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顫巍巍地的站了出來,聲音有些低沉。
他是家族的大長老萬俟擎,然而話語中充滿了無奈,在絕對的實力面前,萬俟家族顯得如此渺小和脆弱。
“難道就要犧牲云瑤一生的幸福,去換取家族的茍延殘喘嗎?”
萬俟宏圖霍然起身,在大殿內來回踱步,他的腳步急促而慌亂,顯得焦躁不安。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孫女萬俟云瑤那清麗絕倫卻帶著一絲倔強的臉龐。
自從上次那場變故之后,云瑤雖然活了下來,卻失去了部分記憶,尤其是關于陳寧和陳浩東的一切,都忘得干干凈凈。
這些日子,她變得沉默寡言,常常一個人發呆,眼神中透露出迷茫和困惑,仿佛在努力回憶著什么,卻又什么都想不起來。
“父親,太宗家族那邊放話了,若是我們再推三阻四,他們不介意讓萬俟家從帝都除名。”
萬俟博艱難地說道,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又好比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萬俟宏圖的心上,讓他感到徹骨的寒冷和絕望……
他頹然坐倒,眼神中充滿了絕望,仿佛所有的希望都在這一刻破滅。
“罷了,罷了……”
他無力地揮了揮手,仿佛瞬間蒼老了十幾歲,那疲憊的姿態讓人看了心疼,“讓他們進來吧。”
很快,太宗家族的使者,一個面白無須、眼神陰鷙的中年文士,在萬俟博的引領下趾高氣揚地走進了議事圣殿。
他昂首挺胸,眼神中充滿了傲慢,仿佛整個萬俟世家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萬俟家主,別來無恙啊。”
中年文士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那虛假的問候讓人感到無比的厭惡……
“我家少主太宗桀對云瑤小姐仰慕已久,我家老祖也十分看好這門親事。今日特來,便是與萬俟家主商定黃道吉日,好早日將云瑤小姐迎娶過門。”
中年文士的語氣中充滿了自信和傲慢,仿佛這門婚事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萬俟宏圖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努力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使者大人言重了。小女云瑤能得太宗少主青睞,是我萬俟家的福氣。只是小女前段時日偶感風寒,身體不適,婚事可否稍緩?”
他試圖爭取一些時間,希望能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
中年文士聞言,臉色一沉,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悅:“萬俟家主這是何意?莫非是想悔婚不成?我家老祖說了,半月之內,必須完婚!否則后果自負!”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尖銳,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那冰冷的語氣讓人不寒而栗。
萬俟宏圖心中一凜,他深知太宗家族這是鐵了心要逼迫萬俟家就范。
半月之內……
這簡直是不給萬俟家任何喘息的機會。
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他們根本無法找到應對之策。
“好,半月之后便半月之后。”
萬俟宏圖艱難地點了點頭,每一個字都仿似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那無奈的神情讓人感到心酸。
中年文士這才滿意地點點頭,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如此甚好,那在下便回去復命了。萬俟家主,告辭。”
說罷,他大搖大擺地轉身離去,那傲慢的姿態仿佛打了場大勝仗。
待他走后,萬俟宏圖一口氣沒上來,猛地咳嗽起來,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他的身體因為憤怒和無奈而顫抖著,這場家族的危機讓他心力交瘁。
“父親!”“家主!”
眾人大驚失色,連忙上前攙扶。
“我沒事……”
萬俟宏圖擺了擺手,眼神中充滿了悲涼,他知道,家族已經走到了懸崖邊緣,“傳令下去,準備云瑤的婚事吧。另外,將云瑤叫來,我有話對她說。”
……
在萬俟云瑤的閨房之中,她靜靜地坐在窗前,眼神有些迷茫地望著窗外凋零的秋葉。
秋風蕭瑟,一片片枯黃的葉子從枝頭飄落,仿佛在訴說著生命的無奈和脆弱。
這些日子,她總感覺自己好像忘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可無論怎么努力,都想不起來。
那種感覺,就像有一層迷霧籠罩在她的腦海中,讓她無法看清真相。
“小姐,家主請您過去一趟。”
侍女在門外輕聲稟報,她的聲音打破了房間內的寂靜。
萬俟云瑤回過神,輕輕應了一聲,起身朝著萬俟宏圖的書房走去。
她的步伐有些沉重,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書房內,萬俟宏圖看著走進來的孫女,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他看著云瑤那略顯憔悴的面容,心中滿是愧疚。
“云瑤,坐吧。”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疲憊。
“爺爺,您找我?”
萬俟云瑤輕聲問道,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疑惑。
萬俟宏圖沉默了片刻,內心在痛苦地掙扎著。
他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告訴云瑤這個殘酷的消息。
最終,他艱難地開口:“云瑤,爺爺對不起你。太宗家族那邊已經定下了婚期,就在半月之后。”
萬俟云瑤嬌軀微微一顫,仿佛被一道閃電擊中。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和無助。
這個消息,對她來說,無疑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萬俟云瑤近來常常陷入一種混沌的狀態,失去的部分記憶如同迷霧,讓她的腦海時而模糊,時而清醒。
但即便如此,太宗桀那紈绔之名,卻如雷貫耳,清晰地回蕩在她的耳畔。
在這帝都大陸,提起太宗桀,無人不知他是個縱情聲色、肆意妄為的公子哥,整日花天酒地,行事荒唐至極。
這樣的名聲,早已在世家大族間傳得沸沸揚揚,萬俟云瑤即便失憶,也有所耳聞。
如今,家族竟要她嫁給這樣一個人,她的內心深處充滿了抗拒。
這份抗拒,如同洶涌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沖擊著她的心房。
“爺爺,我……”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可千言萬語到了嘴邊,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