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如潮，直擊顧恒生的心臟。

仙尸，笑了。

是我的錯覺嗎？

顧恒生再次一看，發現這具尸體如常，沒有任何的變化。

可是，剛剛仙的尸體真的露出了一道笑容，顧恒生相信自己不會看錯。

顧恒生怔了很久，強行將自己的目光移到了北宮昕的身上：“如果想要揭開古老歲月的秘辛，還需要你前往其余的禁地走一遭。”

北宮昕總覺得顧恒生有什么事情瞞著自己，沒有多問。

要是顧恒生不愿說的話，北宮昕就算詢問了也是白搭。

“好。”

北宮昕不是為了顧恒生，而是為了自己：“你呢？”

“留在此地，靜觀其變。”

顧恒生沉聲道。

北宮昕注視了一眼被鎖鏈捆綁著的仙尸，想必顧恒生有著自己的打算。

北宮昕與顧恒生沒有什么交情，即便顧恒生死在了這黑暗的空間，對北宮昕來說也不痛不癢。

于是，北宮昕離開了。

數日后，顧恒生確認了北宮昕已經遠離了萬葬山脈，這才慢慢的走向了這一截云界山，靠近了仙尸。

“你，需要一個對手，是嗎？”

顧恒生推測著三師兄諸葛昊空留下的那一道笑容的含義，認為自己的猜想不會出錯。

直視著仙尸，顧恒生的眼睛有些刺痛，像是要燃燒起來一樣。

倘若不是顧恒生經歷了白衣仙的一段漫長歲月，靈魂之力堪比仙，斷然承受不住。

仙，是無敵的，可也是寂寞的。

權力，女人，財富，這些東西對于仙來說唾手可得。

漫長的歲月中，仙已經厭倦了這些東西，直到最后方才尋到了自己真正的初心。

原來，仙需要的只是一個對手，一個可以讓自己發揮出全力一戰的對手。

古老的歲月，仙等待了很多很多年，可是大世不容第二尊仙，這是天地誕生之時的原初法則，不可更改。

最終，仙親手將自己的仙庭給毀滅了，只求未來會誕生出一位能夠成為他對手的存在。

“小家伙，你就是顧恒生嗎？”

不知從什么地方飄來了這句話，微弱的聲音傳到了顧恒生的耳中，讓顧恒生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不管顧恒生如何探查，都沒能發現這道聲音來自何處，如同鬼魅。

“晚輩正是顧恒生。”

顧恒生看了一眼仙尸，對著仙尸鞠躬而道。

“他曾說過，要是未來有人能夠與吾一戰，可能會是你。”

這道聲音悠悠蕩蕩的飄來，讓顧恒生全身緊繃著，警惕至極。

不過，顧恒生用了一會兒便讓自己的心沉靜了下來。

既來之，則安之。

要是真面臨著死亡，顧恒生也不會畏懼。

這句話其中的他，是誰？

“前輩所言之人，不知是何人？”

顧恒生直視著仙尸，他確信與自己對話之人便是那高高在上的仙，世間真正的主宰者。

除了仙，顧恒生想不到有誰了。

“一個沉淪于時間長河的人。”

黑暗的空間中，起了一陣陣的冷風，寒冷刺骨。

顧恒生的內心“叮咚”一沉，應該是三師兄諸葛昊空無疑。

當年三師兄諸葛昊空遁入時間長河，生機盡散。

諸葛昊空借用一生之力給自己尋了一條超脫三千大道的路，成為了歲月的一部分。

“他說了些什么？”

顧恒生經歷了白衣仙的一部分記憶，很快讓自己的心臟變得平靜了。

良久，一道輕吟聲自四面八方傳來：“他說未來的某天，要是真誕生了一個值得讓我出手的人，那個人很可能就是你顧恒生。”

三師兄諸葛昊空對顧恒生寄予厚望，從未改變過。

這種信任，刻印到了靈魂深處。

顧恒生沉默不言，內心自問：“三師兄，我真的可以做到嗎？”

與世間第一位仙博弈一戰，顧恒生真的能夠走到那一步嗎？

仙的由來，便是這個人定義的。

是這個人打破了大道的枷鎖，超脫了大帝境界，開辟了仙宮。

這個人的強大，難以想象。

“我很好奇，數千萬年前曾出現了一尊仙，為何前輩沒有蘇醒，與之一戰？”

顧恒生凝視著仙尸，因為刺痛導致眼睛通紅，卻依然沒有收回目光。

“數千萬年前的那個人確實成仙了，但不是吾的對手。

吾若愿，百招之內便可將之鎮壓，無趣。”

仙開口了，語氣雖然平淡，但是蘊含了濃濃的孤傲之意。

顧恒生的眼皮微微一動，被仙的這句話給驚到了。

白衣仙何其驚艷，一念證道，撕開大道法則，逆天成仙。

這樣的人物，在古老仙的面前只能翻起一個水花。

顧恒生陷入了沉思，一直沒有開口。

他看著這具仙尸，那種無力感撲面而來，直至靈魂之底。

“吾等的太久了，實在是無趣。

若是百萬年內還沒有出現一位對手，便讓這個世界重歸混沌吧！”

仙的聲音再一次傳來。

聽到這話，顧恒生的心臟猛然一顫，這話是什么意思？

讓世界重歸混沌？

“世界歸于混沌，天地法則肯定會孕育出強大的生靈，也許能夠與吾一戰。”

世界要是歸于混沌，意味著人世間的一切都將消失。

到那時，混沌初開，將會需要億萬萬年的時間重新孕育出星辰和星域。

“對你來說，一個對手這么重要嗎？”

世間生靈無數，在仙的眼中如同塵埃。

世人的生死，都只是在仙的一念之間。

顧恒生一想到世界破滅的結果，便緊住了雙手，十分不甘。

“自吾誕生以來，從未碰到過一個能讓吾全力一戰的對手。

這種感覺，你是不會懂的。”

天地初開，仙便誕生了。

他是混沌孕育而出的先天生靈，天賦悟性都是世間極致，輕易便邁入了大帝之境，而后一路前行，直接叩開了仙的大門。

顧恒生確實不懂仙的心情，低眉看著自己的雙手，喃喃道：“我能夠做些什么？”

與北宮昕一戰，顧恒生都已經用盡了全力，不是北宮昕的對手。

現在得知了仙之所愿，顧恒生才發現自己極為的渺小，宛如螻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