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十會意,身影一閃,遁入虛空離開。
隨后,魔魃將陳寧和陳浩東請進客棧,一盞茶的功夫之后,魔十回來了。
“公主殿下呢?”魔魃問道。
話音剛落,一道婀娜多姿的倩影,印入眾人眼簾。
那是一名眉如畫,唇如櫻,傾城顏,青絲發的絕色女子。
身穿一襲白蓮衣裙,一路走來一塵不染。
隨著她的出現,在場所有魔族族人紛紛起身。
而后單膝跪下,齊齊喊道。
“拜見公主殿下。”
“免禮。”
魔族公主對眾人微微一笑,甚至看向陳寧的眸光也十分柔和。
陳寧不由一怔,暗道這公主壓根一點都不像魔族,反而更像仙女。
“不知這位魔王大人,是隸屬于哪一族派?”
魔族公主率先問話,語氣和善。
在來時路上,魔十已將全部情況告知于她。
現如今,魔族沒落,魔王屈指可數。
在她所認識的魔王強者當中,根本沒有陳寧這號人物。
所以只有一個可能,他是個散魔。
要果真如此,自己若是能將他奉為客卿納入麾下。
那復興魔族的大業,就又添上了幾分可能。
“本王孤家寡人一個。”
陳寧呵呵一笑,隨即問道。
“不知公主此番前來漠北城,可是為了魔帝墓?”
“是的,大人也是沖著魔帝墓來的?”
魔族公主十分坦然的承認了。
“沒錯,所以本王覺得,只要你們歸順本王,下墓之后,本王許你們隨意挑選魔兵。”
陳寧語氣強硬,緩緩掃視眾魔。
“大膽!”眾魔紛紛大怒,拔刀相向。
“你們覺得你們有反抗的余地?”
陳寧再次釋放魔威,強大的魔息瞬間覆蓋整間客棧。
壓得眾魔一個個喘不過氣。
“想讓本公主臣服于你,妄想。”
公主眼神堅定,雖然被魔威鎮壓的渾身顫立,但依舊沒有屈服。
眾魔也憤怒的喝道。
“狂妄,就算你是魔王,膽敢對公主不敬,也只有死路一條!”
說罷,他們爆發出最強力量,準備跟陳寧魚死網破。
就在雙方即將動手之時,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傳來。
“沒得商量,你必須臣服。”
陳寧嘴角微微上揚,這家伙,終于來了……
一道漆黑如墨的魔影,從扭曲的虛空中緩緩走出。
一張猙獰冷笑的魔臉,緩緩浮現,來人正是阿修羅!
只見他渾身魔氣環繞,帶著無盡的毀滅氣息。
“這,這氣息,莫非是……”
魔魃渾身止不住的顫抖,心中已猜測到了什么,但卻不敢相信。
魔族公主與魔十,也是臉色蒼白,驚恐的看著對方。
“怎么?見到本尊,還不跪下參拜。”
阿修羅目光無比森寒的環視眾魔,猶如一頭黑龍。
一些實力較弱的魔族人,在這道目光的注視下。
紛紛雙腿一弱跪倒在地,匍匐著不敢抬頭。
“你是……阿修羅?”
最終,還是魔十先忍不住問道。
“混賬,敢直呼本尊大名。”
阿修羅怒目一視,一掌拍出,滾滾魔氣瞬間化作一道恐怖龍卷。
直接纏住魔十的身體。
“魔……魔尊大人……饒……饒命啊。”
魔十被纏的喘不過氣,口中溢出大量鮮血,整張臉扭曲變形。
眼中盡是求饒之色,他不敢有一絲反抗之心。
阿修羅在魔族的威名,實在是太過響亮了。
“算了,放了他吧,他還有點用。”
見阿修羅對魔十的求饒無動于衷,陳寧開口求情。
“閉嘴,要你多管閑事?”
誰知,阿修羅卻連他的面子也不給。
這家伙的脾氣,從來都是陰晴不定的。
雖然陳寧現在已是圣人,堪比仙王的超級強者,但他依舊瞧不上。
圣人又如何,他又不是沒斬殺過!
陳寧眉頭一掀。
“你確定你要這么囂張?”
“怎么?不服?”
阿修羅簡直狂的沒邊。
“你就不服,你滅了我?”
陳寧呵呵一笑,滿臉戲謔之色。
“臭小子,你……”
阿修羅滿臉殺氣,但卻沒有動手。
沒辦法,他還真滅不了如今的陳寧……
最終,他只能冷哼一聲,撤回魔氣。
魔十頓時如獲大赦,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驚恐的看著阿修羅。
阿修羅懶得搭理他們,目光直接掃向了魔族公主。
“你是紫沅的后人?”
