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靜怡端莊優雅地走進來,美麗素面掛著溫柔笑容,朝高瑩望來:
“嫂嫂,您先回避一下,我與陸長安說說話。”
顯然!
剛剛的話,被秦靜怡聽了去。
高瑩臉上發燙,很是尷尬,不知秦靜怡想做什么,朝呆住的陸長安看了一眼,只能跟秦靜怡嗯了一聲,朝門外走去……
砰!
剛出來。
門就被秦靜怡關上。
然后。
高瑩就聽里面陸長安嗓音急急說道:“靜怡,你聽我解釋,剛剛我就是開個玩笑…”
“嗯?靜怡,你抱著花瓶干嘛,快給我,我幫你拿著。”
“哎呀,你又抱起板凳做甚?娘子,乖,快給我!!”
霎時!
是秦靜怡憤怒的嗓音:“陸長安,你這個禽獸,你知道剛剛你跟嫂嫂在說些什么嘛——”
陸長安慌張驚叫的嗓音:“啊…娘子,我錯了,我真錯了!”
秦靜怡嗓子惱怒:“那你自己說,你錯哪了?”
陸長安急急道:“靜怡,我跟嫂嫂是清白的啊。我若對她有心思,會等你來捉嘛?我會把門關上,再扒她裙子,會非常謹慎的…啊不對不對,靜怡,靜怡啊,你薅我頭發做甚,快控制一下你自己——啊!!!”
砰!
咣當,咣當——
里面地動山搖的動靜,聽得立在門前的高瑩身軀輕顫,暗暗心驚。
下一刻!
門打開了…
在高瑩詫異的目光中——頭發蓬亂,臉上有巴掌印的陸長安自里面走出來。一臉正色地望來:“哦,剛剛我娘子,在里面給我設計了這么一個新發型,嘿嘿,還請嫂嫂莫要見怪。”
說著,陸長安跟無事人一樣,朝對面西屋書房走去。
高瑩好氣又好笑,朝屋子里一瞧,就見秦靜怡坐在圓桌前,氣喘吁吁,美眸幽怨地瞪著陸長安背影。
而地上則是一片狼藉,花瓶碎片,歪倒的桌椅板凳。
高瑩走進來,扶起桌椅后,紅著臉來到她身側尋個圓凳坐下道:“靜怡,別生氣了,他剛剛就是圖個嘴痛快而已。其實人并不壞。”
“不壞?哼,他可騷得很!”
秦靜怡說著,銳利美眸漸漸溫柔:“嫂嫂,日后他若還敢對你出言輕薄,你就跟我說,我不信治不了他了。”
“嗯!”高瑩臉上一紅,然后幽嘆一聲:“靜怡,這實際不怪他,成親以來,你尚未和他圓房。他又是血氣方剛的男子,你說,他心里能不想女人嘛?”
這話說來,秦靜怡一呆。
說的也是!
自從成親以來,自己和他僅限于親親抱抱,尚未有其他。
而且,陸長安對自己的確很好,就光剛剛對他動粗,他愣是受著,沒有還手,就看得出來他人品沒得說。
他是不敢嘛?
不!
太子陸昭霖若敢對他如何,陸長安直接就會揍陸昭霖,可是陸長安卻不會對女人動粗。
想到這里,秦靜怡竟有些心疼起陸長安。
回到西屋。
陸長安朝榻上一坐,輕輕一嘆,媽的,真是不該啊,跟嫂嫂說悄悄話,竟被娘子抓個正著。
正想著。
瞧見一個女子高貴婀娜身影,踏進屋里來,她俏立在那,美麗脫俗的玉面很是嚴肅,微抿小嘴,美眸幽怨地朝這里瞪著。
陸長安先是一呆,然后干笑兩聲:“…哈哈,娘子,你怎么來了?”
“陸長安!”
“若是娘問起你臉上,你可不要說是我打的。”
秦靜怡說道:“否則,這事起因,就是被你娘知道,你娘怕是也會教訓你,而護著我。”
嘖嘖,這話說的,一點毛病都沒有。
按照柳青禾的性子,雖然會心疼自己,可也的確會幫理不幫人!
陸長安咳嗽兩聲:“是,嘿嘿,娘子說的是。娘子要在我娘面前保持溫柔賢惠的一面嘛,怎么可能會打我呢?”
“嗯!”
“知道就好!”
秦靜怡艷麗唇角一揚,笑容有些嫵媚,搖曳生姿地走過來。
一陣香風撲鼻,她身軀坐在陸長安一側,冰涼小手伸過來,摸著陸長安的臉:
“還疼不?”
聞此關懷之言,陸長安感動,和秦靜怡四目相視:“娘子,你這就是打一巴掌,再給顆棗吃嘛?”
