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衛瑤因著擔心江歲寧,并沒有走遠。
此刻二人一同并肩走著,聽說蕭玥是來求和的,衛瑤松了口氣。
“幸好不是為了找麻煩,不過這會不會是五公主的緩兵之計,表面上說著求和,實際上是想要你放松警惕,然后再找機會對付你?”
“應該不是。”江歲寧搖頭,“她剛才的樣子看起來不像,而且比起緩兵之計,我倒是更愿意相信,她是被四皇子的事情給嚇到了。”
蕭玥并不是一個十足膽大的人,之前的自大和無畏,似乎更多的是來自于無知。
而這一次蕭逸的事情大概讓她明白了,就算是身為皇子公主,命運顛覆可能也只是頃刻間的事情。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倒也是一件好事,總歸不用再害怕她爭對你。”衛瑤思量著開口。
江歲寧笑著附和了一句,可是心里面卻并沒有真的覺得,蕭玥這邊日后就一定會相安無事。
畢竟事情變化的太快,尤其是在這皇宮之中,如今的求和是真心的,可是之后會如何,誰又說得準呢。
當然了,這些話在此刻并沒有什么說出來的必要。
出了宮門,已經過了子時,是新的一年。
第二天清晨,江歲寧先是和沈宴西一起,給沈父沈母拜年。
結束后,本以為沈宴西回留在家中等待同僚們上門走動,可沈宴西卻是直接要和江歲寧一起去江家。
“你畢竟身為丞相,應該會有不少官員登門拜訪,你還是留在家中,父親母親那邊我會說的,他們也肯定能夠理解。”
“登門拜訪的官員是會有不少,可是岳父岳母畢竟是獨一份的,我這個做女婿的要是第一個新春都不登門的話,那豈不是太失禮了。”沈宴西一邊開口,一邊吩咐元良和府中的小廝將他早就準備好的禮物放進馬車里面。
“那要是朝臣們來了,你卻不在怎么辦?”
“無需擔心,我已經交代好了,若是有人來拜訪,就說我忙著去拜見岳父大人了。所有禮物都不收,想要離開的便直接離開,愿意留下來喝杯茶的,父親自然也會幫我招待。”
江歲寧有些好笑的看著沈宴西,“丞相大人這么做,恐怕過不了多久,皇城之中就會有人傳你懼內了,只知道去妻子娘家,就連同僚拜訪都丟下不管。”
“傳我懼內?”沈宴西臉上的喜色僵住,看著江歲寧一點一點皺起眉頭,嚴肅的開口,“寧寧,你這話的意思是……如今皇城之中,還沒有人傳我懼內?”
江歲寧:“?”
“如此看來,還是為夫不夠努力,這新的一年里面,要繼續加把勁才行。”
江歲寧:“?”
“畢竟懼內如此優良的品質,為夫是一定要擁有的!”
江歲寧:“……”她錯了,她就不該招沈宴西。
江家那邊,江知同和鄭氏在聽說沈家的馬車到了的時候,高興不已的到了門口迎接。
他們原本也想著,沈宴西畢竟是丞相,今日肯定要留在家中待客,所以已經做好了準備,想著應該只有江歲寧一人回來。
在看到從馬車中走出來的沈宴西時,二人驚訝又驚喜。
尤其在聽到沈宴西表示朝臣可以不見,但是必須要和江歲寧一起回來時,二人心里面更高興了。
對于這個女婿簡直是滿意的不行。
廚房那邊已經早早的準備好了各種菜肴,一家人一起吃了團圓飯,想著衛瑤一個人身在皇城之中,也沒個親人一起陪著過年,江慕時在征得自家父母的同意后,軟磨硬泡的把衛瑤也給邀請了過來。
這頓飯吃的很是高興,吃完飯后,江知同和鄭氏又分別給幾人都發了個厚厚的紅包,氣氛十分融洽歡樂。
在這新年的第一日,似乎之前所有的壓力,緊張,煩悶,算計通通都和舊歲一起消散。
江歲寧今日心情很是不錯,難得的多喝了幾杯。
從江家離開后,坐在馬車之中,有些醉的靠在沈宴西懷中睡著了。
等到被喊醒的時候,本以為是到家了,可是掀開車簾一看,卻發現并不是沈府。
“這是哪兒?”江歲寧疑惑地看向沈宴西。
沈宴西替江歲寧輕理了理有些睡亂了的鬢發,牽著她的手一起走下了馬車,看著面前的宅子笑道:“你可還記得我們之前說過,等到年后就搬出家中,咱們自己單住。”
“記得到是記得,不過今天才大年初一,是不是太著急了些。”江歲寧有些皺眉,“你爹娘那邊……”
“你放心,我早就已經同他們說過了,他們本就支持我們單住,自然不會有任何意見。今天這個日子,也是同他們商量過的。之前因著四皇子的事情,宅子里面一些事情我顧不過來,好些東西還是母親幫著置辦的,她就等著我們搬進來,然后好好看看是否滿意。”
想著沈府精巧的園林和各種家具擺件,江歲寧笑道:“母親置辦的那肯定是極好的,不用看都知道定會讓人滿意。”
“我娘不在這兒,你可不用勉強,待會兒看了若是有什么不喜歡的我們就換,不用顧慮什么,畢竟這宅子是我們兩個人住。”
“好。”江歲寧點頭,站在府門口打量著面前的宅子,好奇的目光落在了那用紅布蓋著的牌匾上。
“這也并非商鋪開業,為何還要先用紅布蓋著?”
一般新宅的牌匾掛上紅綢就可以了,并沒有什么要蓋紅布的習俗。
沈宴西嘴角上揚,“蓋著是因為我想要和娘子一起見證咱們新家牌匾揭開,然后再一起踏進咱們的新家。”
江歲寧聽著忍不住唇角上揚,道:“那便一起看,趁著還有天光,現在可以揭開了。”
沈宴西看向元良,后者立刻和另一個小廝一起,走到了牌匾下面,握住垂下來的紅繩,一同扯下了那蓋著的紅布。
隨著紅布落下,露出了匾額上金漆染就的兩個大字。
但是卻并不是沈府,而是寧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