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濤沉默了一瞬,“臣……”
“丞相,我希望你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再回答,不要輕易給出承諾。”唐洛洛打斷他。
文濤再次沉默了。
唐洛洛說,“回去吧,回去想清楚,你所求的是不是你心中真正想要的。”
文濤回到家里,文母早早便在等著他了,他一回來,文母便問,“怎么樣了?君上可同意了?”
文濤臉色不太好,似是有口難言的樣子。
文母心里咯噔了一下。
難道,君上沒同意?
七公主的婚事,自是要君上點(diǎn)頭的。
“兒子,發(fā)生什么事了,你與母親說說。”文母拍了拍他的胳膊,柔聲問。
文濤搖搖頭,“母親,我還有政務(wù)要處理,就先失陪了。”
文母原以為,兒子從宮里回來,能帶回好消息。
如今瞧著,怎么一臉黯然?
“不對勁兒。”文母暗暗琢磨。
老相爺從長廊下走了出來,他身子恢復(fù)了些,見自己夫人面容愁苦,便道,“夫人,你可當(dāng)真想好,想讓七公主做文家兒媳?”
文母抿唇,“聽你這口氣,是不同意?”
“我們都一把年紀(jì),還有什么同意不同意的,要緊的是公主愿不愿意,說不得只是你兒子一廂情愿罷了。”
文母好沒氣的白了眼,“我兒進(jìn)宮去求親,這回來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樣,莫不是被君上駁斥了?”
七公主遭妖物糾纏的事,老相爺是知道的。
當(dāng)時還是他與皇后一同偵辦的。
有罪的是妖物,卻也連累了七公主的名聲。
老相爺嘆了口氣,“七公主,不容易,此事你莫要外傳,免得累及公主聲譽(yù)。”
“我又不傻,公主未點(diǎn)頭之前,我怎會與外人說。”文母橫了眼。
一連幾天,除了上朝,文濤就窩在書房里。
文母預(yù)感不妙。
照這樣下去,此事要黃!
文母也問過文濤,究竟發(fā)生了何事。
文濤死活不肯透露。
事關(guān)七公主隱私,帝后特意叮囑,不能與任何人說。
即便帝后不說,文濤也不會透漏給別人。
可他內(nèi)心的苦澀也無從言說。
文母見他幾次欲言又止,終是忍不住了,再次厚著老臉,登了公主府的門。
當(dāng)蕭路聽侍女稟報,說文母來拜訪時,蕭落默默說了句,“又來了?”
宮里已經(jīng)送信給她了。
文濤在皇叔面前求親,又被皇嬸擋了回去。
之后文濤便再也沒提過。
她以為,文濤已經(jīng)放棄了。
文母竟然又來了。
老規(guī)矩,請文母到花廳等候。
蕭落來見客時,妝容很淡,“文老夫人此番上門,所為何事?”
文母直覺,公主對她的態(tài)度,較之上次,冷淡了許多。
她和藹一笑,“公主可是拒絕了我家那小子?”
其實(shí)文母也不是喜歡拖拖拉拉的人。
若是公主對文濤無意,即便文濤喜歡,文母也不會糾纏的。
她來,只是想討個準(zhǔn)信兒。
蕭落聞言,疑惑的看了眼文母,“丞相沒跟你們說嗎?”
“說什么?”文母不解。
心中暗想,文濤果真有事瞞著她們。
蕭落明白過來,扯了扯嘴角,“丞相當(dāng)真是正人君子呢,老夫人想抱孫子嗎?”
她問的直白。
只是,突然這么一問,給文母問懵了,“公主,這是什么意思?”
卻見蕭落目光清亮,沖她笑了笑,“老夫人若想抱孫兒,想文家有后,便不要再登公主府的門。”
文母徹底懵了。
“來人,送客。”蕭落臉上并不失望。
因?yàn)樾牡桌铮缇陀辛舜鸢浮?/p>
文母被人從公主府里請了出來。
她才漸漸回過神來。
“老夫人,公主方才那是什么意思?”丫鬟似懂非懂。
文母卻明白過來,她嚴(yán)厲的吩咐丫鬟道,“今日之事,不許與任何人說。”
“是。”見老夫人嚴(yán)厲,丫鬟也不敢瞎猜。
上了馬車,文母還在心神不寧的。
原來是這樣。
難怪,難怪文濤從宮里回來,就不對勁兒。
問他什么也不肯說。
竟是七公主,不能生育了?
“二姐姐,可算等到你回來了。”
馬車剛停到相府,就聽到陶母的聲音。
文母收拾一下心情,注意表情管理,由丫鬟扶著,下了馬車。
陶母便笑盈盈的迎了上來,接替丫鬟的工作,“姐姐,你這是去誰家拜訪了,我來了兩次,都沒見著你呢。”
陶母的來意,文母心里明鏡兒似的,她低低的嘆息一聲,“妹妹,你不必如此,孩子們結(jié)親的事,我看就算了吧。”
陶母聞言,臉上的笑容立馬就垮了,“算了?怎么能算了呢,姐姐,我們不是都說好了嗎。”
一邊說著,就一邊進(jìn)了相府。
陶母垮著臉,跟在文母身后。
客廳里,下人來奉了茶水,文母沒什么精神的說,“坐下說吧。”
她哪還坐得住啊!
陶母不太樂意,“姐姐,你不是答應(yīng)我,會勸說文濤嗎,怎么又是算了呢?”
這要是讓陶雅知道了,那丫頭不得哭斷肝腸啊。
文母擰眉,“我早與你說了,結(jié)親的事,不是我一人說了算,文濤有自己的想法,我也不便勉強(qiáng)他。”
“這怎么能是勉強(qiáng)呢!”陶母不愛聽,“自古婚姻之事,那都是父母之命,究竟是你沒看上我家雅兒,還是文濤沒看上雅兒?”
文母這么推三阻四的,陶母口氣也不太好。
“雅兒也是你看著長大的,姐姐是嫌棄她嗎?”陶母哭唧唧的,“雅兒想來敬重你這個姨母,若是她知道了,得多難過啊。”
“我……”文母頗為頭疼。
“姨母,不必為難我母親。”
這時,文濤的聲音傳來,他面色平淡的走來,先是給母親見禮,然后才對陶母頷首道,“我只拿陶雅當(dāng)妹妹,并無其他想法,還請姨母不要誤會了。”
若說文母之前,只是推拒。
文濤這便是,直接拒絕了!
“為何啊?”陶母著急說道,“雅兒與你一起長大,你們自小便是青梅竹馬,怎么會是誤會呢。”
“姨母,不是所有的一起長大都是青梅竹馬。”頓了頓,文濤神色認(rèn)真的說,“我已有意中人了。”
“什么?你有意中人了?”陶母詫異,這要是讓雅兒知道了,得多傷心啊?
“姨母若無事,還請回吧。”文濤下逐客令。
陶母走后,文母便嘆息道,“你方才那樣說,是還想著……還是說,只是推脫之詞?”
文濤眼中閃過一絲苦澀,“母親,是我配不上她。”
“我都知道了。”
看著母親認(rèn)真的神色,文濤下意識的一怔。
“我去見了七公主,她對我沒有隱瞞。”文母頓了頓,又說道,“公主是個好姑娘,兒子,母親希望你隨心,旁的,也沒有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