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蔣晴原本就代表了整個蔣家,蔣家將一切賭在了宸王身上,蔣晴在沒有站穩(wěn)腳跟之前,生下嫡子之前,蔣家的人,如何能容忍這樣一個妾室,踩在蔣家的頭上?先生下孩子!
所以,這楊姨娘,活不成了,蔣家不會讓她活著,而宸王剛剛既然能拿她出來當靶子,對這個楊姨娘,也就不會有幾分真心在。
楊姨娘死了,對于宸王來說,也不過就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順水推舟,日后還能拿這件事,拿捏蔣家。
一場喜宴,就此結(jié)束。
薛凝從宸王府出來的時候,剛要上馬車,就聽見有人喊她。
“薛凝!”
薛凝回頭看去,就瞧見了薛有道還有薛嚴,兩個人站在角落里,一直盯著她看。
薛凝沒動,收回目光,兩個人見薛凝不想搭理他們,連忙又快步走了過來,靠近薛凝。
忍冬跟春草連忙擋在薛凝前面,開口說道。
“大膽,竟然敢直呼太子妃名諱!”
忍冬的話一出,直接給薛有道氣笑了。
薛有道指著忍冬說道,“你不過就是一個奴婢,還是薛家走出去的,竟然敢如此部分尊卑!
她就是太子妃又如何?我還是她父親呢!她都沒說什么,你一個奴婢,還說上我大膽了!真是豈有此理!”
薛有道原本剛剛就想要找薛凝的,但薛凝來了宸王府之后,坐席的位置太靠前,而現(xiàn)在薛有道又失了盛寵,所以,賓客的席位,也是大不如前。
薛有道跟薛嚴,剛剛更是,沒有半點,能靠近薛凝的機會,這只能等著宴席結(jié)束,兩個人才追了過來。
薛嚴怕薛有道這樣一說,又是惹惱了薛凝,薛嚴連忙先開口說道。
“凝凝,雖然你嫁出去了,但過兩日就是回門的日子,母親一直念叨著你,薛家會為你好生準備的,你會回來的,對嗎?”
薛嚴想著,薛凝嫁入東宮之后,也算是長大了,經(jīng)過今日宸王府的鬧劇,更是應(yīng)該清楚,娘家對于女子的重要。
“凝凝,剛剛宸王府......你既然與宸王妃有交情,更是應(yīng)該清楚,一個可靠的娘家當后盾,才是出嫁女子的底氣。
若是出嫁三日后的回門,你連回去的家都沒有,日后會被人笑話的,如何在東宮立足......”
薛有道也看著薛凝說道,“你大哥說的有道理,我這個當父親的,也不與你計較,你這孩子任性也變罷了,那回門那日,切記要來薛家,這都是為了你好......”
沒等薛有道的話說完,薛凝就開口打斷了他。
“你們二人,還未跟本宮行禮,若是再沖撞本宮,本宮只能讓這侍衛(wèi),壓著你們行禮了。”
薛凝的話音剛落,直接讓薛嚴跟薛有道,臉色一沉。
“什么!薛凝你在說什么!”
薛凝開口道,“本宮乃太子妃,你們確定要繼續(xù)這樣言辭無狀嗎?”
兩人看著薛凝身后,虎視眈眈,準備踢他們下跪的侍衛(wèi),這會兒也意識到,薛凝并不是嚇唬他們。
薛有道咬牙切齒,薛嚴拉著他,最終還是給薛凝行了禮。
“臣,見過太子妃。”
薛凝看著他們躬身行禮,頭也不回,直接帶著兩個丫鬟,上了馬車。
至于他們兩個人說的‘回門’,那些廢話,薛凝直接過濾了干凈,放若是沒有聽見一般。
直到馬車離開了......
薛嚴跟薛有道,這才抬起頭來。
薛有道氣得不輕,剛要開口咒罵,卻被薛嚴打斷,“父親!這是在宸王府!”
宸王府的門口,總歸,他并不想讓其他人瞧見這笑話。
可這一幕,還是被人瞧見了,他們就算是不想當這個笑話,都是不行。
馬上就有人過來奚落,嘲笑了。
“呦,這不是薛大人嗎?這怎么還單獨給太子妃行禮了?!”
“太子妃這般好脾氣的人,怎么偏生,讓薛大人行了大禮?”
“哎,還不是薛大人,惹得太子妃不痛快了,這明知道自己不受待見,還非要湊到太子妃面前......”
“薛大人,您啊,也就別做什么,當太子岳丈的美夢了,別說太子殿下了,就是太子妃,也不認您啊!”
“薛大人別生氣啊,就算是當不了東宮的岳丈,這不是......還能當陸侯府的岳丈嗎?”
這話直接引得周圍一陣哄笑。
“哎呀,大家是忘了嗎?這陸侯府是納妾,薛大人的另一個千金,入了侯府是當妾室的!只是一個妾室,實在是談不上......”
畢竟,剛剛永順帝還在宸王府的時候,也擺明了態(tài)度,是瞧不上妾室的。
在大周,妾室確實是沒有什么地位可言,若是哪個權(quán)貴,做出了什么寵妻滅妾的事情出來,也是會被所有人恥笑的。
所以,在明面上,還是沒有人敢做的太過分的,哪怕是不喜歡正妻,可正妻的尊嚴還有體面,在外人面前,他們都會給足尊重。
否則,丟的是自己的臉面。
薛有道看著他們,險些繃不住,薛嚴全程冷靜,冷著眸子只說到。
“諸位,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太子妃娘娘,日后總會想起娘家的好,屆時,諸位這些話,恐怕會后悔胡言亂語。
萬事留一線,日后好相見。”
這話一出,所有人臉色訕訕,倒是沒有繼續(xù)再奚落嘲諷什么。
他們只看著薛嚴笑著說道,“不過是玩笑話罷了,小薛大人,可莫要當真。”
畢竟,薛嚴說的,還是有幾分道理的。
薛嚴跟薛有道離開,薛有道還是憤憤不平,馬車上,還說著。
“薛凝就是個逆女!回門都不知道回來,還在宸王府門口,跟我這個父親,擺起威風!日后可是會被人詬病后悔的!”
“父親!”
薛嚴打斷薛有道,抬手按了按眉心,是從未有過的無力感。
“父親,日后我們還是暫且,莫要再靠近薛凝了,除非有一日,她真意識到需要娘家當后盾了。
否則,我們也不過是送上前去,被人嘲笑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