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生子,沒有重要事情,我就掛了。”
秦禹的手機首先與接線員結束通話。
他確實沒有事情,只是想要驗證一下,接線員是不是只有一個。
答案顯然,就一個。
雖然不明白接線員是怎么同時與多人對話,
但仔細一想,接線員也是有關部門的一員,自然不會是個普通人。
……
“養(yǎng)尸人,組織不會明著贊同你養(yǎng)尸,但也不會反對,甚至可以在暗中為你提供一定的幫助。”
接線員表明官方的立場,說道:
“不過養(yǎng)尸的后果和責任,組織不能幫你承擔。”
“只要尸體不失控,一切都好說。”
“但是尸體失控,你會成為公眾口中的罪人!”
說罷,接線員也掛了與蘇清黎的電話,
他并沒有任務發(fā)布給蘇清黎。
因為養(yǎng)尸人這個代號本身,就是蘇清黎的任務。
結束通話之后,蘇清黎稍稍松了口氣。
起碼知道丈夫的尸身,目前沒有危險,還是安全的。
而且,這也算是得到了官方的暗中承認,
以后不用擔心丈夫被官方抓捕。
當然,前提是尸身沒有脫離她這個養(yǎng)尸人的掌控。
“九庭,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失控了,我……”
蘇清黎內心有著極其堅定的答案,柔情的自言自語道:
“哪怕天涯海角,我也會對你負責的。”
……
“接線員,別掛我電話,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鬼城在陽間的位置興許找到了,這還多虧了養(yǎng)尸人蘇太太。”
縫尸匠對著手機說了一聲,她要申請在會稽山盜墓,探一探古墓里的尸體。
而接線員也說道:
“組織有一件很重要的任務需要你來完成,這件事只能你一個人知道。”
說罷,
蘇清黎,秦禹、諸葛姬三人都自覺的走出解剖室。
縫尸匠沒有急著和接線員詳談,而是對蘇清黎說道:
“蘇太太,如果會稽山那里有消息,我會打電話告訴你的,你在家里等著就行了,
這些天不要到處亂跑,好好休息,我看你臉色有些憔悴。”
蘇清黎已經(jīng)一天一夜沒合眼了,當然氣色不太好。
點了點頭,她便準備回家,修養(yǎng)精神練習御尸術,感應丈夫的尸身。
如果能突破陰陽的隔閡,那她的御尸術,將會突飛猛進。
“尸生子,快送我回監(jiān)獄。”
諸葛姬剛離開法醫(yī)鑒定中心,就渾身不自在,迫不及待鬧著要回女子監(jiān)獄。
“監(jiān)獄真有那么舒服?”秦禹作為一名法醫(yī),也是接觸過不少罪犯的,監(jiān)獄里魚龍混雜,真是想不明白有什么好待的。
“監(jiān)獄里可以早睡早起,修身養(yǎng)性。”諸葛姬一臉認真的說道:
“而且,我蹲在里面能領悟奇門八卦,
算算日子,我的刑期就剩三十五天,就滿八百天了
我總覺得會出什么亂子,你幫我跟那些獄警說一說,讓他們加強巡邏,保護我的安全!”
秦禹一陣無語,把諸葛姬押上警車道,提醒道:
“小姬,你住的是監(jiān)獄,不是皇宮!”
……
“縫尸匠,我要跟你說的任務很重要,如果成功了意義重大。”
接線員的聲音中,似乎都有幾分激動之色,說道:
“趙軍門的無頭尸現(xiàn)在處于鬼城之中,但它總會有出來的那一天。”
“等它出來的時候,組織希望你能為無頭尸縫尸。”
縫尸匠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想到了自已的那位先祖,
當年就是在趙軍門斬首之后,為他縫上一顆金頭。
沒想到,時隔三百年,自已這個后人要干同樣的事情。
“不會又是縫一顆金頭吧?”
