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色果、百杏葉……”
辛瑤報出了菜里加的料。
“這八種靈植組合后,可致人靈氣亂逆,疲軟昏迷。”她笑看著洛明朗。
他臉上絲毫不見計劃被揭穿的心虛,仍是一派溫柔親切的笑臉。
“三師兄迷暈我后,打算做什么?”她笑問。
洛明朗緩緩放下手:“不論想做什么,都失敗了不是么?”
冥夜聞言徹底沉下臉來,便要動手。
“師兄可別忘了師尊的教誨,在峰內動手,是大忌哦。”洛明朗輕飄飄一句話,成功讓冥夜的動作停下。
“說清楚,為什么給她下藥?”他冷聲質問,想到洛明朗剛才的話,眉頭一皺。
“你懷疑她有問題?”
他冷嗤了聲,將懷中珍藏的信箋拿出。
“師尊的筆跡,你應該沒忘吧。這是她的親筆信,世上除了師尊,再無人能寫出如此特別的字。”
洛明朗接過信箋。
熟悉到刻骨難忘的字跡,讓他臉上掛著的笑消失了。
見狀,冥夜面帶諷刺。
“別以為只有你聰明,我老早已經考驗過她。她的身法、御風術等等,都是師門獨有的。除非你們三個有人外傳了師門的術法,否則她便是我們的師妹沒錯。”
洛明朗看著信箋,久久沒有作聲。
指尖一次次從那鬼畫符般的字上拂過,隨后又小心的收起來。
“可她的骨齡又作何解釋呢?”他笑問。
冥夜被他這么一說,心思一下子被轉移,竟是沒注意到信被他收走了。
兩人的目光同時落在辛瑤身上。
她無奈地笑了笑:“我說過,我是轉世……”
“打住。”冥夜直接打斷她。
“什么轉世?”洛明朗疑惑。
“師尊的轉世,你信么?”冥夜問。
他先是一怔,而后以一種極其古怪的眼神審視著辛瑤。
“她這是犯癔癥了?”
顯然就連他也不相信這種話。
辛瑤:“……”
“問是你們問的,說了你們又不信。”她一攤手,“那我沒什么好說的了。”
“得了。”冥夜懶得再深究這個問題。
“只要人是峰里的,其他的,不重要。你們幾個誰身上沒點秘密?一個個全都是怪胎,多一個也不稀奇。”
洛明朗驚訝地看他:“多日不見,師兄竟多了罵自己的嗜好?”
“我看你是想死。”冥夜陰惻惻地笑。
洛明朗漫不經心晃著火羽扇:“師兄放心,師弟年紀輕,就是走啊,也是走在您老后邊。”
聽著這硝煙味十足的話,辛瑤暗自心驚。
“發現他們和你想的不一樣了?”器靈沒忍住開口道。
辛瑤搖頭:“我當年隕落得太突然,他們會被影響,改變了些心性,很正常。”
器靈一時語結:“你就沒想過他們一直都是如此?”
“我了解他們。”
親手撿回來養在身邊的小團子,一直相親相愛。
若非五百年前的變故,也不會變得如此。
器靈冷笑了一聲。
“你這么閑,不如我們再來說說剛才的事吧。”辛瑤話鋒突然一轉。
“沒什么好說。”拋下這句話,器靈又繼續開始裝死。
辛瑤沒追著它不放。
比起它,眼前針鋒相對的兩個徒弟顯然更重要。
“兩位師兄還有什么要問的嗎?”她出聲打斷了兩人間的硝煙。
冥夜睨著洛明朗:“問你呢。”
洛明朗眸光閃了閃,提起桌上的靈茶為辛瑤滿了一杯。
“之前是師兄太多疑了,既然有師尊的手信又有大師兄作證,想來也不會有假。”
他溫和的笑著,語氣帶著幾分歉意。
“還請小師妹莫要生師兄的氣。”
“怎么會。”他若當真輕信了自己的來歷,她才會覺得奇怪。
辛瑤接過靈茶。
“這茶沒下藥吧?”冥夜忽然道。
“都下過一次,哪還會有第二次呢。”洛明朗笑著說。
同樣的手段,他不會再用。
下次得換點別的才行。
辛瑤仰頭將茶水飲盡,卻是沒有看見三徒弟臉上那一閃而過的陰霾。
“三師兄手里可有玲瓏草和玄火枝?”她放下茶盞,問。
“這兩味藥,東域極其少見,之前我手里尚有幾株,但已經用了。師妹尋它做什么?”洛明朗有些好奇。
“想煉一種丹藥。”她道。
原以為三徒弟手里會有。
看來還是得去丹城走一遭了。
辛瑤休整了一夜,天剛亮,她就收到了主峰符鳥的傳訊,要她前往主峰弟子堂,參加新人入峰的儀式。
這也是宗門的傳統,通過大比的三十人,將會接受各峰的挑選,得弟子令,以各峰弟子的身份,入各峰繼續修行。
臨走前,她靈識潛入佛蓮空間。
空間內的場景與之前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濃黑的水流凝聚于一處,將一顆大型龍蛋緊緊包裹著。
這是淬體池的水,水中蘊含著能助修士洗經伐髓的強大力量和精純的地脈之氣。
辛瑤離開前,收納了一部分。
想試試這蛋能不能吸收。
池水的體量明顯比剛收進來時,少了一大半。
被包裹其中的龍蛋光芒時強時弱,蛋身上火紋顫動,那磅礴的生機控制不住地從內部逸散而出。
辛瑤有種直覺,它快要破殼了。