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稚瞠目結舌,這話不亞于晴空霹靂,五雷轟頂,把姜稚從里到外雷得外交里嫩。
什么玩意兒?
姜稚維持著冷靜:“周先生,你這個玩笑開的有點大。”
男人拇指在絨面盒子上輕輕摩挲著:“我從不亂開玩笑,而且這僅僅是合作的第一步。”
“周先生,既然是合作,就需雙方都同意的情況下才能進行。”她盡量把話說婉轉一些:“但您這個提議,我不能接受。”
周胤;“不想奪回嶺南藥業了?”
在這一刻,她感覺周胤跟沈煜好像沒什么區別。
他們都用她心中渴望的東西來做交易。
姜稚眼底隱隱浮出憤怒:“周先生,聽你的意思,好像我跟你結了婚,嶺南藥業就會回到我手里了。”
周胤:“可以這么理解。”
姜稚被他給逗笑了。
她當初不去爭遺產,并非爭不過,而是時機不對。
姜家才經歷一場浩劫,若再曝出遺產之爭,嶺南藥業就真的完蛋了。
“周先生,我不需要你幫我,這件事,我自己就可以搞定。”
周胤卻答非所問:“只要姜小姐同意嫁給我,周家的資源你隨便用,若是覺得不趁手,拿來做墊腳石也是好的。 ”
姜稚:“……”
周胤:“這些誠意都可以白紙黑字的寫在協議里。”
這聽起來的確很誘人。
若沒有看過那些資料,姜稚這會兒保準動心。
“周先生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目前并沒有結婚的打算,若您真的缺一位太太,我倒是可以幫忙留意。”
周胤靠著椅背,不動聲色。
姜稚見他不說話,便自動認為是默認了。
語氣變得熱絡起來:“您對性格、長相有什么特殊要求嗎?”
周胤笑得極具諷刺;“這是打算給我相親了?”
姜稚;“我認識不少富太太的千金。”
周胤壓下心里張牙舞爪的惡念,嗓音緩慢:“在你心里,我就是這么隨便的一個人嗎?”
姜稚:“當然不是。”
周胤:“既然不是,就不要費心為我安排。”
雖然周胤竭盡全力的在壓制,但還是叫姜稚聽出他語氣里隱含的怒意。
此地不宜久留。
“既然周先生不需要,那就算了。我先去買單。”
她催動輪椅往外挪,經過周胤身邊的時候,周胤側頭撇了一眼。
這一眼,叫姜稚后頸莫名的發涼。
不禁加快了搓輪子的速度。
晚餐在一片詭異的祥和中結束了。
周胤維持著虛偽的禮貌,親自將她交到勞叔手里,方才轉身離開。
沒多久,引擎聲在背后響起,在經過周胤身邊的時候,姜稚落下車窗跟他搖手告別。
周胤微笑點頭。
隨著距離不斷拉遠,男人臉上的笑容漸漸褪卻,只留下冷鷙的底色。
阿權鬼使神差的出現在身后;“少爺,求婚成功了嗎?”
哪壺不開提哪壺。
周胤冷冷的一瞥,話都沒說,阿權就看懂了。
他惶恐起來:“怎么辦,老夫人已經開始選酒店了,要不要跟老夫人說,先停一停?”
“一切照舊!”
她以為能跑得掉嗎?
……
溫泉山莊
自從跟周胤見過那一面后,接下來的三天,姜稚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生怕一出門就被人扣個麻袋劫走當新娘去了。
雖然想法有點自戀,但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不出門就對了。
距離周末,還剩下最后一天。
溫泉山莊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何依依。
她看起來十分憔悴,眼里布滿了紅血絲,眼皮也有點腫。
剛才在門口,傭人攔著不讓進,她撒潑打滾,又喊又叫,驚動了勞叔,這才叫她進來。
她身上的衣服沾滿了灰塵,手上也是。
其實何依依并不想讓姜稚看見自己如此狼狽的一面,但是,沈老爺子給她下了死命令,讓她務必要把跟沈煜一刀兩斷的消息告訴姜稚。
“我知道你不想看見我。”何依依攥著雙手,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子。
她漫不經心:“既然知道,還跑過來干什么。”
何依依:“我跟沈煜分手了。孩子我帶走,以后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跟我有什么關系?”
何依依露出不解;“你跟沈煜鬧離婚,不就是因為我嗎?”
姜稚緩緩往茶杯里注入茶水:“這就是你來我這兒的目的?”
何依依聽出來她這是要趕人了,連忙道:“稚稚,我知道現在說什么都太晚了,可這個結局,并不是我想看到的。”
“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何依依啜泣起來:“我沒想要拆散你跟沈煜。我只是……只是不想再當普通人了。”
這是真話。
如果她沒有見識到富人的生活,她肯定不會覺得普通人有什么不好。
錯就錯在,她不光見識了,還享受過了。
“……我媽是傭人,如果不是姜家收留我,我以后肯定也是傭人。其實當傭人也沒關系,但我不想我的孩子以后也當傭人!”
“稚稚,我看得出來,你其實是很喜歡沈煜的。”
姜稚有一瞬間的出神。
或許吧。
沈煜儀表堂堂,溫柔風趣,撇去家世背景不談,也還是有許多閃光點的。
姜稚沒談過戀愛,但她知道,這個男人應該還不錯。至少相處的時候,沒什么壞心眼。
但若說很喜歡沈煜,似乎也沒有那么夸張。
“說完了嗎?”
何依依連忙道:“我既然決定退出,往后肯定不會再跟沈煜有任何來往,你放心的回去就是了。”
姜稚將茶杯往桌上一墩:“勞叔,送客!”
“稚稚,我是認真的。”
勞叔不悅的催促:“何小姐,請吧。”
“等一下——”何依依攔住勞叔,扭頭看向姜稚:“我還有件事要告訴你,姜家祖宅要被拍賣了。”
姜稚猛地抬頭:“你怎么知道?”
何依依紅著眼眶:“我有一個朋友在拍賣行工作。是她告訴我的,拍賣會大概在下周,如果你有買下來的打算,盡快準備好錢。”
“勞叔,送客。”
何依依背影消失的那一刻,姜稚握著杯子的手逐漸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