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陸子豪努力回想著,“她在國外讀書那會兒,她表弟去找過她。當年那個表弟在Y國留學,放假坐船去那頭找她。她說,小時候她一直以為是表哥,誰知他們是同年出生的,表弟比她晚出生幾個月。只是因為表弟在南方出生,那邊都算虛歲。一開始只說歲數,還以為比她大一歲,所以小時候一直喊表哥。”
歐陽毅瞇住了眼睛,問:“姓柳?叫柳青寧?”
“對。”陸子豪答:“就是這個名字。我之所以對他印象深刻,主要是他的名字,還有他對我那糟糕態度。他叫青寧,很多老鄉以為他叫‘青檸’,故此戲謔給他去了個外號叫‘Lemon'。他也不惱,反而給自己取了個英文名叫‘Lemon’。”
“糟糕態度?”歐陽毅放下碗,問:“他是嫉妒你?”
陸子豪撇撇嘴,郁悶道:“打一開始見面,他就陰陽怪氣的。我對他也沒一點好感,瘦巴巴的,又瘦又矮。仗著自己有那么一點好成績,態度囂張得要命。我接觸過一次后,就不想搭理他。他倒好,整天在她面前說我的壞話,說我是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說我金玉其外敗絮其中,還說什么徒有其表。總之,沒一句好話。”
歐陽毅和江婉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笑了。
陸子豪:“……”
他郁悶極了,委屈看向江婉。
“媳婦,你笑什么呀?”
江婉連忙端正態度,低聲:“不是笑你……只是覺得這位檸檬先生多半是嫉妒你長得太俊。”
“那當然啦!”陸子豪道:“就他那個短小豆芽樣,給我擦鞋我都嫌棄太矮。”
歐陽毅想了想,試探問:“他們的母親是親姐妹吧?也就是說他們是表姐弟的關系。沒有其他曖昧男女關系?”
“不是。”陸子豪解釋:“好像沒有血緣關系,聽說他們的媽其中有一人是抱養的。他們確實是表姐弟關系。不過,那矮檸檬很護著白清清,什么好東西都往她的跟前搬。哪怕隔著一個大西洋,也是隔三差五給她寄東西。”
“這么說來……”歐陽毅道:“此人最為可疑。”
江婉好奇問:“剛才不是說三個人嗎?一個是她的學生,也是她的助手。還有另一個呢?”
歐陽毅答:“她的一個同事。”
“國外的同事?”陸子豪問:“還是國內京都這邊的?”
歐陽毅答:“京都這邊的,是外國語學校的一個男教師。本地人士,家里算有些背景。聽說他前年曾瘋狂追求過白清清,說什么對她一見鐘情,至死不渝,還曾在廣播站為她點歌祝福,甚至一度成為學校里的風流韻事。”
“哦?”陸子豪問:“……應該跟我沒交集吧?我跟她的事早就結束了,后來者怎么也不至于恨到我的頭上來。”
歐陽毅也是這般想,道:“他只是被懷疑對象,暫時以這個姓陳的為主。”
江婉想了想,問:“那個學生是男的還是女的?她的助手應該是女的吧?”
“是。”歐陽毅解釋:“那個學生很崇拜她,曾經一度跟她形影不離。本來也調查過她,發現白清清違法犯罪的事跟她沒什么牽連,所以并沒逮捕他。”
江婉點點頭:“所以,現在的調查重點是在這一男一女的身上?”
“對。”歐陽毅道:“這個女學生對白清清有著謎一般的崇拜和愛重。我猜她多半知曉白清清跟子豪的往事。”
陸子豪很煩躁,問:“毅哥,什么時候能有結果?”
