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安嚎叫著跑進寢屋中,秦靜怡秀眉倒豎,怒氣沖沖握著笤帚沖了進來,剛要舉起揮下,卻被陸長安握住笤帚……
“不是吧娘子,你真要打相公???”陸長安哭笑不得道。
眼前秦靜怡,清眸淚珠滾滾,松開笤帚:“你這討厭鬼,你讓我如何面對高瑩,雖然她現(xiàn)在和我大哥沒什么關(guān)系,可…可以前是咱們嫂嫂啊。”
陸長安走到窗戶前,將笤帚自窗戶中扔了出去,轉(zhuǎn)過頭去,見秦靜怡抹著淚,于是滿臉堆笑。
“嘿嘿,這實際上還是沒變啊?!?/p>
陸長安來到秦靜怡面前,抄起她小手道:“你反過來想,高瑩那么好的女子,若是嫁給其他男子,你能放心嘛?萬一人家欺負她如何是好?而且,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說完,在她手心撓了兩下。
“你…你強詞奪理!”秦靜怡羞惱瞪來,可嗓音已經(jīng)軟了不少:“你老實說,你們…從什么時候開始的?是否已經(jīng)…”
“是,睡過了!”
“嘿嘿,不過是在她和你大哥徹底撇清關(guān)系之后?!?/p>
陸長安嬉皮笑臉道:“后來,在蒼松城,咱們有時候白天還恩愛呢,回來的路上,一旦安營扎寨,我都會去她帳中,每次說不了幾句話,就會……”
“都是誰主動?”秦靜怡噙淚問道,她不相信,是高瑩主動的,因為高瑩不是那樣的人,肯定是自己這個壞蛋相公主動。
非得問這么仔細?。?/p>
陸長安一臉愧疚地干咳兩聲道:“都是我主動的,不過,高瑩也會半推半就,但是若是進入狀態(tài),高瑩也會主動。所以,咱們已經(jīng)生米煮熟了,熟的不能再熟了?!?/p>
“啊,我不聽,我不聽,我討厭死你了…”秦靜怡雙拳捶著陸長安的手臂。
陸長安任由她捶打一會后,猛然抱住她,緊緊地抱著她細腰……
和她四目相視。
“秦靜怡,你聽著?!?/p>
“不管如何,在我心里,你是我陸長安的妻子?!?/p>
“過些日登基,你就是我陸長安的皇后,這點是怎么都不會變的。”陸長安目光深情地說道。
秦靜怡哽咽兩聲,情緒穩(wěn)定不少,晶瑩俏眸盯來:“我做夢都沒想到,你會發(fā)動宮變。你以后真的會是皇帝嘛?”
她到現(xiàn)在,都有些難以置信,眼前這個陪自己鬧,處處讓著自己的相公,日后會是九五之尊的皇帝。
而她,竟也跟著水漲船高,會成為母儀天下的皇后!!
她覺得,這一切,有些不真實。
“是真的??!”
陸長安笑呵呵道:“當時在殿中,李國章是首先勸皇帝禪位的,第二個你猜是誰?”
秦靜怡微微蹙眉,想了半晌,沒想出所以然,問道:“誰?”
“嘿嘿,你爹,秦坤!”陸長安笑著道。
“不可能,我爹不是那樣的人,他不是貪圖榮華富貴的人?!鼻仂o怡忙忙搖頭道。
“可事實就是如此!”
陸長安笑著道:“但是,我要糾正一下,你爹的確并非貪圖榮華富貴。我琢磨了下,他是覺得,他命運是和我相連的。他日陸昭霖當了皇帝,若是殺我,你爹秦坤,肯定下場不會好到哪里去,于是乎,你爹為了保全家人,肯定支持我的?!?/p>
“這就對了?!鼻仂o怡點頭,很認同陸長安的說法。
見她不生氣了,陸長安笑著道:“咱們走吧,出城見你哥?!?/p>
“可是,我哥,那是叛國…”秦靜怡緊咬一下紅唇,有些猶豫。
叛國,從狹義上說,秦川的確是叛國。
可從廣義而論,秦川的想法,超脫世俗,他是期望有一方強者,能一統(tǒng)天下,讓天下百姓,能免受戰(zhàn)亂之苦。
陸長安想了想,釋然一笑,又見秦靜怡還是一臉為難,于是笑呵呵地敲了一下妻子的腦門:
“傻瓜,皇宮日后都是咱家開的,我是皇帝,你是皇后。若想恢復他身份,不就一句話的事嘛?”
“嗯!”秦靜怡揉著腦門,臉上一紅,眼中藏著晶瑩的笑意。
陸長安奇怪:“你笑個什么?”
