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夢中的她和荀亦突然變成了情侶。
而且她還不顧父母的反對跟他結(jié)了婚。
于是那發(fā)生在鄒微身上的一切,變成了她。
她看見了荀亦那變得猙獰的面孔,因為她搶奪到了資源,卻又將她狠狠砸在地上。
當她躺在病床上茍延殘喘時,有個人突然出現(xiàn)在了她面前。
夢中的桑旎看不清楚他的樣子和表情,但那高大的身影俯下來時,桑旎可以感覺到那一股強大的氣場。
她下意識想要往后退。
然后,她就聽見了對方的聲音,“我跟你說的你不相信,現(xiàn)在吃到苦頭了吧?”
“你可真是……活該。”
桑旎依舊看不清楚對方的樣子,但那聲音她卻是比誰都要清楚。
當意識到對方的身份后,桑旎的眼睛也一下子睜開了。
傅宵寒同樣醒了過來,此時正在盯著她看。
兩人互相對視著,就好像是試探什么。
直到傅宵寒問她,“你夢見什么了?”
桑旎眨了眨眼睛。
那樣子,像是在分辨眼前的他到底是現(xiàn)實還是夢境。
傅宵寒的舌尖在上顎處頂了頂,“嗯?”
“你怎么知道我做夢了?”桑旎問。
“你剛喊了一個人的名字?!备迪卮?。
他這句話倒是讓她的瞳孔微微一縮!
傅宵寒看著她這反應(yīng),臉色頓時更加難看了。
再想起她剛剛叫喊的名字,他突然有些后悔。
——他不應(yīng)該給荀亦留活路的。
第一次看見他,傅宵寒心里就有一種極其不舒服的感覺。
前不久在他家的時候,他對桑旎說的那一番話更可以說是冒犯了。
雖然傅宵寒也知道,桑旎不可能喜歡他。
那段時間中,他們兩個要結(jié)婚已經(jīng)是提到明面上的事情了的,而且他也知道,那應(yīng)該是……桑旎最喜歡他的時候。
當然,他知道,現(xiàn)在的她也很喜歡他。
那個時候……也是一樣。
所以荀亦不可能有任何的機會。
可他還是很在意這件事。
更讓他覺得詫異震驚的是,他竟然會從睡著的桑旎口中聽見荀亦的名字。
他不知道她夢見了什么。
但僅僅是叫出荀亦名字這件事就足以讓傅宵寒咬緊牙關(guān)了。
可此時的桑旎卻好像還沒回過神來。
她也直接問,“誰?”
“你自己夢見的你不知道?”
傅宵寒反問。
桑旎一聽就知道他的情緒不好。
推算一下她的夢境,她好像也能知道她叫的是誰了。
不過她肯定是不會承認的,所以此時也繼續(xù)裝懵,“我夢見了好多人,我哪兒知道我叫的是誰的名字?”
“你夢見什么了?”傅宵寒繼續(xù)問。
“好多人,有點混亂?!?/p>
桑旎決定裝懵到底,此時還裝作不適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我頭疼?!?/p>
傅宵寒原本還想追問的。
但在看了看她后,到底還是將疑問壓了下去,問她,“用不用去醫(yī)院?”
“不用,我可能就是睡太沉了。”
話一邊說著,桑旎一邊準備下床。
“你要去哪兒?”
傅宵寒就好像是 抓住了她心虛的證據(jù)一樣,手立即將她拽住了。
桑旎微微一頓,這才回答,“我喝杯水。”
“我去給你倒?!?/p>
話說著,傅宵寒已經(jīng)率先下了床。
倒了水后,他又盯著她喝完。
桑旎被他的目光看著有點心驚,但面上還是一片不動聲色。
“還要么?”
“不用了?!?/p>
“嗯,那睡吧?!?/p>
傅宵寒又說道。
桑旎點點頭。
她原本還以為事情就這么過去了,但下一刻,傅宵寒又突然說道,“你覺得荀亦這個人如何?”
桑旎睜開了眼睛。
看了看他后,搖頭,“不如何?!?/p>
傅宵寒瞇起眼睛。
桑旎就仰著頭跟他對視著。
她的眼神中,是一片的誠懇。
傅宵寒跟她對視了一會兒,這才點點頭,“我也覺得不如何?!?/p>
桑旎這才重新閉上了眼睛。
傅宵寒看了一眼她的側(cè)臉后,卻開始重新考慮起了關(guān)于荀亦的事情。
——鄒微的時日顯然沒有多少了。
如果他將荀亦送進去的話,鄒荀就算是成為了一個孤兒。
雖然荀亦還有父母在,但他們不一定愿意撫養(yǎng)他,就算愿意撫養(yǎng),也肯定是將他接到老家。
桑旎肯定會不忍心。
而傅宵寒……并不想要讓她不開心。
所以不論怎么想,現(xiàn)在的荀亦都得留著。
這個結(jié)論出來時,傅宵寒的眉頭忍不住皺得更緊了。
這種想要發(fā)泄卻又沒辦法的感覺讓他覺得很是煩躁。
未了,他只能低頭看著桑旎。
后者已經(jīng)重新進入了睡夢。
如果可以,傅宵寒此時真的很想鉆入她的夢境中,不論她夢境的荀亦是什么內(nèi)容,反正……先將他踹出她的夢境再說。
想到這里,傅宵寒開始認真思索這個方案的可行性。
他是沒辦法進入,但他或許可以找個人,窺探一下她到底做了什么夢。
——就當做是給她做心理治療好了。
這么一想,似乎也不是異想天開。
計劃著,傅宵寒的心情也頓時好了很多,再垂眸看了桑旎一眼后,這才閉上了眼睛。
天很快亮了。
傅宵寒先送了沐沐和鄒荀去學校,再送桑望嘉去幼兒園。
最后,他才去的公司。
等他到了辦公室后,他這才給桑旎發(fā)了消息,將信托基金已經(jīng)弄好了的事情告訴桑旎,如果她今天去看了鄒微的話,可以順便將這件事告訴她。
桑旎沒有回復。
傅宵寒看了一眼時間,知道她大概還沒醒,倒也沒放在心上。
直到他開完會,接到了傭人那邊給他打來的電話。
“太太發(fā)燒了?!眰蛉苏f道,“從早上到現(xiàn)在一直睡著,體溫也一直下不去?!?/p>
傅宵寒的眉頭立即皺了起來,“醫(yī)生呢?通知了嗎?”
“通知了,但還在路上?!?/p>
“我馬上回去。”
話說著,傅宵寒已經(jīng)抓起外套起身。
當他開車準備前往慕桑園時,醫(yī)生卻先給他打了電話,“傅總,傅太太的情況不是很好,得先轉(zhuǎn)到醫(yī)院那邊?!?/p>
“什么意思?”傅宵寒的手立即收緊了,“她怎么了?她昨晚明明還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