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艾的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攏到了明貴妃的身上，目光復雜紛亂，甚至有些人眼中藏起了一絲鄙夷。

難怪皇上夜夜寵幸明貴妃，該不會是明貴妃給皇上吃了這東西吧？

就連啟文帝都轉頭看向明貴妃，眼中盡顯銳利。

明貴妃感受到那冷冽的眼神，連忙朝王艾怒斥一聲，“放肆！本宮什么時候賞賜給你蓮子羹了？”

“當著皇上的面，你竟然敢說謊！腦袋不想要了嗎？！”

王艾顫顫巍巍，說出的話都在打顫。

“娘娘，奴才沒有胡言??！昨夜，皇上走了后，小廚房給您做了蓮子羹，您說身子疲乏，便沒用了，所以，所以奴才……”

這是皇宮里不成文的規矩，主子不要的東西，都是默認給下人處理的。

而王艾又是貴妃宮里的掌事太監，那貴妃不要的東西，自然是落到他手里去了。

給貴妃用東西，都是頂好的材料，王艾自然不會便宜別人，因此自己喝了那碗蓮子羹。

明貴妃也不是傻子，聽了這話，立即抓住了此事的重點。

“你是說，那蓮子羹，原本是要給本宮的？”

一直坐在角落里沒什么存在的陳安云驚訝開口，“貴妃娘娘，這種藥，應該不能隨便吃吧？”

啟文帝身上的寒意越發明顯。

所以，他最近如此癡迷明妃，是因為她吃了那等東西？

他剛剛還想說自己后宮的妃嬪，比外面那些貴女們的手段干凈，可沒想到，竟然這么快就打臉了！

明妃眼神不善地盯了一眼陳安云，“你胡說什么呢！本宮從未服用過那種藥物！”

陳安云脖子一縮，不敢再說話。

見皇帝不相信她的話，便道：“皇上若是不信，可以讓籬親王妃診臣妾的脈！”

她既然能診出王艾吃了那種藥，就一定能診出她沒吃過那種藥！

況且，那蓮子羹是在皇上走后送來的，那事都做完了，她還給自己吃那種藥干什么？瘋了嗎？

她的神態和動作，很是問心無愧，這讓舒禾也察覺到幾分不對勁。

不過皇帝為了求個心安，還是讓舒禾給明貴妃診了脈。

脈象顯示，明妃確實沒有媚藥殘留。聽了舒禾的結果，皇帝面色才緩和了些。

自上次吃了明妃給的神藥之后，他那方面的能力，徹底恢復年輕時的雄風。

雖然懷疑那藥物的來歷，不過，只要對他無害，還讓他重振雄風，那這藥的來歷，他可以不在乎！

“皇上，那蓮子羹原本是要給臣妾的，那這么說，是不是有人想要害臣妾？”

只是陰差陽錯下，讓王艾頂了雷。

明貴妃凌厲的目光盯住了陳安云，會是她嗎？

陳安云臉色一白，連忙朝貴妃搖頭。

啟文帝也察覺這事好像不簡單，便道：“王艾，你將那日的情形，對籬親王妃詳細說一遍。”

王艾那天中了藥，只記得喝完蓮子羹后，他的身體就像著火了一樣。

他是十六歲進的宮，進宮之前也是知道男女情事的，當即他就意識到自己是中了媚藥了。

他鉆出自己的營帳，想找個宮女發泄一下，結果一出門就撞到了一個女人，他以為是哪個宮女，便捂住了她的嘴，想要帶入帳中。

可又十分巧合，這時有巡邏的禁衛軍靠近，他一時情急就將掙扎的女人給打暈了，扛到了山林里去。

太監穢亂后宮，被發現那也是殺頭大罪的！所以，他沒敢將這件事上報。

“等回了大營，奴才才知道，剛剛的那個女人并不是宮女，而是張尚書家的小姐……”

舒禾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打斷了他的話，“你是說，你是在自己的帳外，看見的張小姐？”

王艾點頭，不敢撒謊。

不對啊，張雪含不是說，她是在自己的帳中被人擄走的嗎？

也正是因為這個證詞，所以連舒禾都以為，是明雁算計了她。

啟文帝也發現了這個問題，當即將張雪含叫了出來。

“張雪含，朕再問你一遍，你是在何處被人擄走的？！”

張雪含剛剛在后面已經聽見了王艾所說的話，此時臉色一片蒼白。自知無法再隱瞞下去的她，只能將一切都招了出來。

原來是張雪含這幾日摸排了皇帝的行蹤，得知每次皇帝寵幸貴妃，都會在完事之后，回到自己的大帳。

因此那天晚上，她是特地躲在明貴妃的大帳外，就是為了伺機接近啟文帝。

只是她沒想到，自己會那么倒霉，既錯過了皇帝，又正好遇上王艾中了媚藥。

明貴妃和陳安云聽了這話，眼中紛紛升起嘲諷。

原來，是個想攀高枝的！

舒禾雖然意外張雪含會勾引皇帝這件事，但這不是她最關心的，她最關心的，是誰給明妃下藥，其目的又是什么？

最后，舒禾建議皇上，把明妃小廚房的下人都叫來問話，深夜做的羹湯，應該不會經過太多人的手，想查出下藥之人，應該也不是什么難事。

孟昉迅速行動，舒禾親自審問，最終將下藥之人鎖定在了一個小宮女身上。

舒禾再次順藤摸瓜，找到了那個小宮女。

孟昉剛將人帶走了小宮女，明妃的小廚房外便有人悄悄離去。

在皇帝的威壓下，那個小宮女沒有支撐多久，便將那晚的事都招了。

“是錦儀姑姑……”

明貴妃聽了這話，臉上氣怒交加，“錦儀？德妃姐姐身邊的一等宮婢，錦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