“陸長安,我覺得,沒看走眼,你這個相公真有出息,我甚至都沒想過,你這個庶子,竟然能當上皇帝?!鼻仂o怡素面朝天,笑容美麗。
“哈哈哈——”陸長安仰面一笑,在她后腰,猛地舉起巴掌……
啪!
“啊,陸長安,你又拍我!”
陽光明媚,萬里晴空。
京城郊外軍營前,一輛馬車停下,陸長安和秦靜怡下馬車,便讓甲士通報一聲,等了沒多久,就見田苗,和秦天仇,一起牽著中間的孩子,朝此走了過來。
一身樸素淡紅色長裙的田苗,有些羞赧,朝此走來的時候,都是垂著腦袋的,而被她和秦天仇牽著的三歲小孩秦穹,一蹦一跳的,似乎不知大人間的尷尬。
那臉上戴著半邊銅皮面具的秦川,朝此看來一眼,微微笑了笑,然后垂頭跟孩子說些什么,那小孩就忙忙朝此跑過來。
來到陸長安,和秦靜怡面前,仰著小臉蛋,稚聲稚氣地喊道:“姑父,姑姑好!”
“你好!”秦靜怡眼圈通紅,抱起孩子:“今年幾歲啦?”
“我三歲半啦!”秦穹糯聲道:“是爹爹,剛剛讓我喊您姑姑?!?/p>
這話說來,秦靜怡和陸長安對視一笑,然后陸長安自馬車中拿出一串來時買的糖葫蘆,遞給秦靜怡。
“來,吃糖葫蘆,是姑姑來的時候買的。”秦靜怡將糖葫蘆送給秦穹,她估計,若是秦坤見到這個大孫子,最起碼對秦川的怒火能減少一半。
正當秦靜怡逗孩子的時候,秦天仇已經(jīng)牽著田苗走過來。
“妹子!”秦天仇眼圈通紅。
“嗯——”秦靜怡瑤鼻一酸,輕輕放下懷里的孩子,直起腰身抹了下淚水,望著秦天仇,笑道:“哥,您能回來就好。嫂子,很好看。而且,哥和您的故事,我相公長安在來的路上,都已經(jīng)告訴我了,你們誰都沒錯,錯的是這個世道?!?/p>
唰!
本來有些拘束的田苗,聽秦靜怡喊她嫂子,頓時淚如雨下:“謝謝妹子理解?!?/p>
“娘,不哭!”秦穹走到田苗面前,仰著小臉蛋,惹得田苗噗嗤一笑,疼愛地摸著兒子秦穹虎頭虎腦的腦袋。
秦靜怡跟著一笑,上前握住嫂子田苗的手:“嫂子,不哭啦。您快跟我哥上車,等會咱們一起回家。今后秦府,就是你們的家。”
趁秦靜怡跟田苗說話的時候,秦天仇來到陸長安面前。
“長安,事情如何了?”秦天仇問道。
陸長安自然知道他問的是什么,笑了笑,嘆道:“唉,圣上一開始,沒有同意廢黜太子啊?!?/p>
“哦?然后呢?”秦天仇疑惑道。
陸長安一臉輕松:“然后,我取而代之,廢黜了皇帝。我擇日,就登基當皇帝了,放心吧大哥,日后你就以秦川自稱?!?/p>
秦天仇:“……”
見秦天仇呆住,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陸長安笑了笑,拍了拍他肩膀:“你先和嫂嫂上馬車。我先去接我娘子高瑩?!?/p>
“嗯!”秦天仇點頭。
這時候,陸長安望向跟田苗說話的秦靜怡。
“靜怡??!”
“咱們進軍營,去接高瑩吧?!标戦L安有些愧赧地叫道,誰去接高瑩,都不合適,還是帶著靜怡去比較好,這能代表靜怡,已經(jīng)接受高瑩……
進軍營的時候,身側(cè)秦靜怡,一副忐忑地樣子,時不時地朝陸長安瞪來,陸長安知趣地什么話都沒說。
來到帳前。
陸長安帶著秦靜怡掀開帳簾,就見高瑩高貴修長地身軀,正在帳內(nèi)踱步,顯然,她已經(jīng)知道陸長安,和秦靜怡來到軍營的消息。
唰!
發(fā)覺有人進來,高瑩朝此一瞧,頓時呆住,目光看了眼秦靜怡,臉上微微一紅,垂下俏首:“我,我……”
連秦靜怡都有些尷尬:“嫂子…”
“咳咳咳,不該這么叫,差輩了!”陸長安干咳兩聲道。
高瑩:“……”
秦靜怡:“……”
氣氛,一度十分尷尬!
“呸!”
“你先出去——”秦靜怡面紅耳赤,將陸長安推了出來,然后瞪著道:“沒我的話,你不許進來。”說完,秦靜怡再次掀開帳簾,走了進去……
陸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