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太太,你丈夫沒有跟著一起來嗎?我現在就可以為他縫尸?!?/p>
縫尸匠孫秀英問了一句,她也很想親眼見一見這位毛僵先生。
耳聞不如一見。
在孫秀英幾十年的縫尸生涯中,
除了她丈夫之外,以后沒有哪個男人,能令她如此緊張和期待。
那顆老死的心,都跟著活躍了起來。
“他在家里?!?/p>
蘇清黎剛回答完,
孫秀英便說道:
“我們殯儀館可以提供上門服務,不過你要等我把早飯吃完,再補個覺,昨晚忙活了一晚,我這一把老骨頭比不上你們年輕人?!?/p>
蘇清黎點了點頭,拿過紙筆寫下了她的住址和電話。
便準備回家了。
留著丈夫一具尸在家,她不放心。
看到蘇清黎要走,孫秀英想到了什么,提醒道:
“蘇太太,最近斗城不是很太平,一定要監護好你的丈夫,千萬不要讓他亂跑,離開你的視線太久。”
“我這殯儀館里,最近每個月都會丟失尸體,為此我可賠了不少錢?!?/p>
蘇清黎邁出的腳步停頓下來,疑惑道:
“有賊偷尸?”
按理說,尸體并沒有什么價值。
孫秀英搖了搖頭道:
“不是被偷,而是莫名其妙的消失了?!?/p>
蘇清黎不大相信,尸身是物理世界存在的東西,與鬼魂不同,怎么會無緣無故憑空消失,
“監控上沒有發現嗎?”
“你說怪不怪?!睂O秀英描述道:“每一具丟失的尸體,都處在攝像頭拍不到的地方?!?/p>
“所以,我在放尸體的雪柜里,全都安裝上攝像頭,你猜發生了什么?”
看著蘇清黎好奇的目光,縫尸匠揭曉答案道:
“尸體倒是不再丟失,但是發生了一件更怪的事情?!?/p>
“尸體的樣貌,與身份信息,變得不一樣了,像是被掉了包?!?/p>
“為此我很頭疼,沒法跟死者的家屬交代,還好現在都是火化,尸體化成灰之后,看不出來什么差別。”
顯然,殯儀館里發生了不少詭異事件。
這只是孫秀英講述的冰山一角。
蘇清黎皺了皺眉,沒想到詭異事情比她想象中還要多,還要嚴重。
“謝謝提醒。”
她越發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恨不得立馬回到家里。
剛走到門邊,曹燕子便端著早餐推門而入。
“蘇太太,要吃個早餐再走嗎?”縫尸匠孫秀英很熱情的挽留一聲,
她很想與蘇清黎多相處相處,走進這個小寡婦的心房。
與養尸人交朋友,就是她這個縫尸匠接到的任務。
原本還在發愁該怎么接近養尸人,直接登門拜訪顯然不太禮貌。
現在養尸人主動上門,她這個縫尸匠自然省了不少力。
“謝謝,我吃過早餐了。”
蘇清黎聞著包子的香氣,確實有點餓了,其實她沒吃早餐。
但陌生人的食物,她真的不敢吃。
忍住誘惑,蘇清黎離開了殯儀館。
“蘇太太,慢走。”
曹燕子作為殯儀館的接待,呼喊了一聲送別蘇清黎,
她將早餐放在桌子上,看著那一杯冷掉的奶茶,有些低落道:
“姑姥姥,我煮的奶茶是不是不好喝?”
孫秀英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
“蘇太太只是太警惕了,她的神經一直緊繃著?!?/p>
養尸,可不是一件輕松事。
“燕子,你最近不要偷懶,多練習縫尸術,姑姥姥本來不想把縫尸術傳下去,因為你才改變主意。”
孫秀英交待一句,咬了一口包子,嘆氣道:
“我能教你的時間不多了?!?/p>
……
與此同時,
郭公山別墅里。
趙九庭正在進行“復健”運動:
俯臥撐。
一萬一千二百一,
一萬一千二百二,
一萬一千二百三……
自從老婆離開家之后,他便開始趴在地上做俯臥撐。
一點都不覺得累。
就這么做一天一夜,恐怕也沒問題。
之所以練習俯臥撐,是因為這個動作簡單,容易學習。
而且可以練習手臂和后背肌肉的靈活性。
現如今的他,四肢已經得到解放,屬于中級行尸的范疇。
而想要成為高級行尸,需要協調全身,所以只能通過做鍛煉的方式來實現。
“一萬一千二百三十一?!?/p>
趙九庭心里默念,尸身雖然有些僵硬,但一點也不影響做俯臥撐的速度。
平均五秒鐘就能做一個。
像是機器一般,每一個動作都一模一樣,重復重復再重復。
甚至都忘記了時間的變化。
“老婆怎么還不回家?”