“不是,這次是一顆真頭。”
接線員的回答,讓縫尸匠嚇了一跳,手機都有些沒拿穩(wěn)。
不知為何,她從心底升起一股懼意。
干了這么多年的殯儀館生意,她當然也為不少尸體縫尸,
但是縫腦袋的事情,已經(jīng)很少了,因為現(xiàn)代沒有斬刑。
而且,這還是一具實力強大,尸身能抵擋子彈的行尸。
“縫誰的頭?”
縫尸匠很關心這個問題。
“暫時不能告訴你。”接線員說道:“過幾天,組織會派人把頭顱運送到你的殯儀館。”
孫秀英的內心,有些恐懼,有些緊張,
這個任務她是可以不接的。
但是身為縫尸匠,她這有生之年,還真想完成一件驚天地泣鬼神的作品。
上一個是她的丈夫,傾注了她所有的情感。
而最后一個,會是這具無頭尸。
孫秀英接下了這個任務,緊張的內心有些激動,手指都忍不住顫了顫。
上了年紀,手不穩(wěn)了。
“有個問題,我祖上傳下來的那根縫尸針找不到了。”
縫尸匠突然想起來這件事,昨天她本來打算去蘇清黎家里,為她丈夫縫尸,
但是那根骨針,莫名其妙丟失了。
怎么都找不到。
小偷應該不太可能。
最大的可能,就是被什么鬼物,弄去了鬼城。
說話的時候,
她蒼老的手指,又忍不住在香奈兒包包里,摸索了一下。
只是隨手一摸,竟然摸到了熟悉的手感,
堅硬、冰涼、骨質。
掏出來一看,正是那根灰白色的骨針!
“真是見鬼了!”
縫尸匠看著手里的骨針,有些難以置信,驚訝道:
“昨天我把包翻了一遍,殯儀館也翻了個底朝天,怎么都找不到。”
“這怎么突然在我的包里就找到了。”
“難道,我這是老年癡呆了?”
孫秀英有些懷疑,有沒有可能昨天骨針根本沒丟,是她自已記性太差了。
“不可能,昨天燕子也幫我確認,骨針確實是丟了。”
她的外孫女曹燕子才剛滿十八歲,肯定不會得老年癡呆。
“接線員,你覺得這是怎么回事?”縫尸匠有些想不通,詢問道。
接線員一陣沉默,
隔著這么遠的電話,你問我?
不過,他可以提供一種解釋的思路,說道:
“剛剛你旁邊都有誰,也許就是其中某個人,把骨針還給你了。”
“而且這個人,可以在鬼城和陽間,自由出入。”
“所以才能悄無聲息的拿走你的骨針,又悄無聲息的還了回來。”
縫尸匠立馬反應過來,這個解釋很合理。
她立馬看向了解剖臺上的女尸江采薇,只有這女尸嫌疑比較大。
掀開白布,赤裸的女尸看起來并沒有什么變化。
剛剛四個人在這里聊天,也并沒有發(fā)現(xiàn)女尸有動靜。
尤其是,蘇清黎還是茅山弟子,對鬼物的反應應該很敏銳,她都沒反應,說明女尸尸變的可能性不大。
“到底是誰呢?”
孫秀英思索著,如果不是女尸,那就只能是另外三個人:
養(yǎng)尸人蘇清黎、尸生子秦禹、諸葛姬。
“可是這三個人都是活人,不可能自由出入鬼城。”
縫尸匠越想越覺得毛骨悚然,
如果非要挑一個嫌疑最大的,那肯定是蘇清黎。
因為骨針就是在蘇清黎去了殯儀館之后,才丟失的。
現(xiàn)在,又因為她的出現(xiàn),失而復得。
“這丫頭身上,該不會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吧。”
縫尸匠皺起了眉頭,有些擔心。
“接線員,蘇清黎的丈夫趙九庭,是被邪祟害死的是嗎?”
接線員回答道:
“是!但是撈尸人沒查出來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