“不知道。”歐陽毅安撫道:“但都已經鎖定目標了,查出來應該不難。耐心等多幾天,證據確鑿的時候才能辦事。”
江婉卻躊躇起來,低聲:“哪怕查出來了,也定不了很重的罪名。”
“是啊。”陸子豪郁悶得很,“詆毀他人名譽權,不是什么大罪。教唆犯罪這一個,算是未遂。哪怕把他們都抓了,也沒法將他們怎么著。”
歐陽毅卻不這么想,道:“白清清畢竟是一個極特殊的犯人。她的案子現在還沒結,眼下出現的任何一個人,都可能跟她有所牽扯或聯系。指不定深挖下去,能抓多一些同伙或找到一些關鍵證據。”
“可能嗎?”陸子豪嫌棄道:“她那人表里不一,性情絕不是表面那一套。會不會這也是她的手段之一?”
“不急。”歐陽毅勸道:“安心等著,總會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江婉苦笑:“如果就這么一個招數,那也就罷了。最怕的是……還有后招。”
陸子豪哀怨極了,嘀咕罵:“真是倒了大霉了!”
歐陽毅安慰道:“走一步算一步。只要咱們行得正坐得住,什么妖鬼蛇神來侵害都不用怕。”
“最怕的是牽連了我媳婦和孩子們。”陸子豪搖頭:“我倒無所謂,反正我一個大男人,挨打挨痛都行。”
歐陽毅微笑道:“放心,我會安排人手保護心園的。”
“行不?”陸子豪有些不敢置信:“這樣會不會太浪費人力資源給你添麻煩?”
歐陽毅搖頭:“案子突然有新的變動,可以適當增加一些人手。另外,我這番做法也有其他目的,并不算浪費人力和物力。”
“什么目的?”陸子豪好奇問。
江婉也頗好奇。
不過,歐陽毅卻不肯實話實說:“等時機成熟了,你們就知道了。”
小兩口知曉歐陽毅身份特殊,明白他點到即可的話題,便給足了尊重,不好再問起。
歐陽毅吃過晚飯后,便去主院找小歐。
小家伙正一邊跟李緣下棋,一邊陪小九擺積木玩。
“毅爸爸!”小九瞧見歐陽毅,立刻爬站起身,噠噠往他奔過來。
歐陽毅蹲下,將小家伙一把抱起,笑哈哈旋轉兩圈,又親了親,才將他放下來。
“小歐,你過來。”
小歐頭也不回,道:“沒空,我快要輸了,得準備翻盤。”
歐陽毅頗無奈,只好抱起小九,湊了上前。
“你爺爺這一陣子的身體不怎么好,本來下午要來看你的,可他還得打吊瓶,我就讓他在醫院歇著。要不,明天我讓人來接你去看望爺爺吧。”
“不用。”小歐答:“我爸爸說了,明天要帶我去看爺爺。”
歐陽毅笑開了,道:“也行。”
既然江婉兩口子已經安排妥當了,他就不插手了。
說起來,老頭子也有大半年沒見著孫子了,心里頭必定掛念得很。
小九趕忙附和:“行行行。”
歐陽毅被他可愛的模樣逗笑了,親了親胖嘟嘟的白嫩臉頰。
“小九真乖!”
小歐抬眸瞥了一眼,嫌棄皺眉。
“弟弟的臉那么嫩,你別弄口水玷污,給他招惹細菌來,指不定會發紅發癢。”
歐陽毅:“……”
他不敢保證他的嘴巴沒任何細菌,但也不至于這么毒吧?還發癢發紅?
李緣慈愛笑開了,忍不住為歐陽毅說情。
“你爸爸只是太喜歡小九了。”
小歐搖頭:“每個人都很喜歡小九呀,可就他總愛親小九。這就是他不對了。今天他都親了好幾回了呢。中午喝了酒,臭烘烘的,也親了。小九太小,他不懂得拒絕,我得幫他呀。不然的話,那么好看的小臉毀了可怎么辦?”
歐陽毅:“……”
李緣哈哈大笑。
小九聽不怎么懂,不過瞧見爺爺和哥哥都笑了,也跟著咯咯笑。
歐陽毅懶得搭理親兒子,抱起別人的兒子扭頭就走。
“咱不跟哥哥玩。走,毅爸爸帶你騎大馬去。”
小九霄歡呼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