“不然呢?”秦靜怡笑容透著威脅。
“娘子,你真好!嘿嘿,那我現在就吃棗子,我喜歡吃娘子的棗子——”陸長安瞧著眼前美麗玉顏,心里一蕩,面龐緩緩湊近。
秦靜怡一呆,頓時臉上通紅如血。
讓陸長安詫異的是,這回秦靜怡沒有像以前一樣抗拒,反而閉上睫毛顫動的眼睛,靜等自己靠近……
頓時,涼唇覆上那溫柔的櫻唇,貪婪地吸取檀口香津玉露。
陸長安捂著她后腦勺,和她難舍難分地糾纏輕吻著,甚至都能感受到她鼻息吹打在自己臉上。
半晌。
陸長安和她唇齒分離,晶瑩水線,連接在兩人唇前,而面前的秦靜怡,緩緩睜開晶瑩俏目,素手不嫌棄地抹去陸長安唇前口水。
“你若跟嫂嫂正經些,那時候,我豈能打你?”
秦靜怡臉上燒紅,絕麗無限:“還有,他日,若是你出征,一定要小心些,我不想你跟我大哥秦川那樣,了無音訊,找不著人。”
兩人四目相視。
面前的秦靜怡眸光真摯……
這些日子的相處,說沒有一點感情那是假的,連陸長安都對秦靜怡有了些感情。
陸長安將她額前青絲,撩到她耳后,溫柔道:“放心吧,我一定不會讓你守活寡的。”
“嗯!早些歇息吧。”秦靜怡細腰翹臀的身軀立起,朝前走了兩步,又紅著臉回首望來:“還有,我答應過給你,就一定會的。”
陸長安咧嘴一笑:“那說好,要多生幾個兒子。”
秦靜怡:“……”
翌日!
東面斜陽冉冉而升,霞光燦爛。
太子陸昭霖的寢房中,側躺在榻上的丁仙兒,睜開睡眼惺忪地美眸,發現一夜未褪去新郎服的陸昭霖,不知何時早已起榻。
他正負手呆呆立在窗戶前,靜靜瞧著窗外的風景發呆呢。
丁仙兒身上還是新娘服,陸昭霖都沒褪去衣裳,她一個女兒家,自然也不好意思。
“相公,您何時醒的?”丁仙兒起身,揉了揉眼睛,望著陸昭霖的背影。
“醒了有一會了。”
陸昭霖嗓音幽冷:“我剛剛想了一下。目前燕王陸長安,深得陛下器重,偏偏陛下對他的關注極高。他是目前,唯一威脅我太子位的人。所以,需要你的幫忙。”
丁仙兒輕輕下榻,赤著白嫩腳丫,踩著平滑地板,來到陸昭霖身側,望著他側臉:“相公,您想讓我如何幫您呢?”
唰!
陸昭霖望來:“你若想日后當上母儀天下的夏國皇后,就必須配合我。主動勾搭陸長安!我要讓他身敗名裂。”
頓時!
丁仙兒美麗動人的面孔,表情愕然無比,難以置信地問道:“相公。您是,想讓我犧牲掉名節,勾搭他?”
“是!”陸昭霖目光狠辣,朝此望來:“實不相瞞,我怕是已經是個廢人了,永遠無法和你圓房。偏偏患有不育之癥的陛下陸乾,就非常在意這個,若是陛下知道我是無后之人,定會廢了我太子位。”
丁仙兒震愕,美眸圓睜。
陸昭霖嘆了一聲:“到時候別說是我,連你什么都不是。若是你勾搭成功,日后能懷上也好。到時候,我再帶人闖進,抓個現行,他就再沒有任何當夏國皇帝的機會。”
唰!
陸昭霖這些話,極具轟動!
每一句,都惹得丁仙兒臉上蒼白幾分。
他是廢人了?
他還要自己去勾搭陸長安,爭取懷上?
“相公,這…”丁仙兒美眸噙淚。
見丁仙兒猶豫——
陸昭霖眼睛一瞇,忙提醒:“太子妃。若是不這樣做,咱們現在擁有的,都會化為泡影。”
“我到時候連寧親王世子都當不上!”
“我無后,連父王都不會讓我當世子的,你明不明白?!!”
陸昭霖越說越激動。
丁仙兒忙安慰。
“相公,您先別急!”
“我,我考慮一下,可以嘛?”丁仙兒瑤鼻酸澀。
她本以為嫁給太子,自此平步青云,誰曾想,太子竟然跟個太監一樣,難怪昨晚沒碰她。
陸昭霖點了點頭,身影朝外面走去道:“那你考慮時間別太久,我會找機會,促成這件事。”
當太子離開這里,丁仙兒原地呆立一會,然后失魂落魄地來到圓桌前坐下,然后趴在圓桌上哭泣……
其后幾日!