“是的,阿修羅大人。”
公主顫顫巍巍的答道,心中對阿修羅充滿了敬畏。
阿修羅可不是善茬,雖然他也是魔族,但死在他手上的魔族人,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紫沅那小子還不錯,沒丟我們魔族的臉。”
阿修羅似乎挺認可紫沅魔帝,語氣中皆是贊賞之意。
“公主殿下,現在我們可以好好的談談了吧?”陳寧微笑道。
“好,愿聞其詳。”
公主點了點頭,即使她不愿意,在面對阿修羅的淫威,只能選擇屈服。
因為阿修羅的手段,確實讓他們所有人心生畏懼。
經過半日的商討,最終,魔族公主同意了陳寧的計劃。
一同下墓,一切皆由陳寧指揮,包括她手下的一眾魔族高手。
雖然這有損她魔族公主的威嚴。
但面對阿修羅的強大威懾,他們最終也只能選擇了屈服。
…………
很快,夜幕降臨。
陳寧帶上陳浩東喬裝打扮一番后,便偷偷摸摸的潛入城主府中。
“看到沒有,那就是東方鴻的房間。”
陳寧指著一間有護衛巡邏的閣樓說道。
“待會你去引開他們,我先去探探路。”
“為什么每次都是我?”
陳浩東不滿的反駁道。
“因為我比你帥,快點,還想不想見東方藍了?你等會鬧出點動靜,東方藍肯定來抓你。”
陳寧戲謔一笑,眼神曖昧。
“我又不想見她!”
陳浩東冷哼一聲,十分不屑。
但嘴上這么說,他下一秒卻直接就沖了上去……
不由分說的,直接一掌結果了一個護衛,然后又對其余守衛勾勾手指。
“一群垃圾,來抓我啊。”
“我靠,你特么喝假酒了吧?”
陳寧躲在角落,心中仿佛有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你還能再假一點嗎?
你當他們是傻子啊,這樣還能追出去?
“混蛋,干掉他!”
然而誰知,那些護衛卻根本不起疑心,氣沖沖就追了上去。
“真是一群莽夫……”
陳寧無奈的搖搖頭,大搖大擺走了出來……
進入東方鴻的房間后,陳寧立馬查找有沒有暗道機關。
一番搜尋之后,陳寧最終把目光停在東方鴻的床上。
“莫非,在這?”
陳寧走上前,在床上仔細摸索起來。
隨后,陳寧的手,在床頭觸碰到一個凹槽。
陳寧心中一喜,連忙將手按了下去。
咔咔咔……
一陣機關運轉聲傳來,只見偌大的床板慢慢向下陷去……
最終一處樓梯通道,浮現在陳寧眼前。
“找到了!”
進入通道后,陳寧仔細打量一番。
這條通道一直延伸往下,一眼看不到盡頭。
為了節省時間,陳寧身影一閃,施展瞬移。
連續瞬移十幾次后,陳寧終于走到了通道盡頭。
這是一片寬闊無比的地宮,石壁上都是人工開鑿的痕跡。
陳寧不經感嘆,如此浩大的工程,不知要耗費多少人力和時間。
他繼續往前走,不知過了多久,一扇如同山岳的大門,擋住了他的去路。
陳寧仔細的打量起石門,這扇石門,看規模可比帝都的皇宮大門還大上幾倍。
也不知當時那位魔族降將,是怎么弄來這么一扇巨大的石門。
“咦,那是什么。”
陳寧走到石門一旁,赫然是一座石碑。
只見石碑上寫著:非我族類,入門即死,斃仙王,隕仙帝,通天大能皆懼此。
底下還刻著一個名字,魔殤。
魔殤,可不就是那位魔族降將的名字嗎?
他這是什么意思?非魔族人進去就得死?
看來,此墓有些兇險啊!
接著,陳寧釋放神識,仔細的觀察起石門。
果不其然,這石門內布置了上千道禁錮,盤踞交錯整個地宮。
若不小心觸發石門機關,恐怕整座地宮都會坍塌。
陳寧猜測道。
“有意思,這魔殤寧愿毀墓,也不愿讓外人進墓,看來這龍魔珠,十有八九就在墓中了。”
…………
另一邊,陳浩東在引開護衛后不久,便碰上了東方藍。
“你不是那個西門大龜?”
