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蕭玥呆坐在地上,愣愣地看著江歲寧,心里面勉強消化完了這一切。
所以,從頭到尾北陽都知道,就算西林拿著布防圖開戰,北陽那邊也不會出事……
“你們真是瞞得本公主好苦!”蕭玥聲音里帶著怨對,“你們知不知道本公主這幾日過的有多辛苦,有多么的提心吊膽,而且剛才為了報信我還差點摔下這山崖,我……”
“公主到底是為了報信,還是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選擇逃跑,心里面應該很清楚。”沈宴西打斷了蕭玥的話。
蕭玥一噎,心頭涌上心虛,但很快她又咬著牙嘴硬開口。
“就算本公主是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選擇逃跑這又有什么錯?而且只要本公主脫離了慕容煜的掌控,自然會去報信,本公主畢竟是北陽人,是北陽國的公主,難不成我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國家覆滅而不聞不問嗎!”
雖然這話說的理直氣壯,但蕭玥眼底的心虛神色卻怎么都掩飾不住。
既然江歲寧和沈宴西從頭到尾都知道,而且一直派人在暗中盯著,那自己和慕容煜之間的對話,他們會不會也知道?
就算沒有清晰的聽見對話內容,但是肯定也看到了自己和慕容煜私下交談!
若是將這消息稟報給蕭帝的話,那會不會定自己一個通敵叛國之罪?
不,不對!自己并沒有真的和慕容煜合作,至于之前的單獨對話,也可以說成是為了麻痹對方罷了。
想到此處,蕭玥暗暗松了口氣,再度看向江歲寧和沈宴西。
“不管怎么樣,反正本公主現在已經跑出來了,你們立刻帶我回北陽。”
就算布防圖是假的,可只要開戰了,到時候自己身在西林,還不是死路一條!
而且萬一西林戰敗的話,說不定惱羞成怒之下會讓她死的更慘!
江歲寧和沈宴西將蕭玥的所有想法看得一清二楚。
沈宴西開口道:“五公主,你現在還不能回到北陽。”
“為什么?”蕭玥下意識問道。
江歲寧回答道:“你若是回了北陽的話,那我們費了這么多功夫,辛辛苦苦讓西林拿到手的兵力布防圖,也就全然無用了。”
“可我若是回到西林的隊伍的話,也只會是死路一條,你們不能這樣罔顧我的性命!”蕭玥急切的開口。
如果她沒有逃跑的話,倒是可以借著合作的名義暫時保住自己的性命,可現在她已經跑了,說不定慕容煜那邊都已經發現了,現在再回去的話,對方肯定不可能再相信自己。
“皇上的意思是,無論如何,一定要保證這一次的計劃順利實施。而且皇上在西林使節面前演了那么久的戲,若是真的因為五公主而功虧一簣的話,縱使回到了北陽,恐怕五公主也要受責罰。”
沈宴西的話讓蕭玥好不容易才漸漸安定下來的一顆心,再一次跳如擂鼓。
是了,費了這么大的功夫布下的局,結果最后卻毀在了自己手里面,蕭帝那邊肯定不會饒了她的!
可是,她好不容易才跑出來,難道真的還要回到西林的隊伍中嗎?而且她不想死!
“江歲寧,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我真的不知道這一切都是你們的計劃,如果知道的話,我一定不會故意破壞的。如果我現在回去的話,那只能是死路一條!”
江歲寧看著蕭玥哀求的神色輕輕嘆了一口氣,扭頭對著沈宴西,“在這件事情中,五公主的確沒有做錯什么,計劃固然要繼續實施,但是也不該讓她為此賠了性命。而且看現在這種情況,若是真的送她回去,萬一五公主不小心暴露了什么,也未必有利于我們的計劃。”
“沒錯沒錯,就是這樣,我真的不能回去!”蕭玥急忙開口。
“話雖如此,但慕容煜那邊恐怕已經開始找人了,若是讓他找不見五公主的話……”
沈宴西后面的話沒有繼續說下去。
江歲寧思量片刻,目光落在旁邊的山崖上。
“那不如就讓慕容煜覺得,五公主已經墜崖而亡,想辦法找一具尸體毀去容貌,替代五公主。”
“這雖是個法子,但這樣一來,和親之事會受到影響,整件事情也會平添波瀾。”沈宴西思忖著開口,“最好的方式,依舊是讓西林人找到五公主,而五公主則是裝作什么都不知道,重新回到隊伍當中。”
蕭玥生怕沈宴西真的要這么做,飛快的開口:“不,我的演技不行,現在我都已經知道一切了,如果再回去的話說不定一不小心就暴露了!”
說完,她又扭頭忙沖著江歲寧道:“還是找尸體代替,讓他們覺得本公主已經死了,這樣就不用擔心有任何的消息泄露。我可以躲起來,一直躲到北陽的計劃成功才露面,絕對不會讓西林那邊知道我還活著。”
江歲寧和沈宴西看著蕭玥這模樣,都清楚送她回去在此刻著實不是什么好的選擇,最終還是定下了這個辦法。
山崖上其他的痕跡被抹去,只剩下蕭玥失足滑落留下的印記。
來的路上,江歲寧他們可能留下的痕跡也都被處理干凈。
做完這些,剩下最關鍵的一點,就是要趕在慕容煜他們找過來之前,弄出一具尸體放在崖底。
可時間太趕,附近自然找不出什么尸體,若想用死囚的話,離得最近的府衙大牢一來一回,至少也要到明日中午,再加上偽造尸體的時間,恐怕未必來得及。
“一定要找一具尸體嗎?不行的話,我可以將我的衣裙扔到山崖底下,實在不行,周圍還可以多弄點血跡,這樣慕容煜他們說不定以為我被野獸給吃了。”
江歲寧搖頭,“慕容煜絕不會這么簡單的被糊弄住,更何況你畢竟是北陽公主,出了事怎么可能不尋得你的尸身。不僅要找,而且要找一具和你十分相似,能夠以假亂真的。”
“可這么短的時間內,哪里找得到!”蕭玥一張臉幾乎皺在了一處。
就在這時,站在一旁等待命令的暗衛中,有一人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