陸長安都照常前往火器局,甚至忙得都沒工夫前去食為天酒樓,但也知道,食為天酒樓,這些日,都是在裝修。
而且,有做事穩妥的白芷惜操持這事,陸長安也非常放心。
火炮澆注,炮彈制造,也一直在加工趕制,火炮已經達到幾百門,炮彈更是多達無數,而且這些日,陸長安還訓練過神機營,使得他們對火炮使用方法,已經非常熟悉。
這一日!
通體漆黑的火炮,被神機營的弟兄蓋上油布運往郊外,陸長安則是騎著高頭大馬,在周泰,杜不平,霍康等將軍簇擁下,朝郊外趕去。
這要是前往郊外試炮!
工部尚書,李國章李大人,騎馬趕上來,笑道:“哈哈,燕王殿下,剛剛卑職收到消息,說是陛下也會微服前來,視察一下咱們試炮呢。還說,等他到了再開始。”
陸長安輕笑搖頭,皇帝陛下對火炮一事,還真是非常看重啊。便道:“也罷,咱們先趕往郊外,等皇帝到了再說吧。”
“是!”李國章道。
隊伍推著龐然大物,穿街而過的情景,惹得百姓們非常奇怪,對此指指點點的。
春香樓二樓。
美麗脫俗,一襲長裙的女子,凝立在窗前,瞧著外面波光粼粼的青澄湖,望著水面上那一座座畫舫,不由想起前些日,在畫舫上,和陸長安的香艷事情。
而且,陸長安還說過,以后會和她雙宿雙飛,隱居山林,過著與世無爭的日子。
一想起陸長安那些諾言,她心里就暖暖的。
她,正是李芷菲,燕國曼陀門門主。
砰砰砰!
門被敲響。
“進來!”李芷菲并未轉身,目光依然瞧著窗外。
這時,門被推開,然后腳步聲邁進,將門關了上去,傳出章峰恭敬地嗓音:
“稟門主。剛剛屬下在市集,瞧見陸長安帶著一些兵,朝郊外去了,不知他們要干些什么。”
唰!
李芷菲秀眉一蹙,清麗脫俗的玉面,有些意外,沉默半晌道:“這事我知道了,我會親自去瞧瞧。你出去吧。”
“是!!”章峰嗓音道。
郊外。
風和日麗,陽光明媚。
李芷菲騎著一匹馬,趕到附近高坡,猛拉韁繩,白裙和青絲亂舞的她,猛地跳下馬,牽著馬兒,白裙身影朝前走著。
頓時!
瞧見前面不遠處,一些龐然大物,一字排開,而后面甲士無數,整齊列隊,并且一下子,就瞧見了陸長安的身影……
一字排開的,便是火炮,火炮身上的油布,皆被甲士揭開。
而陸長安,則是帶著霍康,和杜不平等將軍,自炮管前經過,查看炮管,夏國存亡,就指望這些武器了,自然不能出一丁點差錯。
“燕王,陛下來了!”李國章這時候喊了一聲。
喲?
皇帝還挺準時的嘛!
陸長安回眸一瞧,就見皇帝陸乾,帶著太子陸昭霖,朝此而來,而陸昭霖身側,還跟著太子妃丁仙兒……
“哈哈,臣見過陛下!”陸長安迎上前去,朝皇帝抱拳。
“不必多禮,準備好,就可以開始了,朕要瞧瞧,這些日,你準備得如何。”皇帝笑著道。
“嘿嘿,好嘞!”陸長安朝不遠處高吼:“都裝彈吧。”
“是!”甲士們一凜。
“對了陛下,這次若是完成,該賞賜臣了吧?”陸長安厚著臉皮邀賞。
惹得周圍一些臣子和將軍們憋著笑,燕王臉皮怕是堪比城墻了。
皇帝倒是沒生氣,笑呵呵道:“會的,朕說過,不會虧待你的嘛。”
得,又畫餅!
狗皇帝,不會虧待,你倒是賞啊。陸長安一陣無語,表面只能笑著道:“嘿嘿,那臣就先謝陛下了。”
然后皇帝和陸長安并肩而行,身后的丁仙兒美眸則是緊盯著陸長安的背影,想起了陸昭霖前幾,讓她勾搭陸長安的那些話。
這時候。
身側陸昭霖,也盯著前面的陸長安背影,湊過來小聲道:
“太子妃,今日可能就是個好機會,等會試炮完,我會爭取機會。別忘記,前幾日咱們的約定。”
為了你的太子位,將自己太子妃送給別人那樣?
哼,陸昭霖,你可真是禽獸不如!
丁仙兒眼圈通紅,被日光照得柔光生輝的面孔,也微微有些紅潤,櫻桃小嘴只能輕聲細語地道:
“是,謹遵相公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