東方藍一眼就認出了陳浩東,因為他的名字實在是太特別了。
而且,長得……也很特別。
本來,陳浩東見到東方藍后,心情大悅。
但是在聽到這個惡心的名字后,臉色立刻就陰沉下來。
這該死的陳寧,真想一刀捅死他。
“不管你是誰,擅闖城主府,殺!”
隨著東方藍殺字喝出,周圍護衛紛紛爆發出強大仙氣,席卷四周,化作一條條龍卷,盤旋于空。
“聒噪。”
陳浩東無動于衷的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區區幾個大羅金仙而已,還不配讓他動真格。
只見他隨手一揮,數道可怕的氣刃射向眾護衛。
直接破開他們的護體仙氣,透胸而過。
砰砰砰砰……
四具尸體,應聲倒地。
“這……怎么可能?”
東方藍無比震驚,一招解決四個大羅金仙。
即使是她這個大羅金仙巔峰強者,也未必能做到。
莫非……他是仙君?
“閣下如此實力,夜闖我東方家到底有何企圖?”
東方藍死死盯著陳浩東,仿佛想要將他看透。
“采花。”
陳浩東嘴角上揚,想戲弄一下東方藍。
果不其然,東方藍上當了。
“采花?”
東方藍一怔,莫非……他是沖著自己來的?
想到此處,東方藍火冒三丈。
她可是漠北城最優秀的天才少女,這黑臉家伙竟想輕薄于她?
“登徒子,受死!”
東方藍爆喝一聲,金色仙氣噴薄而出。
一把白玉劍憑空出現在她手上,隨即蓄力斬出一道驚天劍氣。
只見這道劍氣隱隱化成鳳型,所過之處虛空碎裂,如流星墜落般向陳浩東奔去。
“大羅金仙巔峰?”
陳浩東有些詫異,沒想到這東方藍年紀輕輕,竟已達到如此境界。
這等天賦絲毫不弱于帝都的那些天才啊!
不過,詫異歸詫異,陳浩東可是仙君強者。
對東方藍的全力一擊,他依舊無動于衷。
只見他輕輕抬手一揮,一道無形的仙氣射了出去。
兩者相撞,發出轟的一聲巨響,周圍樹木皆被勁風攔腰吹斷。
東方藍震驚不已,沒想到自己的全力一擊,竟被他如此輕松的就化解了。
“你是仙君?”
東方藍咬唇問道,若他真是仙君,自己這點實力在他面前,可完全不夠看。
陳浩東沒有回答,算是默認了。
“我輸了,但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說完,東方藍就想引劍自刎。
與其讓他糟蹋,倒不如選擇一死,這樣起碼還能保留最后一點尊嚴。
就在東方藍的白玉劍,快要切入脖頸的時候……
一只大手迅速抓來,狠狠的抓住劍刃。
“你……”
東方藍睜開美眸,只見陳浩東抓住白玉劍。
劍刃割破了他的手,血正一滴滴的往下掉。
“我……不準你死。”
陳浩東語氣霸道,但眼中卻盡是溫柔。
“你……”
東方藍神情錯愕的看著他。
不明白他到底什么意思?
“走了。”
陳浩東沒有多做解釋,轉身隱入了夜幕之中。
…………
“怎么樣,有見到東方藍嗎?”
客棧中,已經返回的陳寧問陳浩東。
過了許久,陳浩東一直沒有回答。
只見他一臉陶醉的表情,時不時還露出一抹詭異微笑。
似乎……像是在發情。
陳寧突然想到什么:“不是吧,你倆這么快就勾搭上了?”
陳浩東白了陳寧一眼。
“滾,我家藍藍才不是那種人,況且,我也不是那么隨便的人。”
“……”
“好了,說正經事。魔帝墓入口,的確就在東方鴻房里的那張大床底下。”
“你下去了?發現什么了?”陳浩東問道。
陳寧將地宮里所看見的,一一告訴陳浩東。
陳浩東皺起了眉頭。
“那這么說,非魔族人就入不得墓?”
“不,我覺得應該另有玄機,這個石門,應該是只有魔族人才能開啟,至于需要用什么來開啟,恐怕只有魔嵐她們才最清楚。”
魔嵐,正是那名魔族公主的名字。
“那我們接下來怎么辦?”陳浩東問。
陳寧思忖了一會,隨即說道。
“你把消息告訴魔嵐她們,讓她們先下墓,至于時間,就定在明夜子時吧。”
“好!”
陳浩東沒有多言,馬上起身離開了。
跟他做事就是簡單,他從來不會多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