生的這一番話給震撼到了，毛骨悚然。

一劍，可屠仙！顧恒生他怎敢……怎敢說出這樣的話啊！白衣仙緊閉著嘴唇，凝視著顧恒生久久不語。

其內心深處冒出了一句話：“或許，我需要重新審視一下你了，顧恒生。”

饒是以白衣仙的風采，也萬萬說不出一劍屠仙的話來。

因為這可不是一句簡簡單單的話，而是牽扯了難以想象的因果。

普通人說出這種話或許沒有什么，可到了大帝以上的層次，每一句話都會被天道感應，若是觸及了什么禁忌，將會遭到不可想象的因果回應。

那一句話說出以后，顧恒生感覺自己的身上多了一種東西，難以描述。

因果加持，無形無影。

“你若入永恒，怕是會遭遇很大的麻煩。”

白衣仙輕聲說道。

顧恒生不以為然：“無妨。”

“我很好奇，跳脫棋盤之外的你，真的可以這么的肆無忌憚嗎？”

如果顧恒生還在棋盤之內，如果敢在仙界說出那句話，會在頃刻間被仙界的法則碾壓成齏粉，灰飛煙滅。

顧恒生抬頭望著這片天，喃喃道：“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看看將這一片天斬開以后，會是怎樣的風景。

我所走的路，本就不為天地所容，何懼天地。”

轟隆！紫色如龍的雷霆在仙界的九天之上一閃而逝，興許是因為察覺到了顧恒生的不敬，欲要降下仙界雷罰。

可因顧恒生跳出棋盤，令仙界法則束手無策。

“起！”

下一刻，顧恒生左手朝著頭頂一揮，一語道出。

頓時，深坑之中的漆黑色巨劍凌天而起，劍氣震懾億萬里，橫開仙界四方天。

嘭——漆黑色的巨劍捅穿了仙界的云層，劍刃凝聚著無上劍意，一縷便可鎮壓大帝，屠盡蒼生。

親眼看到了劍界大成之力凝聚而出的巨劍，白衣仙的心臟一顫，很多年都沒有這種熱血沸騰的感覺了。

古亭內，柳長生和夜映雪吞咽著口水，著實被顧恒生的手段給嚇到了。

“沒想到他隱藏的手段竟然這么可怕，完全超出了這個世界的范疇，難以理解。”

夜映雪活了億萬年，從未見到過顧恒生這種例子。

可以說，顧恒生開創了先河，舉世唯一。

沒有登臨永恒劍道，卻可以施展出大成劍界的力量，不可思議。

“他的道，已經超脫了大世，不能用常理來衡量。”

柳長生望著顧恒生的身影，喃喃道。

無盡靈海之上，顧恒生一念落下，漆黑色的巨劍直接劍指白衣仙，劍氣縱橫萬萬里。

嘩啦啦——無盡的波濤朝著白衣仙撲打而來，狂風吹亂了白衣仙的長發，衣衫呼哧作響。

“九天之上白衣仙，可敢與孤論高下？”

顧恒生大喝一聲，戰意升騰到了一個極點。

轟隆隆——凡四方星域，盡皆崩塌。

凡劍意所過之處，無一完好之地。

白衣仙輕輕合了合眼眸，沉聲說道：“與君一戰，吾之榮幸。”

白衣仙知道，顧恒生已經不是單純要和自己切磋了，而是要真正的一戰。

雖不分生死，但必須要分出勝負！“戰！”

顧恒生一念操控漆黑色的巨劍，身后億萬道劍意護體，白衣凌絕。

倘若我真正踏在了永恒極致劍道的臺階之上，也許，一劍可屠仙。

仙界，真正的動蕩了。

倆尊世間最為恐怖的存在，在仙界展開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如此璀璨之戰，只有倆人可以親眼見證，那就是柳長生和夜映雪。

萬古悠悠，何人可以長生為名。

歲月無盡，冥界之主執掌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