趙九庭有些等急了。
“一萬一千二百三十……?!?/p>
“三十幾來著?”
思維一打岔,就忘記了具體數字。
想到老婆,他突然尸身打了一個激靈。
意識從忘我的專注狀態,走了出來。
“現在是幾點了?”
他跳了起來,看了看墻上掛著的擺錘掛鐘,
指針處于10和11之間。
“才10點多?”
趙九庭記得老婆離開家的時間,是早上八點左右,
也就是說,過去了兩個多小時。
“不對!”
趙九庭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兩個小時能做一萬多個俯臥撐?
這速度都快趕上打樁機了。
拉開窗簾,看到窗外的幾分夜色,以及亮著的路燈。
他這才意識到,現在不是上午十點多,而是深夜十點多。
之所以在屋子里沒意識到,
是因為他剛剛太專注,
而且,他的碧綠色眼瞳,視野是灰白色的,
在屋子里沒有參照物,黑夜與白晝差別不是很大。
但是看到窗外亮著的路燈,那就非常明顯了。
不過趙九庭總有一種恍惚感,
他看了看系統面板上記錄的文字信息。
【吸收一縷死氣,屬性點+1】
……
【吸收一滴黃泉靈液,屬性點+10】
……
從早上八點到現在,一共獲得了接近一千點屬性。
確實是大半天的收獲。
沒有什么異常。
可是……
“已經深夜十點了,老婆怎么還不回家?”
趙九庭擔心起來,
老婆該不會出事情了吧?
坐在沙發上,又等了寂寞的兩個小時,
鐘表的指針,走過了12,
深夜零點,老婆還是沒有回家。
老婆夜不歸宿,哪個丈夫不擔心呢。
想到一些不好的畫面,趙九庭等不下去了,
他怕老婆會遇到危險。
翻出早已不使用的手機,用手指戳了幾下。
給老婆打一個電話。
雖然自已不能說話,但是老婆可以說話。
只要老婆說幾句話,自已就放心了。
電話接通了。
傳出滋啦滋啦的聲音,信號似乎不太好。
“九庭!”
電話里確實傳來了老婆的聲音,而且有些急促,喘著氣。
聽到這種語氣,趙九庭心里咯噔一下。
老婆這是怎么了?
不對勁。
蘇清黎的聲音不太清晰,有些悶,斷斷續續道:
“九…庭!”
“你……?”
“我……!”
還沒說完,似乎是因為信號問題,手機里再也沒有任何聲音。
通話直接被掛斷了。
趙九庭有點炸毛。
尸身上的綠色長毛,紛紛從衣服里鉆了出來,表現著他那逐漸失控的情緒。
用手指又戳了幾下手機顯示屏上的撥打鍵。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后再撥?!?/p>
“Sorry,The number you dialed……”
除了第一次之后,就再也打不通了。
濃郁的尸氣釋放而出,碧綠的眼瞳浮現出幾分血紅色。
趙九庭已經開始失控。
蘇清黎不僅是他的養尸人,更是他深愛的老婆。
如果老婆出了事,趙九庭不敢想象自已會做出什么瘋狂的舉動。
無數邪惡的念頭涌現而出。
我控制不住我自已??!
趙九庭準備打開門,出去尋找老婆,如果找不到就大干一場。
按照他之前吸過人血的推算,一個活人價值一百點屬性。
就在這時,
門外響起了聲音。
叮叮叮!
是密碼鎖的摁動聲。
門開了。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腳踩高跟鞋,身穿黑色長裙,肩上挎著包,
正是蘇清黎早上出門時的裝扮。
精致的五官,烏黑的長發,纖細的腰肢,美麗動人。
老婆終于回來了。
趙九庭瞬間松了一口氣,尸氣大減,失控的情緒疲軟下來。
長毛們紛紛纏繞過去,迎接女主人回家。
蘇清黎脫掉高跟鞋,赤裸著雙足走進屋子里,
“老公,我回來了?!?/p>
她甜美一笑,直接撲進趙九庭的懷里,
微微踮起腳尖,紅唇親了過去。
趙九庭有點懵。
結婚這么久,這還是老婆第一次親他。
生死有別,授受不親。
他想要把老婆推開,以后再親也不遲,但是已經晚了。
這感覺……怎么有點熟悉?
趙九庭瞪大了綠色眼瞳,
“是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